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一片掌声，连王树喜、李河柳也微笑着点头。第二个问题说的是产品系列化，从花色品种一直说到不同的产品档次，让天下的中老年人都喜爱三泰公司的服饰。观点、思路、策略都很清晰，有纵有横。所有的人听了都不断点头。第三个问题说的是经营全球化，不仅要覆盖中国市场，也要大量进入国际市场，分别不同国家和人体，都要有相应受欢迎的产品供需求者选择。她说得思路很开阔，实在，可信。她为了充分表现自己，不惜超时，在她超过两分钟时，李河柳要打断她的发言，但她仍然坚持讲，直到把所有的话讲完，一共超了七分半钟。尽管这样，最后仍然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李东说过以后，自己也显得很兴奋，两颊绯红，额头微微渗汗，鬓毛略显潮湿。她想，这是她有生以来在大众场合做的最成功的一次讲话，不仅取得了公众效果，也实现了她内心的＊＊＊＊＊，她确认这是一次高水准的讲话。她在发言期间，几次偷偷地注意过王旭初的反应，从王旭初的脸部表情看，他听得很认真，可能会对李东刮目相看。但她不知道周郑小萌的发言将会怎样。应该说讨论这样的项目对周郑小萌来说不是她的长处，很难反映她的学说水平。王旭初对她好感，不就因为是她是博士吗？
不经意间，相继有几个人发言完毕，李东很不舒服地在心里想，周郑小萌怎么还不发言，难道她想做总结吗？因为周郑小萌一时不讲完，李东的心就一时要悬着。正在这时，李标说：“下面我来发言。”
李标对这次发言特别重视，他准备得比较充分，目的是让周郑小萌看看他的水平。他与妹妹李东一样，强记能力特好，他把准备好的稿子记得烂熟，发言的时候听起来很抓人。他的发言先从整体上对项目进行了充分的肯定，并对项目实施提出了十分可行的意见。整个分寸把握得很准，只有三四分钟就亮出了他对项目的总体看法与态度。接着话锋一转，开始发表与辅业相关的意见，他把从硕士课程中学到的知识和词语，能用的几乎全都用上了，他的发言具有相当的学说性。他每说三五句，就用眼睛的余光扫描一下周郑小萌，看看周郑小萌的反应，他觉得周郑小萌听得很入神。他的发言似乎主要是说给周郑小萌听的，让周郑小萌进一步了解他，缩小他与周郑小萌在学问方面的差距。在李东的一再捣鼓之下，周郑小萌像一团梦，总是在李标的心里飘来飘去，他确实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周郑小萌。但是文化程度的差异，让李标感到好似一道鸿沟，从心理上感到畏怯。他们王李之家，具有世上一流的钱财实力，就是少了点学问。自从公司里来了周郑小萌，他产生了另一种新鲜感觉，周郑小萌既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又是一个学者型的女人，要得到她，比得到金钱更难。
李标就中老年服饰的辅业产品，从鞋袜说到帽子，从手套说到包箱，从围巾说到披肩，以及首饰等等。复又从身上说到床上，从床上说到出行。说得环环相扣，情景交融，就如同一件件真品琳琅满目地摆在大家的面前，并且透着书卷气和生活的甜美。他既是经营者，又是服饰行业的学问家。周郑小萌在不停地做笔记，就像一个学生在听老师的讲座。李标看得十分真切，心中未免荡漾起欣慰的快感。
李标的整个发言只用了十五分钟，显得明确而又干练，具有相当的征服力。带头为他鼓掌的人是周郑小萌。
十六、争风吃醋（之二）
李标说完以后，王旭初说：“现在我来说吧……”
周郑小萌打断他说：“大领导最后说，现在我来说。”
王旭初说：“好，女士优先，你请吧！”
周郑小萌就中老年服饰及相关饰品的美化进行了言简意赅的发言，她因为没有任何功利想法，说得很轻松、流利。她说的第一个问题是要美化中老年人的服饰，她认为人在解决被体、保暖的衣衫需求以后，舒适和美化人体就成了服饰业的高等级功能，要尽可能完美地表达人的形象和精神面貌。而当前市场上的中老年服饰，在舒适性方面考虑不够周全，美化功能几乎被忽视，款式陈旧、单一，非但不能表现中老年人的凤度，反而加重了他们老迈的状态。因此，她提出中老年服饰设计要突出成熟的人体线条，不要一味的宽松化，沉稳化，而是要体现人的成熟美和积极向上的生命态度，用料要注意色调，用简洁的结构表现中老年人阅历丰富和的人生风采。
周郑小萌的发言深入浅出，与会者听得鸦鹊无声，大家似乎在听老师讲课，所有的人都在做笔记。李东也在做笔记，但她只是应景而已，东一笔，西一笔，不知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李标记得特认真，有时似乎有些激动，还在记录上加圈加点，他对周郑小萌的学问敬佩有加。王旭初只记了一些要点，他随着周郑小萌每一个观点的深入而深化着自己的认识，他感到天下万件事，殊途均同归，心志相同者，知己也。
