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东心里,一切都不再是当初,一切都因为周郑小萌的到来,开始发生着改变。
李东不知不觉地关注着周郑小萌和自己,她小声地问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李河柳的秘书季可:“你对周郑助理这个人映象怎么样?”
季可说:“还可以,乍见面,还说不出具体的感觉。”
李河柳听到有人开小会,就说:“你们有话说给大家听啊!”
于是李东说:“周郑助理,你好!我叫李东,是综合部经理,请多关照!”
周郑小萌谦虚地答话说:“哦,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刚才我说了,在坐的都是我的老师!”
王树喜见发言的人渐渐减少,就说:“大家今后有空再聊吧,见面会就到此结束吧!下面还有点时间,让李东和季可,陪着周郑助理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晚上为周郑助理举行一个小型的欢迎宴会,我与李总,哦,是老李总,都没有空参加,就请旭初、李标、李东、季可作陪吧!”
周郑小萌说:“谢谢!”
李河柳说:“还有,让春亮、夏花都参加吧。李欧阳也在家,让她也参加一下。摆个大一点的桌子,你们在一起热闹,热闹!”
王树喜宣布散会。
散会后,李河柳交代李东:“你安排一下,让周郑小萌就住在南轩吧!”
李东点了点头。
实际上,李东一边点着头,一边心里在想:嗯,怎么让一个外来的人住南轩?凭她是李河柳的女儿,又是三泰的实权人物,她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南轩,那是我们自家人住的地方,公司职员,谁也没有安排在那里住过呀!再说,那里的房间也有些紧呀!只有靠王旭初的房间旁边还有唯一的一间空房。让他们做邻居,还不如让他们住一个房间呢。叫我成人之美啊,我才不那么傻呢!
李东在心里想定了:不行!不能让周郑小萌住南轩,只能让她住南楼。李东又想,住南楼,被妈妈知道了怎么说呢?管他呢,先这么做着,妈妈万一要问的时候再说。反正我是她的亲女儿,我还怕谁不成。
李东想好了,就拉着季可的手,来到周郑小萌的面前,二人与周郑小萌一一热情握手。
李东说:“周郑助理,现在离吃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陪你到西边的山坡上看看公司的全景吧!”
周郑小萌说:“一切听你们安排。”
于是三人沿着公司的内部马路并排向西走去。
她们边走边看,一会季可介绍说:“这里是设计研究室。”一会李东又介绍说:“那里是产品展示中心。”
等她们来到西边山坡上的时候,已花费了二十分钟。她们选择了一处高坡,站定一看,整个公司的景象可以说一览无余。
正前方,浩浩长江闪金耀银地向东流去,气象万千,遥遥以远,一派壮阔,势不可挡。悠悠桃花溪自西南向东北款款流动,直赴江涛,太阳的光辉被折射成了漫溪明亮。三泰公司座落在一个依青山,傍秀水的金三角地带。公司地域广大,建筑错落有致,花草树木点缀得当,色彩协调而有层次,道路分布恰当合理,景观具有柔和的韵味,内涵深厚,透着独特的文化气息。
周郑小萌看了很受感染,说:“公司的规划和建设都是一流的,设计水平很高。文化感觉清晰,伴有优雅的田园风味。像一幅品味很高的画。”
李东说:“这是王董事长和我妈妈出的思想,经过王董事长父亲的提炼,形成了现在的样子。当然,设计院和建筑、园林等施工单位也做了很多的工作。”
季可说:“能合上美学专家的味口,可算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周郑小萌赶快摇着手说:“千万别这样说,我是三泰的新人,我对三泰这样的大公司,恐怕这一辈子都认识不透呢?”接着她问李东,“你妈妈与王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我妈妈嘛,她就是李总,也是王董事长的老伴!”李东不免有些骄傲地回答着周郑小萌。
周郑小萌愣了一下,又笑着问李东:“那你是随妈妈姓的李?”
李东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季可说:“王董事长是李经理的继父。”
周郑小萌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并为自己的冒昧,表示了歉意。
太阳挨近了山头,李东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晚饭吧,其他话留着在饭桌上说吧。”
三人来到了公司食堂的贵宾餐厅,其他人都已到齐,李东请大家按常规次序入了席。因有几个人没有参加先前的欢迎会,李东在开席前把周郑小萌向他们做了介绍,然后又将他们一一分别介绍给周郑小萌。
李东先指着王春亮说:“这位是我的三哥,叫王春亮,是公司技术部经理。”
周郑小萌与王春亮相互点点头,周郑小萌见王春亮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又平和,又实在。
李东又指着王夏花说:“这是我的大妹,叫王夏花,公司资料室经理,兼做翻译,英语水平比英国人略高一点。”
李东的诙谐逗得大家一阵大笑,王夏花被说得不好意思,朝李东的肩上重重地挥了一拳,差一点把自己的眼镜给划掉了。她羞涩地朝周郑小萌点点头,周郑小萌也亲切地向王夏花点了点头,觉得王夏花这人显得内心与外界十分协调,如春风秋雨般柔润。
李东一把拉过坐在她身边的李欧阳,说:“这一位是谁呢?”她停顿下来,没有接着往下说。周郑小萌的目光朝李欧阳打量起来。只见她十七八岁的模样,不胖不瘦,清清秀秀,透着书卷味和才女气息,神态聪慧可人。
李东望着李欧阳,过了片刻,说:“这是我妈妈的宝贝,我最亲爱的小妹妹李欧阳。她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姓,本姓李,又随人家姓了欧阳。因为她出世以后我妈妈没有奶水,她是吃一个姓欧阳的阿姨的奶水长大的。当时怕她活不长,没给她起名字,后来居然长得很像人,妈妈说是欧阳阿姨救活了她,就叫李欧阳吧。不想叫起来还挺好听,挺时髦。我最疼她,她也和我最好。目前她在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上学。也许将来她和周郑助理是差不多的人吧,大学问家一个!”
