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却被人甩,那是他没本事,就算她要算账也算不到我这里。今天就是您过来,如果是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一定会好好赏她几巴掌。”
说罢我转身就走,连给她撒泼的余地都不留。
我受够了,真的够了。
我不发火,大家都当我没脾气。
我没脾气?我脾气大的时候,吓死你。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厚厚的积雪一片干净,我在雪地上一路走,一路留下长串脚印,脚印深深,却也不是什么无法抹去的痕迹。
然后坐到路边不知什么地方的台阶上,一直到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氤氲的光芒照着白雪,闪着半透明的光。
我的心,却是痛快淋漓后的苍茫。
很累,非常累。
我千疮百孔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痊愈。
李梦居然跑去自杀,还真有趣。
自杀也就算了,可你自杀了没死,就有点煞风景。
死不了的自杀,有什么意思?
既挽不回一个男人的心,也不能在心理上寻到平衡。
不过是平添一场笑话。
这样的女人,我看不起。
死了,也许我还会略略表示一下同情怜悯,可没死,我会毫不掩饰地嘲笑你。
把责任都推我身上?
瞧,方初,你总是会给我意外的惊喜。
第 28 章
李梦为情自杀的消息一夜间便在A市大大小小的媒体上传了个沸沸扬扬。
可是这新闻沸沸扬扬了一夜之后,焦点马上便开始转移。
转移的由头是有人私下透露,李梦美女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被有名的城市王子方初甩,而之所以大美女被花花王子踹,则是因为了一个第三者,那个第三者插足的女人,名叫钱浅。
这年头,很多人打破脑袋要出名却往往不得其门而入,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出名,却一夜之间名扬A城。
我的生活也因为这莫须有的名气刹那间乱了阵脚。
家里和学校的电话均被打到爆,校园里每天一堆八卦记者七嘴八舌不遗余力就为让我一开金口。
网上各大疯了一样叫嚣,骂我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的像打架。
我不胜其烦。
乔笑打电话过来。
还没等她开口,我已经不耐烦,“乔笑,难道你也是跟那些人一样来问我这些无聊问题?”
乔笑哭笑不得,“钱浅,你就这么看我?我只是怕你没有经验,穷于应付。”
我十分抱歉,“对不起,这几天被媒体缠得要发疯,情绪接近失控。”
乔笑乐,“原来钱浅也会失控。”
“大姐,我也是人。现在我才真的开始佩服你,原来绯闻这东西这么折磨人。你们是明星被人闹也就罢了,至少绯闻还能造势,可我呢?我多冤枉?没影的事也非把我扯进去,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做的第三者自己都不知道。”
乔笑严肃下来,“这事摆明了就是有人在你背后阴你。”
“我知道。”
“你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谁让我总是伤天害理,居然结下仇家。乔笑,以后见到我绕着走吧,我可能真的被下了诅咒。”
乔笑怒,“别跟我扯淡,钱浅,这样的事你不用太操心,媒体就是这样,闻到腥味就往上扑,扑着扑着没意思,也就消停了。这个时候不做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心里一暖,我说谢谢。
她大笑,“谢什么?就这么点破事儿,至于吗?”
我也笑,“还真不至于,算了,不扯了,晚上还要上课,我要准备资料。”
乔笑语气里全是无奈,“都这时候了,你们学校还剥削你。”
“谁让人家是我的金主呢?他们不剥削我难道等我去剥削他们?学校没那么好心眼儿。”
这几天校园里特别热闹,上课的时候学生们看我的眼光都很有些不大一样。
我觉得头疼。
为人师表的最介意这些乱糟糟的东西,估计校方很快就要找我谈话。
我觉得无辜。
对此,凤九表现的很是淡定。
肖慰则无比沉着。
他说钱浅,你什么都不用做,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会处理。
我怎么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几天连实验室外面的小助理看我的时候眼光都开始暧昧不清,做实验的时候,那几个一直跟着我的孩子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鬼样。
我无奈耸肩,“有问题要问我?”
几个人头摇得出奇一致。
我摊手,“既然这样,麻烦各位把心思好好用在实验观察上,这个实验处于后期,因为八卦影响了实验进度,我一样不会在考评的时候手软。”
薇子眨眨眼,凑上来压低声音,“老师,我挺你哦。”
我好笑,“挺我什么?挺我去做第三者?”
“老师,您真的是第三者?”
“怎么?看我有做小三的潜质?”
