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作品排列不分先后,按作者姓氏的第一个拼音字母为序。这些文字影印在一片粉红色的李花之中。只要用鼠标点一下作品,就能翻阅诗歌。每一首诗都配有精美的图画。
王夏花并没有另设网站,把《沙州诗歌联盟》当作一个网页插进了《三泰网》,既办了联盟的电子刊物,又丰富了《三泰网》的内容。她把电子刊物办好后,给每一个盟主发了一份电子邮件,通知大家翻阅。并以全体盟主的名义,在《三泰网》上发表了一篇介绍《沙州诗歌联盟》的小文章,欢迎网友们光临、批评、指导。
办好电子刊物以后,她又印制了第一期纸质的《沙州诗歌联盟》杂志,为三十二开本彩印,共十面,印数八十本。每个盟主十本,可自己阅读,可以赠送朋友。集体留存十本。她首先给李欧阳递了十本,然后把其他盟主的杂志送到了各人的房间。
第一个看到《沙州诗歌联盟》电子刊物的是李东,她什么具体内容也没看,只盯着首页的沙州照片,觉得自己就是画面里的人物。江水滔滔,她如一粒流沙,还没有沉入沙洲,如不加重自己的分量,随时有被风浪卷去的可能。她想着自己,基础文化已经难以提升,充其量也就是大学本科的水平。她同时觉得自己的文化素养,知识的深度和广度,先天不足,缺少底蕴。也就是说个子长起来了,力气没长起来。现代生活对人的要求一天比一天高,她确实感到有某些不适应。那天大家要成立沙州诗歌联盟,她本想反对,仔细一想,可以向大家学写诗或其他知识,也可以加强和大家的来往啊,可以多接触一些王旭初呀!所以,她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进而,她又想,可能由于这个缘故,她平时与王旭初交往虽然竭尽心力,但总感到时缺少信心。她觉得自己是流沙,主要是有一些伤感,她的感觉总是漂浮不定。她决心盯着王旭初好好地学诗。
王旭初打开《沙州诗歌联盟》网页的时候,被那副沙洲照片震撼了,他似乎看到了大江入海的壮阔,看到了太平洋,看到了印度洋,看到了大西洋,也看到了北冰洋,看到了那里的人们正在评论三泰的服饰。他觉得商海宽广,他觉得天地很大,压力也很大。他没有去看每一首诗,而是打开了,写下了一段话:愿诗意美浸染着我们的生活美、事业美,并把三泰的服饰传递给世上更多的人。愿各位在诗的美意中度过每一天,做好每一件事,当然包括写诗。
李欧阳看完了《沙州诗歌联盟》的所有内容,她没有感慨,也没有联想。只在《趣事》里发表了一句话:我在看《沙州诗歌联盟》,猫却叼走了我手上的鱼干片。
周郑小萌一边接电话,一边打开了《沙州诗歌联盟》,她细细地扫了一眼。接完电话,她望着照片近景里的那几片苇叶,想着几个月来的自己和今后的自己。想起自己能像芦苇一样面对潮水就地扎根生长吗?她不仅见过长江的芦苇,她还见过黄河的芦苇,特别是山东垦利县黄河出海口的芦苇,莽莽一片,不见边际,蔚为壮观。她还在秦岭四千米的高处,见过摇曳在蓝天白云之间的芦苇。她也见过张家界云雾深处的芦苇,缥缥缈缈,沙沙流韵。进而她想,我能如一株青苇,植根于江南,植根于三泰公司吗?她想着她生活过的北京,那是她的故土,她家住在前门大街,她出生在前门大街,她的父母依然生活在前门大街,她想念着前门大街。而三泰公司对她是百般厚爱,给她年薪五十万,还配给了一百万的股分,按眼下的公司经营水平,每年的红利至少也有十五万到二十万。将来她又怎么能开口说离开三泰呢?她又想着自己的爱情,将来会如何呢?李标,王旭初,到底该与谁来长相守?她觉得李东似乎对王旭初有些意思,但不知真像如何。这一切,也许是一首朦胧诗。她只在她的诗歌下面的发言栏里写下了:祝各位盟友快乐。
王春亮看过《沙州诗歌联盟》以后,在《》里写了一句简短的话:干活写诗两不误。
李标因为在出差途中,回家后才看到《沙州诗歌联盟》,他细细地品味了各人的诗,比那天听大家朗诵要深刻得多,觉得众人各有一番心志。但他很快就把别人抛开了,只盯着周郑小萌的诗,准确地讲,只盯着周郑小萌的名字。她像一朵远来的云,亮亮的,飘飘闪闪,好像游动在尘世之外。他想,如果自己也能写出周郑小萌那样有水平的诗,也许与周郑小萌接触起来就要容易得多。他也在心里责备自己,明知那是抓不住的云,为什么要妄想呢?难道世界上真有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他李标也是其中之一吗?最终他想,不到天边不回头。
而这次触动最大的人是李东,她似乎如梦初醒,认为自己是兰轩最差的人。她不能比王旭初、李标、王春亮、周郑小萌,也不能比正在上大学的李欧阳,竟然连王夏花也不如。王夏花不仅会写新诗,还能办电子刊物,居然编印出一本小杂志,外语又好。其实李东是想过头了,她有很多长处,能写旧体诗的女人,自古能有几人,写得特别好的不就一个李清照吗?她因为自己不会写新诗,特别是现代诗,就把自己看得低人一等。其实,她是三泰公司的内当家,而且这个家当得很好,她也是三泰公司顺利发展的要素之一。在周郑小萌未到三泰公司之前,她就是三泰公司内外知名的女能人。