李东介绍完以后,周郑小萌谦和地说:“我叫周郑小萌,周是我爸爸的姓,郑是我妈妈的姓,小萌是我的名字。初来乍到,请各位多关照!”
说话间,服务员小姐已上好了几道菜,问坐在主席座位上的王旭初:“请问用什么酒水?”
王旭初朝着周郑小萌说:“请周郑助理点酒吧!”
周郑小萌轻轻地摇着手说:“我不会喝酒,只喝白开水,所以也不会点酒。”
李标问:“真的吗?”
“真的。”周郑小萌肯定地回答。
王旭初说:“那好,大家都不会喝酒,就上饮料吧。”
各人要了自己喜爱的饮料,王旭初和周郑小萌、李欧阳三人要的都是白开水。
李欧阳说:“又多了一个喝水的人,我们的队伍扩大啦!”
席间,边吃饭王旭初边插空向周郑小萌简要地介绍着三泰公司和他们家庭的由来。他说,他们现在的大家庭是由于双方父母再婚而形成的,大家很和睦,互相很关爱。在此之前,两家都是办工厂的,都是做服装类的产品,很自燃两个厂就合并了,形成了现在的三泰公司。周郑小萌听得很认真,有时竟忘记了吃喝。
李东在一旁看着,心想,你们刚一见面好像就亲热上了,这么多年来,我叫你王旭初左一个大哥,右一个大哥,把你当亲人看待,而你从来也没有像这样和蔼可亲地对待过我呀!她觉得好像因为周郑小萌的原因,她被人冷落了。心里酸酸的,有点发凉,又有点发醋。她还怕王旭初继续往下说,牵扯出她的爸爸来,那是她最不愿别人说的事。
李东指着一盆菜对周郑小萌说:“这是江南的时令菜,凉拌香椿头,独具风味,请周郑助理多尝一尝。”
周郑小萌夹了一点香椿头放到嘴里,眼睛又转向了王旭初,意思是希望王旭初继续往下说。
这时候李标开始说话了,李标说:“我们跟周郑助理比,学问方面就差多了。因为当年工厂要人干活,我们几个人在十几岁的时候,也就是在高中阶段,都辍学上班了。后来,我们都是边工作边上学,高等教育阶段,我们六个人,有三个都是接受的远程教育。我到现在还在读函授硕士,旭初刚把硕士读完,我们学的都是工商管理。李东函授本科毕业已两年了,目前还没有再读,她学的是会计。春亮是全日制本科毕业,学的服装设计,他的水平在行业内是很不错的,经常参加国内外学术会议,也是三泰的技术主心骨!夏花也是全日制本科毕业,学的英语,现在在春亮手下,既是公司的翻译,也是资料专家。李欧阳,对这个人一定要叫全称,否则他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她的福气大,公司发展了,家里的条件也好了,她才开始上大学。她也争气,高二时就考上了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不知今天她为什么逃学,混到家里来了……”
李标话还没说完,被李欧阳打断了:“哎,说话要负责任,谁逃学啦?本来就是家里人,怎么是混到家里来啦?人家是班上组织到黄山旅游,因为我去过几次了,就不去了,把宝贵的青春时间用来看望全家亲人。竟有人不领情,反中伤别人!哼!”
说得大家哄堂大笑。
李标赶快拱手赔不是。
李东怕有谁再像李标一样没完没了地说下去,太高抬这位周郑姑娘了,这些男生真有点人来风。赶紧指着一盘菜说:“周郑助理,这是春笋炒香菇,既是江南特产,也是江南名菜。”说着就拿起公用筷子,朝周郑小萌的碗里夹菜,并一个劲地对周郑小萌说,“多吃一点。”
周郑小萌刚开始吃菜,李东又问,“好吃吧?味道怎么样?”弄得谁也不能再说话了。大家都以为李东是客气,觉得她和周郑小萌很投缘。谁也不知道她骨子里暗藏着许多无法说出口的心思。
而李欧阳人小鬼大,似乎看出一点什么,老是朝李东挤眉弄眼,李东全然不管她。
吃完晚饭,大家正在告别的时候,李东拉着周郑小萌说:“我们先走吧,我送你去住宿。”
周郑小萌抓紧与众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