李征坐在一边把准备资料排好序抱在怀里,声音出奇有力度,“薇子,别给老师添乱,这年头谁身上还不会被泼点脏水?老师心里有分数。”
我一愣,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李征是我们实验室里最后一个加入进来的,平时没什么话,遇事倒很冷静,实验过程中从来不会出现任何纰漏。院长当初把他交给我的时候就说,李征这孩子,不做管理,亏了。但孩子喜欢心理学,也有天分,院长说,钱博士,相信我,他会是你将来的骄傲。
正出神,观察室门口的李征却突然回头,“花花公子和大明星之间的纠葛总是会扯很多人进来跟着做炮灰,老师,保护好自己。”
然后坦然地进了门。
我扯开嘴角,为他的一句话分外窝心。
但显然像他这样想的人并不多,走在校园里,到处三三两两的人在看到我后都忍不住嚼上几句。
李梦的粉丝很多,加上现在一副受害者的楚楚可怜模样,我面临的声讨前所未有声势浩大。
甚至走在校园里都随时会有人冲上来。
打电话给院长,向他请辞,“认知心理学那堂课换个老师上吧,因为个人原因却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我很惭愧,如果校方觉得有必要,我也可以和研究院那边联系换个新人来继续课题。”
老院长笑,“这两天是不是被缠得很烦?”
“还好。”
“只是还好的话不会来跟我请辞吧?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主导的,但是自己如何做自己还是可以做主,是不是?”
“我只是不想给别人带来困扰。”
“关于自己的时候就无所谓了吗?”
“对于那些没有营养的绯闻,我不是很介意,毕竟不是靠绯闻生活。”
院长笑,“是啊,你又不是靠绯闻生活,何必因为那些绯闻改变?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与你的私生活无关。”
我有些感动,“院长,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并没有做什么。”
其实他已经做了很多。
至少他给了我肯定,而这种肯定从另一角度讲,就是鼓励。
这样想着,心里便有些释然。
是啊,我又何必那般在意?
这世上有太多事情太多双眼睛,我毕竟不是活着给别人看。
于是我也开始淡定。
凤九说的好,如果这世上的狗都冲你叫,就让它们尽情去叫好了,作为人类,没必要为了叫回去就去多学一门外语。
我心无旁骛地继续做自己的事,一门心思等着那些八卦累了自己散去。
试验观察的间隙,李征突然抬头对我笑,“你现在状态不错。”
不由愣了一下。
这个二十岁的少年,眼睛倒是毒辣。
我笑,“你将来会是一名很厉害的心理学家。”
他颇自负地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第 29 章
一早习惯性戒备着赶去实验室,奇怪的是从家门口一直到实验楼,居然没看到任何狗仔队的影子。
记者比我想象中更早便全部散去,没了他们的纠缠,世界好似一瞬间便静下来。
我反倒开始有些不习惯。
人果然都具备欠虐的无敌潜质。
快下班的时候,肖慰打电话给我,声音里透着笑意,“如何,记者都散了吧?”
我一早猜到是他在后面做了什么动作。
“来邀功?”
“怎么?不行?我最喜欢向你邀功。”
“好吧,小薇薇,打算让本小姐怎么赏你?”
“请我吃饭。”
“一顿饭你就知足了?”
“要不这样,你以身相许好了。”
“我这全城出了名的小三,你也敢要?”
“你敢嫁,我就敢娶,这世上还没有我肖慰不敢做的事。”
“是是是,你肖慰是大爷,可是我不敢惹大爷。大爷,您老想吃点什么?”
肖慰乐呵呵的,“日本料理,我想吃寿司。”
“叫上九九吧,我们三个聚聚。”
“九九那么能吃,你就不怕破财?”
“破财免灾。”
下了班直奔料理店,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我愣了。
好多的人头。
王路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拧起眉毛,“路路,既然你也来干嘛不让我搭你顺风车?知不知道打车很贵?”
秋水推了推眼镜,“钱浅,要不要这么财迷?”
身后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钱浅不财迷还叫钱浅?我到死都记得这孩子当年就用一块面包打发我。”
肖慰媚眼斜飞,“赵赵,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价,你也就值一块面包钱。”
方初垂着眼帘,兀自把玩手里的打火机。
我浅笑,云淡风轻。
凤九上来拉我,压低声音,“路路知道你请客,死活跟着凑热闹,这不,一凑就凑成这样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扫视一圈,“点东西了没呢?饿,我现在能吃掉一斤刺身。”
肖慰看我一眼,“点了点了,刺身点了两斤,就怕吃不死你。”
王路挤眉弄眼,“死不死我不知道,这吃到她哭是肯定的,钱浅同志那吃芥末的架势,啧。”
“怎么着?不服气?”
“哪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