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次又何妨,反正他根本就忘不了她,也许死了比现在快乐。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地说:“这是你的事情,你愿意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你不需要告诉我知道。”她错过他向前走。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这么多天挤压在心头的所有委屈,所有不快地情绪一下子全部冲到他的喉头,他没有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一股血腥气从他的喉头升腾起来,随后赶来的安敏若吓了一跳,她及时扶住了就要摔倒的他,她张嘴说:“叶总,你······”他用手势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安敏若的眼泪涌了上来。
第二天乐颜从外面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安敏若正靠在一辆车前等她,一看见她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拉上了车,她问她什么事,安敏若也不说,她把车开到一家医院门口,然后从后车座上拿出一束鲜花和一个保温桶塞到乐颜手里,说:“去看看叶总吧,就算我安敏若求你了,你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去看看他,他昨天晚上吐血住进医院到现在还吃不进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医生都检查不出他是什么病,可是我知道他是心病,从你们分手到现在,他从来就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我每天晚上都看到他从就酒店开车出来去找你,然后在你家门口一等就是一夜,他知道你不肯原谅他,看见你都不敢上去和你打招呼,就远远地躲着。早上你出门前他又赶回公司上班,他故意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我们都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想你,他根本就不敢听见我们提到你的名字,只要一听到眼圈就会红。乐颜,所有的惩罚都到这里结束好吗?”
安敏若两眼含着泪一再地用双手合什做作揖状拜托着她,她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可以去看他,可是我救不了他。他吐血也好,吃不下东西也好,这些都应该医生来管。”她心里很清楚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也许她不去看他会更好,可安敏若说的话牵扯着她生命中最弱的那根线,她还是想见见他。
安敏若马上说:“你去看他就是救他,谢谢你了,乐颜。”她甚至激动地拥抱了她一下。
她提着保温桶抱着鲜花上楼,走到他的病房外的时候,她听到他房间里有说笑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他看到护士在帮他量体温,他正和护士说笑着,完全不似病了的模样。她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她转身想离开,可犹豫了一下,她又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想必没有料到她会来,他正和护士说话,话说到一半竟咽到了那儿,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她,护士背对着门收拾体温计,她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还在自说自话:“怎么不说话了,吐血这种事可大可小的,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觉得没事,还是要多注意点,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下也要吃,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多少钱都挣不了。”
护士说完,一回头看见乐颜,她又看了一眼病床上傻愣愣的叶之晨,说:“小伙子,你的心药来了,多说点好话,多大的事呀,姑娘你也别折腾他了,我看这个小伙子是个好人,跟上他没错,我这相了一辈子人了,就没相错过,相信我这个老护士长的,没错。”她端着医药盒出去了。
叶之晨想从床上起来,被她拦住了,说:“你还是躺着吧,我坐会就走。”
可能是她那句过会就走触到了他心里的痛处,刚刚还是喜悦的表情马上暗淡了下来,眼睛里充斥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在心底叹气:他还是那样的孩子气,只要是她的喜怒哀乐,他都无怨无悔地跟随着,只是错过的感情再也无法弥补,不管当时是他错还是她错。
她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倒了一小碗安敏若为他熬好的粥,用勺子搅了搅,说:“吃点东西吧,敏若说你总不吃东西,那样不行。”她哄孩子似的把勺子里的粥吹凉了送到他嘴边,他看着她,没有拒绝,张嘴喝了下去,但也就喝了两口,他便又忍不住伏在床边吐了出来。
她忙拿了餐巾纸帮他擦嘴,他努力地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纸做的了,好像所有的食物都和我有仇,怎么都不让我咽下去。”他不知她怎么会来看他,但她肯坐在他身边,肯听他说话,他已经知足。
她用勺子抿了一口粥,品了品,然后说:“今天就先喝这些,明天我帮你熬些牛尾汤送过来,护士说得对,能喝下去多少就喝多少吧。”他喜 欢'炫。书。网'喝她熬的牛尾汤,以前她一有时间就熬一锅给他喝,他总是喝到锅底抽天,她常常摇头笑他。
他的眼睛有些闪亮,接下来倒也喝了一小碗的粥,而且没有吐出来。
乐颜要走的时候,他坚持要去送她,乐颜说:“你还是个病人,怎么能让你送我呢。”
