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冲过去,可是我再快,还是有一个人比我更快。眼见李世民他们就要进了山洞,魏征还是拦在了他们之前,一掌生生劈向了李世民。李世民躲闪不及,只得拿怀里的照儿来挡。哪知这时魏征翻手一扫,化掌作爪,竟然趁这个空当将照儿整个人捞了过来。
李世民见状,一声怒喝,眼看便要和另两人联手向魏征扑去,魏征立刻巧指一点,解开了照儿的穴道,急声嘱咐道:“快去找你师父!”说话间,便已经躲过了李世民一记飞腿,开始转身和三个敌人过招了。
可这时,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就在魏征背过照儿的那一刻,能动了的照儿突然一掌打在了魏征的背心上!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不成气候,但高手对决,那容得半点马虎?更何况是以一敌三!只是这小小的一掌,魏征顷刻间便乱了内力,不慎中了颉利的一记重拳,直打在心口上。于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魏征!”我的心瞬间凝固了,撕心裂肺地叫出了声。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跑到魏征跟前,甚至不等我有所反应。忽然间,一股龙卷风似的吸力包裹了我。是来 自'霸*气*书*库'山洞那个方向!怎么回事?紧接着,离山洞最近的李世民三个人便被吸了进去。我懵了,惊恐地看向魏征,他似乎也在看着我,但是那个眼神?!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下一秒照儿便落在了我的怀里,而魏征则眼睁睁地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就连消失前,他都在冲我微笑……
诀别
很快,那股邪乎的吸力停止了,似乎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我抱着怀里的照儿,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魏征消失的地方。
他就这么没了?就这么在被打成重伤的时候吸进了山洞?消失前还和从前一样把照儿扔到我怀里?我不敢相信地摊坐在那里。当时,是不是我只要再跑快一点,离他再近一点,那么我也就能和他一起被吸进去了呢?
一切都是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显得如此的令人感到聒噪不安,仿佛所有人都还没从刚刚的突如其来中回过神来。最后只有照儿一个人弱弱地开口:“师父……”
“为什么?”我筋疲力尽地松开了她,脑海里似乎只能反应出这一点。“你为什么要偷袭魏征?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会害得他没命!”
“师父,我……”照儿慢慢地低下了头,想要开口,可却依旧只是委屈地看着我。
她是我的女儿,可六年来我却从来没尽到母亲的义务。如今,魏征因为她受了重伤,甚至被吸进了山洞。我能怎么办?对着这个才六岁的亲生骨肉报复?呵,这也许是老天给我的报应!突然间,我手起刀落,一招落了下去,点在了她的后颈。
“如玉你……”欧阳羽急忙跑到了我身边,见照儿没事才惊异地看向我。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将昏睡的照儿送到他的怀里,神情黯然:“你带着她和师父走吧!”
“颜如玉!”欧阳羽急得叫了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我吼了回去,忍着心里的痛,决计不再看照儿一眼,于是转头又冲着那些射手和士卒看似平常地说道:“你们也走吧,李世民出来的话,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至于解药,阿羽会给你们的。”
“这……”一时间众人都开始犹豫不决了,他们似乎是在担忧剩下来的两位主将——李靖和尉迟敬德。尉迟敬德虽然是个大老粗,平时说话粗声粗气的,但这时似乎并不打算表示异议。毕竟李世民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凭白无故的,谁也不希望无辜之人枉死。
可李靖却不是个凭白无故的人,一见我遣散所有士卒射手,那冷嘲热讽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怎么魏征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不流?难不成你都是装的啊,真是师徒都一样!”
“你!”我好不容易掩盖下来的杀意与愤怒立刻一触即发,下一刻,我已举剑抵在了李靖的喉管处,狠狠地注视着他。若不是我还尚存一些理智,明白他是我师叔,我还不能当虬髯客是透明地欺师灭祖,否则此时我一定要他没命。
但李靖并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反而越加猖狂起来,“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妖女!魏征就是因为你才不得好死!”
“魏征不会死的!”我尖叫起来,熊熊的怒火使我的内力整个一振而开,毫无节制地向四周冲撞去。那个瞬间,我愤恨地将手里的剑刺了下去。
“丫头!”虬髯客最终还是抓住了我的手,制止了我的愚蠢行为。
我喘着粗气看着他,看着手里的剑,直到所有的理智都恢复过来,才将剑慢慢地收了回来,嘴角轻轻地扯了一个笑,“师父,谢谢……”虬髯客一声叹息,拍了拍我,这才转身欲离去。看着他背影,我忍不住叫住了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师父,这是魏征给我的桑云阁阁主信物,云形玉佩。魏征说过,桑云阁杀手,只听阁主的吩咐。现在,我把信物给师父。有了这些人,李世民也不敢随便对你们下手了。”
虬髯客看了看我,看了看手里的玉佩,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声音立刻激动了起来:“丫头,你这是在诀别啊!”