二十三、第一次亲了他的脸颊(之二)
这天晚上,李东吃过晚饭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拿出《沙州诗歌联盟》杂志,反复地看王旭初,周郑小萌、李欧阳、王夏花、王春亮写的诗,特别是李欧阳写的那种愣劲十足的诗。但是,她看着,看着,总觉得在云里雾里,感到新诗比旧体诗难懂多了,上一句,下一句,东一句,西一句,摸不着头脑,而又并非胡扯。她记性好,那些诗也不长,她很快就能背得出来,而且越背越觉得有意思,也多少有了一些领会。觉得它确实跟旧体诗不一样,旧体诗能背就能模仿,这种新诗却一时难以模仿。她就照着李欧阳的诗的样子写了一首,叫《痛苦》:
在时间的深渊里疼痛了多年
才到了春天,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一场风,一场雨
我走投无路,我走投无路
我只有痛苦
我担心毫无结果
她写好后,就想去找王旭初帮着修改,同时借机接近一下王旭初。当她站起身时,又犹疑了,拿着这样的东西去找王旭初,那不是显得自己太差了吗?她想去找王春亮,这倒是比较合适的人,他打了一个电话,王春亮外出陪朋友吃饭去了,一下不能回来。她想到了周郑小萌,但不能找她啊!找她不是让自己难堪吗?说到底,要学写新诗,还不是为了和她比试吗?那就去找王夏花吧,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她过于老实,什么都会对外讲,有时候会被她弄得没意思。于是又下不了决心。最后她终于有了好主意,找李欧阳帮着修改,她不仅能改好,只要跟她交代一声就绝不会在外面说,而且发电子邮件也很方便。
于是,李东拨通了李欧阳的电话,李欧阳说我正在图书馆里,笔记本电脑带在身边,可以上网,让李东把稿子发过去。李东叭叭,一下就把稿子发给了李欧阳。
只过了二十分钟,稿子就发回来了,改了很多,几乎是面貌全非,题目依旧叫《痛苦》,但变成了下面的样子:
我陷进了时间的深渊
被成堆的惆怅缠绕,孤独的
情感燎着火苗,要引燃
灵魂的信捻,释放所有的压抑
旋即光一样地遁去,把心中的伤痛抛向
漫漫的天空
围着太阳干杯
李欧阳写了三条建议:(1)注意文通字顺和语言的节奏。(2)注意用好动词等相关词语,要练好句子。(3)要注意旋律和意境(这是比较高的要求,一下达不到就慢慢来)。
这次写得还算靠谱,我改的不一定好,请你再斟酌。只要坚持就有希望,祝你成功,希望地球上再多一个诗人。
李东能斟酌什么呢,就这样啦!她马上把李欧阳改过的诗打印出来,左看右看,心里有点高兴。正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王春亮打的,他回来了,问李东找他有什么事。
李东说你回来了,太好了,我马上到你房间里来找你。
王春亮说着就开了房间的门,李东笑嘻嘻地拿着刚打印好的稿子闪进了王春亮的房间,帮王春亮开亮了客厅的大灯,往沙发上一坐,把手中的稿子递给王春亮,说:“我是来请教先生的,我写了一首不像样的新诗,请你修改,你要不惜赐教,。”
王春亮站着看稿子,李东拉他在沙发上坐下,说:“坐下,细细地给我讲讲。”
王春亮看完稿子,想了想,说:“这首诗写得很好啊,你不是不会写新诗,而是很会写呀!语言不错,节奏和旋律都不错,意思和意境都很有特色。只建议你把最后一句‘围着太阳干杯’改成‘由它飞沙走石’这样更切题一些,我说得不一定对,仅供参考。”
李东根本就不知道王春亮说得对,还是不对,但她知道王春亮一般是不随便说话的,说出来就比较准。因此,她说:“好,这样一改就好多了,你有笔吗?帮我改过来,要不我一下就忘了。”
王春亮从书橱里取出笔,帮李东把最后一句改了过来。所以全首诗就成了:
痛苦
我陷进了时间的深渊
被成堆的惆怅缠绕,孤独的
情感燎着火苗,要引燃
灵魂的信捻,释放所有的压抑
旋即光一样地遁去,把心中的伤痛抛向
漫漫的天空
让它飞砂走石
李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立即又将稿子重新打印了一遍,这一次她打印了两份。
然后她愉快地洗了把澡,坐到沙发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电视。
第二天一上班,李东就来到了王夏花的办公室,很谦虚地往王夏花的办公桌边一站,说:“花子,不好意思,请你把我的这首诗改一下好吗?而且要帮我指出错误,并且一定要讲真话。”
李东说着就把她的诗稿摆到了王夏花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