他起身穿了件棉衣的外套,说:“我这点小病算什么,不打紧,而且他们都知道,我这个病无药可医。”他看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大家都知道,你就是医我病的药,你不应该不知道吧。”
她忙别过脸去,不敢去看他半是乞求半是生冷疼痛的眼睛,说:“既然这样,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好了。”
他陪着她一起出来,已是黄昏,街道上亮起点点的灯光,他让她走在他的里侧,两个人慢慢走在冬日黄昏的街道上,因为临近农历新年,两边林立的店铺节日的气氛很浓郁,红色的灯笼和绿色的圣诞树相映成趣,这种热闹反而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更显得冷清,他们默默地走着,彼此都有着满腹的心事却不能说出来。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个中心广场上,乐颜站住了,说:“就到这儿好了,你回去吧,这么大人了,不要再孩子气了,没有什么忘不掉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忘不掉的人,你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他的眼睛里又有星星点点的泪光闪烁,他忍了忍,笑说:“我就知道你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愿意怎么悔改,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喉头仿佛哽了一块石头一样,他把目光转向远处商场那块霓虹闪烁的巨幅广告牌上。
她不愿意再看到他伤心,笑着岔开话题,说:“是你把我的中文网名改掉了吧,我说怎么我从淡若天涯一夜之间变成了铁石心肠。”她有天打开电脑,发现自己的网名被篡改了,也只有他知道她的密码用的是他和晓晨生日组合起来的。
他笑,说:“还是叫铁石心肠吧,我觉得它比较符合你,你从来不就是这样对我吗?”
她看着他俊朗的面容上那一闪而过的疼痛神色,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说:“之晨。”这是她和他分手后第一次重新这么叫他,他有一瞬间的惊喜,抬起头看着她。她继续说:“我可能很快就要带着晓晨离开这里回英国去了,学校我也已经递交了辞职,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你自己要多保重,如果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没有人会替你珍惜的。”她不忍再看到他痛苦,任何感情只要有了缝隙,就会随着时间撕裂到无法弥补,她知道自己的心已有了缝隙。
他没有象她想的那样失控,他只是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说:“好,你也要保重自己,走的时候就不要通知我了,我怕我知道了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你。也是,象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和我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你有权利选择更好的生活。”
他好像突然就变得成熟了很多,他看着她笑说:“看来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了,就让我先离开吧,和你在一起,每一次都是你先离开我,每一次都是我疼到断肠你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最后一次,让我也试一次先离开你,让你也尝一次我的感受。”他慢慢往后退,他努力保持着笑容转过身去。
71。你的声色犬马,我的淡若天涯…24,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乐颜一阵的辛酸,远处不知谁在放烟火,漫天绚丽的色彩掩映在城市繁华的夜幕间,她看着他往前走,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看了她半天然后笑说:“我和敏若打过赌,我赌你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她不相信,她说如果她输了,就在大街上人最多的地方为我跳一支舞,她说她不是个会跳舞的人,更不是一个会在大街上跳舞的那人,看来这次她要破例了。”
他的眼眶突然就湿了,他很想奔过去把她拥在怀里,他很想拥着她大哭一场,可是他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她始终都不肯原谅他,尽管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是一时意气,知道他是无心之过。他不得不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必须离开,他在这街灯辉煌的街道上迷失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
他没有等到乐颜送牛尾汤来就出院了,他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夜夜笙歌,他的身边很快有了别的女人,而且不止一个,除了工作之外,他每天都在忙于周旋于这些女人当中,他不再专一,不再痴情,就连每天晚上落脚的地方都开始不一样,这让安敏若异常地头疼。
有一次她半夜开车去接他回酒店,她在那个女人的楼下等他,他过了很长时间才从楼上下来,衬衣的领子上到处都是口红的印记,她忍无可忍地说:“叶总,差不多就行了,你至于为了一个乐颜堕落成这个样子吗?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整日里和这些莺莺燕燕的混在一起象什么样子?”
他还在半醉的状态,身上的酒精味还很浓,他笑说:“敏若,你是不是吃醋了,你说的所谓的莺莺燕燕不是模特就是电视台选秀的明星,她们都有着非 常(炫…书…网)正当的职业,你是不是嫉妒她们比你漂亮?”
安敏若有些不屑了,说:“叶总,我安敏若就不是一个会为男人吃醋的女人,我只是担心如果林董知道你现在的这个状况,我和艾伦都无法交待。”
“如果你肯嫁给我,我就和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