我的确是在诀别,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去找魏征。这时,我似乎才明白欧阳羽当年为我丢下父亲穿越而来的心情。也许我这样的确是不孝,可是我却也明白如果此时我不去找魏征,那么我宁可我死了!我冲虬髯客重重地点了点头,因为我这一去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我只能在最后的时间里感谢这份难能可贵的师恩。“师父,弟子不孝,您以后要保重啊!”说罢,我便向山洞走去。
“丫头!”虬髯客在我身后叫着。可我并没有停下,而他似乎也不曾追过来。因为,他知道我心意已决,无论是谁都已经拉不回来了。
最后,还是欧阳羽抱着照儿,挡在了我面前。他从怀里掏出了样东西,递给了我,“玉儿,把这个带上。这个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了。”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做工略有粗糙的手枪,不由吃了一惊,“你,你做的?”
“废话。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来这里这么多年还什么都不会做?”欧阳羽看似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这枪我没有做那么精细,你,应该会用吧?”
“应该吧。”我把枪拿在手里和检验西瓜似地掂量了一下,心里还是暖了,“阿羽,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了解我。”顿了顿,我忽然笑了起来,“你不留我吗?”
“留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样留不住你。是我没本事,到头来,还是只能和你有缘无分。”欧阳羽叹了口气,“照儿还小,你别怪她。她的命已经……”
“是我欠她的。”我没有让欧阳羽说下去,即便我们都明白她刚刚所做的一切,可能会害死魏征。我的视线还是看向了欧阳羽怀里熟睡的照儿,心里一阵酸楚,“如果真的可以改变历史,我希望她永远都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永远都不会成为武则天。可是我做不到……阿羽,好好照顾她。”
欧阳羽点了点头,桀骜不驯不逊的面孔第一次变得那般的无可奈何。“下一世,我们再见。那时我一定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笑了笑,在照儿和他的额上分别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忽然间,那股吸力再起,我被吸了进去。我知道,这一别,必将是永恒。师父,阿羽,照儿,再见了!
生与死(上)
灰暗的石壁长廊,只有一点点幽暗的蓝色火焰在照明,可却始终看不清通往何处。我慢慢地睁开双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以及身边的房玄龄。
“你怎么跟来了?”我吃惊地看着他,我都把桑云阁整个托付给了虬髯客,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可房玄龄并没有打算和我多说,只丢下了一句“找魏征。”便潇洒地大步向前迈去。我叹了口气,只得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我们便发现这里实际上是个迷宫。按照房玄龄的说法,天地真龙就在迷宫的中央,而李世民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那里。可要找到他们,却并不需要花多少功夫,因为这里四处都暗含着许多凶险的机关。他们所到之处,尽是一片狼藉,但这恰恰也给我们开了路。眼见一路上点点滴滴的血迹、射满墙壁的弓箭、各处破损的机关甚至还有许多燃烧不灭的火焰,我的心越来越揪到了一块。魏征到底怎么样了?
就这样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眼前突然一片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了迷宫的中央,天地真龙的所在。这里如同祭坛一般,地上有着一圈一圈的印痕,周围皆是幽蓝色的火焰悬浮在空中。而一条巨大的石龙赫然盘桓在正中央的巨型石柱上,嘴中衔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栩栩如生,要不是因为那灰暗肤色,我都会以为这条龙是真的。
“真的是天地真龙……”房玄龄盯着石龙喃喃而语,直到我扭头看向他,才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和,和传说中的,一样……”
“当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了。”突然间,李世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条件反射地向后一闪,哪知正好躲过了长孙无忌的偷袭。此时,我和房玄龄这才找到了魏征的所在。他坐在了石龙一边阴影处,两把长剑从他的琵琶骨穿过,将他整个人钉在了石壁上,动弹不得。鲜血不住地从他的嘴角和伤口中流出,将他简直染成了一个血人。
这还是那个潇洒如月下仙子,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的魏征吗?我傻傻地愣在原地,整颗心仿佛被无数只爪子撕裂开一样。他们凭什么这么残忍地对待他!就算是逼我就范,为什么要将魏征这样,我宁愿现在被钉在那里的那个人是我!
“魏征!”房玄龄怒了,猛地大喝一声,扑了过去。可是颉利一掌便将他又打到了我的脚边,房玄龄捂着肩,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犹如魔鬼的三个人。
李世民一声冷笑,缓步走到了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