“是啊,我第一次见到非非的时候就在这里!”
还记得那年,他才五岁。初夏的这一天,他背着爷爷从家里偷偷地溜出来玩,就在这座山岗,也是在夕阳温暖的光芒下,他看见了那个静静坐在地上,双脚悬出栏杆的空隙,垂在半空中的小女孩,她稚嫩白滑的侧脸在光中有着异常柔和的气息,她转过头看他,那双像天空般澄净又像海洋般深邃的蓝眸瞬间就抓住了他,从此不可自拔。
“还记得吗,非非,那天就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很腼腆的男孩小心翼翼地给了你一根棒棒糖。”
小时候的他是个很害羞不爱说话的人,但是自从遇到非非后,他渐渐变得开朗起来,因为非非总有那种魅力让他感到心情愉悦,即使她大多数的时间比他还要沉默,可是她身上总有那种安定心神的魔力,仿佛只要看着她,所有的难过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就是因为她,望月昊才开始重视他原本一直很讨厌的剑道训练,因为他觉得只有自己变强了,才可以保护非非,不让她受到伤害!
“棒棒糖?”
苏非色努力地思索着,仿佛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快得让她抓不着。
“对啊对啊,那时的我好怕你会拒绝,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接过去了,还跟我说了声谢谢,我当时真的好高兴,因为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居然跟我说话了!当然,后面我才知道你其实和我一样大,只是小了几天而已!”
望月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笑得腼腆。
“啊,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我记不清了!”
苏非色无奈地撇撇嘴。
“我知道,是半年前的事故让非非的记忆受损了吧!”
“你知道那件事?”
“嗯,在美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家那个臭老头和次郎叔叔是很好的朋友,当时次郎叔叔得到你自杀的消息时,我也在旁边。非非,你不知道,当时我恨不得马上和次郎叔叔一起回来,可是臭老头却不肯放人!”
“非非,对不起,那时候我如果在你身边就好了,或者我一开始就没去美国就更好了,这样你就不会被幸村精市那个家伙伤害到了!”
望月昊说的懊恼,好像浅川非色的自杀都是他害的一样。
“真的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那个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你不要介怀!”
苏非色安慰着他,“只不过还是很对不起,我想不起和你以前的事了。”
望月昊听了,脸色有一瞬间的暗淡,但很快又扬起阳光笑容,他揉揉苏非色的头发;
“没关系,我知道非非一定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然后又拉住她的手,“非非,我再带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带着她往树林深处走去。
望月昊停在一棵高大的枫树下,现在不是秋天,所以那满树的绿色枫叶茂盛葳蕤,在风中沙沙的响的大声。
苏非色将垂在眼前的头发拨到后面,看见望月昊蹲□子在地上挖着什么,十几分钟后,他从枫树下挖出了一个铁盒子,将它递到了苏非色的面前,兴奋地说:
“非非你看,这是我们的宝藏!”
“宝藏?”苏非色看着那个黑不溜秋已经有斑驳锈迹的铁盒,疑惑地皱起了眉。
“嗯嗯!”望月昊点着头,将盒子打开,苏非色看见里面只是一些纸条,卡片之类的小东西。
苏非色伸手拿出那些纸条,发现上面写的是小时候的心愿梦想,以及零星的童言稚语,有浅川非色的也有望月昊的,她看着上面稚嫩的笔记,莫名地觉得眼睛发酸。
“非非,这些都是我们很久以前写的哦,你看你看,还有这个,这个竹蜻蜓!”
一个已经旧的发黄的竹蜻蜓出现在苏非色的视线中,上面似乎还有点点的霉斑。
“非非记得吗?这是我们一起做的第一个竹蜻蜓哦,虽然做的很差,但是当时我们都很高兴呢,就在这座山岗上,这只竹蜻蜓做了首次航行!”
望月昊说着,拿起竹蜻蜓放在两掌之间,朝着天空用力地搓着,尘封已久的竹蜻蜓再次飞向了天空。
苏非色抬着头看着那只黄色的竹蜻蜓越飞越高,与淡黄的余晖融合在一起,是出奇的柔和温暖,自己的思绪似乎也随之飞的很高,胸腔胀胀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喷薄而出,如火山爆发般,无法阻挡。
原来,浅川非色也有如此美好纯粹的片段。
蓝眸溢着感动的水光,苏非色侧过头便看见望月昊望向天空的侧脸,暖暖的动人心弦。
“小昊,谢谢你!”
苏非色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望月昊听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深黑的瞳眸里闪着惊喜的光,蓦地,他出其不意地将苏非色抱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声音居然有些哽咽:
“非非,我的小非非,谢谢你记得我!”
