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狂躁,伸手便将傅碧浅拽入怀中,力量大得惊人,无论怀里的女子怎样反抗都死死的抱住,唇肆意的压在女子的颈间。
“宋行之,你放开我。”傅碧浅的声音有些恼怒。
宋行之并不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声音竟是痴狂难抑中透着股绝望,只是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浅浅,浅浅。”
“宋行之你到底要干什么!何时你竟变得如此无耻!”
宋行之紧紧抓住傅碧浅的肩膀,脸与傅碧浅的脸靠得极近几乎就要贴上,他双目赤红如血,“我无耻,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在这里忍辱负重为的也不过是想帮你复国,让你成为女皇,让你受万民敬仰!我有你父皇的手谕,他答应过我要将你许给我!”
宋行之说出这番话不是没有原因的,傅碧浅和萧墨远从岭南回来之后,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变,两人虽不言明却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的。他便按捺不住了,他只觉得傅碧浅已经走得越来越远。
傅碧浅起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出来:
“宋行之宋大人,不是我要求你忍辱负重,不是我应允了给你报酬,不是我要当女皇,不是我要受万民敬仰,这一切不过是你一厢情愿!
你和谁达成了协议便去找谁讨要报酬,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即使要背负骂名,即使要做亡国公主,即使将来有一天会走到一条绝路上,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宋大人操心!”
傅碧浅用尽了内力将宋行之推了出去,送行之满脸的不可置信,只是不知他是惊诧于傅碧浅的武功已经恢复了,抑或是傅碧浅所抱的态度和立场。
其实傅碧浅心里所想的并不如嘴上说的,宋行之的话虽然偏执固执,她却还是感激他的,他毕竟没有背叛她,舍弃她。
可是她不愿这样一步一步走入另一个牢笼,这是她一生都在做的事,也是她一生都在反抗的事,可是现在宋行之就是这个牢笼的钥匙,打开牢笼,推她进去。而他还觉得他做了一件无私伟大的事情,傅碧浅一时也有些气闷,转身便要走,偏偏宋行之又从后面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惊慌失措道:
“浅浅你不要走!”
傅碧浅的声音有些疲惫:
“你先放手,我有话要和你说。”宋行之有些犹豫的放开手,一下子就怔在那里,他究竟做了什么?
“行之,你为我所做的事我很感激,以前我一直将你当成朋友,现在也是,将来也是,如果我以前所做的事情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了请你原谅我。至于你答应了父皇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大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让宋家立于不败之地,我希望你懂我的意思,行之。”
他原本慌乱的脸上现在余下的只有悲凉,甚至于他竟笑了出来,只是笑得太过凄厉,让傅碧浅心里有些酸楚。
“傅碧浅!你爱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你爱上了萧墨远!”
“我没有!”她是不会承认的,这辈子都不会承认。
“你有!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不用承担责任,不用与萧墨远为敌罢了,傅碧浅你爱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还是宋行之凄凄惶惶的笑了,平添几分萧索:“浅浅若是没有萧墨远,你会不会……”
“不会。”
“呵,竟然连骗我都不屑。”他的脸上已经褪尽血色,面如死灰,接着眼中又平白的生出几缕幽光来:“可惜你注定要与萧墨远为敌,你怕的东西会一样一样的找上你,夺走你不想失去的东西,浅浅,哦不,是太子妃殿下。”
第26章 南宫溪月
傅碧浅回到春涧宫的时候萧墨远还没有睡,坐在榻上看一本泛黄的诗集,见傅碧浅回来极为坦然的笑了。
傅碧浅本来只是觉得有些疲惫,可是看见萧墨远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是她又不能对任何人说,只想靠近眼前的男子,于是坐在了软榻一侧的地上,头轻轻的靠在萧墨远的膝盖上,她的脸对着外面,所以萧墨远看不见她的表情,男子就这样由着她在他身边放逐自己。
刚才在后花园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晓,这宫里早已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住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不生气。
虽然那个无门的探子向他报告宋行之做了什么的时候,他不小心将手中的杯子捏碎了,但是他是真的真的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
“萧墨远,为什么人会变?”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可是白衣男子还是听清了,尽管他知道她看不见还是勾起唇角:
“因为人是善变的动物,而且人不能阻止自己改变。”
“那你会变吗?”