周郑小萌说的第二个问题是，深化思想，重新认识。长期以来，特别是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以后，包括当今，人们对老人的认识有偏颇，都是迎着老而老，无论与人与事，与服饰，故作老成持重，趋于保守，沉于暮气。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中老年人也不例外。她举了一个例子，有一个法国美学家，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她的形象与她的年龄相差十几岁，体型苗条阿娜，皮肤白皙，面无皱纹，金黄色的长发披肩，她着一身年轻人的裙装，从后看，她是一个窈窕少妇，从前面看，一身活力。她之所以选择穿年轻人的服饰，是因为没有适合她需要的服饰。因此，周郑小萌强调中老年的服饰一定要美。
接着，周郑小萌淡了另外一个问题，叫做全覆盖，分别区域、种族，进行阶梯式策划。要尽最大的努力，放开眼界，进行市场全扫描。要考虑到国内外的需求，把它作为生产经营的基准点，同时把不同地方、不同人种的体型区别和服饰差异充分考虑进去，一一予以满足。在价位策划上实行梯度化，不要整齐划一，根据不同层次的消费者的需求，提供不同价格、质量水平的服饰，而精美程度基本如一。以特有的中老年服饰强势，享誉市场，渐次发展。
周郑小萌只说了十二分钟，当她说道“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时，全场响起了长时间的掌声。显然，她在不经意间征服了全场。她的发言成了项目的指导思想，甚至，把中老年服饰生产经营提到了革命化的程度。
这时候，李东离开了她的坐位，上厕所去了。
李东本来没有上厕所的必要，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调整一下不快的心情。本打算在厕所里转一圈就走，当她走近厕所的时候，有一个熟悉她的姑娘正座在马桶上解大便，客气地跟她打招呼说：“李经理，您也解大便啊！”李东随而笑着说：“不。”她又想，说“不”虽是实情，但不妥当啊，你不解大便来干什么呢？无事往厕所里跑，那不就是头脑出问题了吗？于是她赶紧说：“我解小便。”
话既出口，李东不得不宽衣，在马桶上坐了下来，心里觉得十分丧气，本想换换心情，反倒给马桶陷住了。又怨那个姑娘，人家心里烦，你还乱客气。她心里翻腾着周郑小萌的每一句话，怨怪周郑小萌怎么就那么会表白，如此下去，王旭初终有一天会跟她私奔了。再说王旭初，听着周郑小萌说话，眼睛都斜了，男人啊，别看他多么理智，迷上了一个女人，就会变得头脑不做主，她正想着，那个姑娘朝她打招呼：“李经理，你漫漫解，我先走啦！”李东赶紧说：“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穿好裤子，逃跑似地奔出了厕所。
李东回到会议室，本想听王旭初发言，却听王春亮在说周郑小萌发言的重要性和科学性，以及与实用的关系。她在心里骂，你个呆瓜，是想吃天鹅肉啊，老实巴交的人也硬学着拍马屁，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世上的男人死光了就让人省心了。她忽然又听到王春亮说：“李东的发言，指出了项目实施的原则和方向，也可以说是一种要求，希望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能认真地加以考虑。”这一下李东高兴了，心里乐滋滋的，她的努力已得到别人的重视，这个呆子在夸她呢。
原来王春亮是在周郑小萌发言以后，进行了一段插话。这段插话使李东的心情一会阴，一会晴。
接着，王旭初进行发言。王旭初说他同意大家的发言，要抓住商机，迅速地推进项目的实施。他的发言很平稳，众人觉得很重要，都伸长了脖子平心静气地听着。从某种程度上说，全公司上下都相信他说话的分量，凭着他的扎实作风和才干，他在大家的心目中成了不是主心骨的主心骨。也正因为这样，李东越发地爱着他，陷得很深，难以自拔。李东深怕听漏了王旭初的每一句话。
王旭初接着说了项目实施的有利条件，市场在等待着产品应市，犹如期待着春雨甘露。设计方面三泰有一个经验丰富的技术队伍，再加上周郑小萌的指导，百分之百的没问题。李东听到王旭初提起周郑小萌，心里就一酸，一股醋意从心底翻了上来。王旭初啊，王旭初，你对她就真的魂牵梦绕吗？她周郑小萌是能剪，还是能缝？她能指导什么设计，你大概是向她讨好吧？李东不由得双手蒙住脸，心里难过起来。这时候的王旭初哪里知道李东的内心反应，她继续往下说，公司的促销能力也很强，加上公司固有的知名度，销路一定会很好。设备方面也没问题，可以保证生产的需要。资金也没有困难，凭着李东的工作能力，即使有什么难处，也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李东听到王旭初说到她，心里的严冰渐渐消融。可以说是春风徐徐吹拂，柳絮轻飞，小桃初开。她最得意的是，王旭初在讲话中夸奖了她。也许王旭初是无意，而在李东听来心里特舒服。她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