苏非色浅笑一声,将抬起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搭在他的背上,淡淡地叹道:
“非非和小昊是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怎么能就这么忘记了呢?”
浅川非色,也许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不再轻易地让你所爱之人的双眼失去神采的光芒。
46
46、另一个少年 。。。
第二天一大早,当苏非色眯着双眼,打着哈欠走出家门的时候,就看见靠在围墙上,书包甩在肩侧的少年,少年金黄色的短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耀眼,俊帅的容颜像上帝精心打磨的玉器,妙肤润泽,看的她不禁呆了呆。
“非非,早上好!”
望月昊看见苏非色出现在门口,兴奋地跑过来打招呼,神采奕奕。
“早上好啊,小昊,今天精神很好啊!!”
苏非色的眼睛也完成好看的月牙,难得一扫惺困。
“啊,是啊,只要一想到今天能见到非非,整个人就像要飞起来一样!所以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找你,小昊和非非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你都来了,我能说不好么!
“当然好啊,那小昊你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把轮滑换了就出来!”
“小昊现在住哪里?”
“我啊,和一个好朋友同租了一套小公寓,就在学校附近!”
“好朋友?是小昊在美国认识的吗?”
“是啊,是一个很秀气文雅的人哦,非非你不知道,那个家伙好厉害!这里……”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的大脑构造简直就不是人类的,不管学什么东西都是超快的,每次和他比试,我都会输的很惨,甚至连剑术他都比我好,真是太过分了!”
望月昊嘟着嘴说的一脸愤恨,可是却让苏非色看着笑了。
“小昊好像很喜欢那个朋友啊!”
“才没有呢!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表里不一,就会扮猪吃老虎的伪君子!哼,非非你可不要随便侮辱我哦!”
望月昊张牙舞爪对着苏非色狂叫,眼睛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呵呵呵。”苏非色笑得很欢畅,男人间表达友谊的方式她有时候不是很了解,不过真的很羡慕呢,那种单纯的义气,就像迹部和侑士一样,虽然两人有时候也会互相讽刺,但是不能否认,真是令人嫉妒的兄弟之情!
苏非色想着,眼睛无意间一转就发现一部熟悉的黑色轿车从眼前滑过,然后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校门口。
几秒钟后望月昊看着冰帝校门口众围观女声的震天叫声,震惊得睁大黑眸,他掏了掏耳朵,放大音量低头对身旁的苏非色问:
“非非,那两个人是谁?好像很受欢迎啊!”
苏非色一听,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昨天下午才在网球场见过他们吗?”
“诶?有吗?”
望月昊迷糊地抓抓头发,他只记得昨天有一群人围着他,至于他们长什么样自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原来冰帝有这么出色的人啊!”
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高人一等出众非凡的两个人,望月昊的脸上是止不住的惊叹神情:
“看来来冰帝真是个正确的选择啊!”
“那可不一定,”苏非色不认同地说,“这是贵族学校,就有贵族学校的通病,骄傲自负,自我感觉良好,瞧不起别人,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鼻孔朝天,好像他们就连鼻毛都比其他人长的好看!”
说到最后,已经不单单是简单的批判了,仿佛是在发泄着某种不爽的情绪。望月昊被苏非色那鄙夷和带着浓浓不满的评价弄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非非你真是太可爱了,居然这么说他们!你就不怕被他们听到吗?”
“切,听到又怎么样?他们才不敢拿我怎么样呢!”
苏非色轻哼一声,斜了那花枝招展的两个人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浊气。
“非非,你好像很讨厌他们?”
“哼!”苏非色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长发一甩,大步跨进学校。
“非非,非非,你等等我啊!”
“那个小子怎么和非色一起来的?”
忍足对来迎接他和迹部的众粉丝露出优雅一笑,低声问身边的迹部。
“与本大爷无关!”
迹部冷冷回了一句,面色不郁地走进学校。
忍足在身后看着迹部故作从容的步伐,无力地呼了一口气。
“你来迟了!”
清淡的声音在冰帝教学楼的转角想起。
“啊,对不起啊阿至!”
望月昊摸摸后脑,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歉意地咧开嘴,糟糕,阿至好像很生气!虽然他只是皱着眉头,可是望月昊知道这对于情绪一向不外露的他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表现了!
“不要有下次了!”
叫阿至的少年声音依旧清淡温和,可是却让望月昊的后背沁出薄薄的冷汗。
“嗯嗯,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早点出门去接非非的!”
“你以后都要去?”
“当然!”
望月昊抬起胸脯,“我要把那些和非非一起丢失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望月昊的话让阿至怔了怔,随即轻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