这本来只是傅碧浅随口问出的问题,萧墨远却极其认真的思考了很久:“碧儿,我已经变了只是你没看见。”
他的声音太小,小到趴在他膝盖上的女子都没有听到。
幽隐是幽篁的邻国,两国的边界总是争端不断,幽篁亡国之后两国之间的边境更是大仗小仗不断,今年是幽隐皇帝六十大寿,邀请了各国诸侯贵族,萧墨远同样收到了请柬,请柬上还特意写到,务必带上太子妃同来。
萧墨远将请柬递给正在看书的女子,女子接过瞟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抬眼看了他一眼道:“鸿门宴呀,我可不想去。”
“那怎么办呢碧儿,幽隐的国主都已经特意叮嘱了,你若不去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么。”萧墨远面有难色,仿佛真的很是苦恼。
“那你求我啊,我高兴了便去。”
“碧儿要我做什么呢?”男子正襟危坐,极是认真的神情,“只要不是让我吃光你所做的晚饭便好。”
“萧墨远!”傅碧浅前几天迷上了厨艺,但是除了那一款排骨汤勉强能入口,其他的真的很难吃,并且她做的东西又一定要让人吃光。
小南因此都很久不来春涧宫了,而秋华、莲香和何去则是每天面对着一桌桌不知是什么的古怪物体,吃到肝肠寸断。
秋华那样一个冷静自恃的人,已经一看见傅碧浅下厨便满脸惊恐的神色。而莲香则是一到晚饭时间便逃命似地离开春涧宫,到其他地方讨些吃的。何去比较凄惨,因为萧公子需要一个人与他同甘共苦,于是这个人就是何去,于是何去每天都要在茅房里蹲上一段时间,而且时间有与日俱增的趋势。
傅碧浅渐渐也发觉自己的乐趣带给了其他人无尽的痛苦,于是只能忍痛放下了自己的爱好,可是萧墨远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件事,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但是为什么幽隐皇帝专门提及让我和你同去呢?”
“不知道他究竟做何打算,此行凶险碧儿还是不要去了。”
“萧墨远你小看我。”
萧墨远不再与她争论,正色批改奏折,可是他的心里明镜,傅碧浅对他们唯一的用处便是那份藏宝图了,于私他是不想让她去,然而不去怕是不行了,罢了,他便由着事情发展,他只要保护好她不受伤害便好。
收到请柬后三天他们便出发前往幽隐,现在还是冬季,还要途经沧溟雪山山脉,所以带的东西多了些。萧墨远的腿不能受凉,在马车里铺了厚厚的兽皮,连车壁上也是如此,但是这样一来马车的空间就小了很多,两人坐的话还略显拥挤,但是也只能将就一下。
宋行之上书请求同行,萧墨远本来是想要回绝他,可是后来也不知是抱了什么样的目的,竟然应允了。傅碧浅有意回避很少出马车,一路上只觉得气闷,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萧墨远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明白,与其让他对傅碧浅还抱有绮念,不若让他完全断了念想。
一路上两人同寝同食足以让宋行之寝食难安了,但是他有些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最后也是要放她自由的,那么最后她随了谁笑傲江湖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行了几日便到了两国的边境,雪山连绵的沧溟雪山,炎凉河的发源地,上次被劫傅碧浅落入了炎凉河里,现在那种森凉的感觉依旧残留在她的记忆里。
一进入沧溟雪山的地界傅碧浅便将自己完全裹进了皮裘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外面在下雪,凛冽的凉意丝丝的渗入肌肤,到了一处茶棚他们暂时休憩一下,里面有一个运镖的车队,几个北方的大汉声音爽朗,聊着这次运镖途中发生的事,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声音爽朗:
“掌柜的,这次我队里的兄弟们干了一趟大活,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统统端上来犒劳一下兄弟们!”
“好嘞,刀老大你放心吧。”掌柜应了声便吩咐店里的小二准备酒菜,一个稍显和善的年轻男子道:
“老大,这次从幽篁运货到幽隐都城真的很险呐,好几次都碰到了两国交兵。”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咱们过的不就是刀头添血的活计么,两国交兵也是有好处的,你看这次送货的报酬已经涨了三倍,咱们发的就是战乱的财。”
这一带居住的多是少数民族,他们自给自足,不属于幽篁也不属于幽隐,所以对于谁占领了这片土地并没有太大的感受,反正他们都是要交税的。
萧墨远和傅碧浅对视一眼,幽隐的皇帝向他们发出了邀请,却没有停止两个边境纷争的意思,沧溟这里一直是两个国家的心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是这次可以完满解决自然是好的,但是希望渺茫。
他们又行数日便进了幽隐的境内,过了一个关卡便看见前来迎接的人,傅碧浅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人:南溪月。
他说,在下南宫溪月,奉吾皇之命前来迎接萧太子和长风公主。
微低着头并不看她一眼,仿佛并不认识,可是她知道他就是南溪月,南宫溪月,大名鼎鼎的南宫家少主,手握重兵,闻名于世,原来便是她早已认识的江湖少侠,她奉为挚友的人,因为她而被推下山崖的人,她连名字都不清楚的人。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是木然的跟着众人来到驿站,她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脑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