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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父亲便把她当男孩子一样地培养,除了学校的教育外,还在七岁那年让她开始学习空手道。练习空手道非常地辛苦,没有坚忍不拔的精神根本就坚持不下来。很多和她一起进去学习的孩子都在半年后陆续不来上课了,可是她一学就是十年,每周去三个晚上,未从间断过。
其间,她也哭过闹过,吵着要放弃,可是父亲的严厉让她不得不早早地收起小孩子的任性。曾几何时,她也恨过父亲,觉得他不近人情,可是当她经历艰辛从白带考到黑带时,她突然发现空手道带给她的不仅是身体上的强壮与灵活,更教会了她遇难则进,永不言败的精神。
除了空手道,父亲还用一种奇特的方法训练她的记忆力。那时,父亲总喜欢买些拼图游戏送给她,让她先看全图,然后在半小时之内记住所有的细节,接着,将图收起,让她凭着记忆将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纸块拼接起来,最后完成一张完整的图。
一开始她总是完成不了,可久而久之,在这样的训练下,小小年纪的她便养成了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这能力让她在学校的成绩也是一日千里,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把她当成了天才。
与此同时,父亲还会在闲瑕时与她探讨一些案件。身为重案组组长的任树坚,从未因为自己的女儿还是个小孩子而小视她。有时遇到疑难案件时,他会把她当成年人一样,坐下来共同探讨。当然公安部有规定,在案件未破之前,任何信息都是高度机密,因此父亲会把真实的案件幻化成一个故事,来让她分析。有时说对了,父亲会加以鼓励,说错了,父亲会耐心地指出她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一抹温馨的笑在她的脸上浮现,每次想到父亲,她都会有一种崇拜与敬仰。这么多年来,父亲单身一人,未再婚娶,有时爷爷奶奶催得急了,他总会笑笑说:“小婕太优秀了,没有人够得上资格做小婕的妈妈。”这话虽然不是和她说的,可她听到时,仍会感动得想哭。
原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与父亲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却没想在半年前发生了一件意外。当时父亲接手一件国际文物盗窃大案,却被人曝出他与此案的头号罪犯千秋银曾有密切接触,甚至举报人有照片为证,证明父亲徇私舞弊,与千秋银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因为这份举报,父亲被停止了手上所有工作,回家等待组织上的调查结果。
那些日子,她总能感觉家所在的“临江家园”小区附近有人秘密监视着他们两父女。她心里难受极了,有一次恨不得想冲上去揍人,可是父亲拦住了她,对她说:“别冲动!人家这也是工作。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他们爱监视就让他们去好了。”
是的,只要问心无愧,相信案子一定能查清的。当时她就是这么天真地以为的。可是没想到,没过多久,父亲竟然离奇失踪了!
记忆中的那一晚,她放学后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晚上有事,要出去,让她先去爷爷奶奶家吃晚饭。于是她就去了爷爷奶奶家,然后大约晚上十点左右回到家。一开门,她便闻到了浓浓的香烟味,她以为父亲回来了,可奇怪的是所有房间里都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当时,她想着可能父亲又有什么事跑出去了吧,可是紧接着,她便看到十几个拿着手枪的便衣刑警破门而入,一瞬间,她意识到出事了。
她被那些便衣刑警带去了公安局问话,父亲的搭档赫斌一直与她关系挺好,为了防止她有抵触心理,因此由他来做笔录。
赫斌二十七岁左右,东北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而结实。四年前,刚从警校毕业的他便分到了任树坚的手下当了一名重案组刑警。因着出色的查案能力,很是被任树坚器重,经常带在身边,所以与任倚婕熟识。父亲出事后,赫斌是所有父亲同事中对她最照顾的一个,经常下了班便来看望她,排解她的烦闷。
“小婕,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随便问问,你知道什么只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她点点头,没有出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心很乱。
“好,那我们开始吧。”他朝她笑了一下,说,“你知道你爸爸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
“你最后什么时候见过他?”
“今天早上,上学前。”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类似于他要去什么地方的话吗?”
“没有!”
“你今天几点放学的?”
“4点半。”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我去爷爷奶奶家吃饭了,所以回来得晚了。这难道也不可以吗?也需要来向你们汇报吗?”她突然来了情绪,冲着赫斌怒喊。父亲被人冤枉,被人监视还不够,现在居然连她都要被审问。不!她受够了!
“小婕,你冷静一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了解情况。”
“那我也要了解情况,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赫斌盯着她的眸子,评估着她是否有在演戏,大约半分钟后,他缓缓地说出一句话:“你爸他失踪了!”
心在这一刻收缩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流淌下来。
从赫斌的那句话开始,她命运就此改变了。'bookid=1966109;bookname=《无宅不斗》'
上部:迷雾重重 第三十七章:夜探王府
夜还是静得可怕,突然而来的几声打更声,将完全沉浸在回忆的中的任倚婕强行拉了回来。望着手中那仿真丝的碎布,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追忆那段不堪的回忆,找出杀害赵大人的凶手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她对着自己说:“一切都会水落实出的!如果你真是和我一样穿越过来的人,我也一定能把你找到!”
此时,已经一更天,无法入睡的她突然决定去吴王府旧址一趟。无论李璄是否是杀害赵大人的真凶,赵大人的死都已经与吴王旧案联系在了一起,因此吴王府是必去的地方。或许了解当年吴王冤案的真相,才能揭开今日之迷。
换上外出的衣服,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到了大门处,守夜的侍卫李云礼诧异地询问:“这么晚了,任姑娘要去哪里?”
“李大哥,我要去一趟吴王府。”
“可是……这事盛大人没跟我说过啊!”李云礼面露难色地说,“不如姑娘还是明日和盛大人一块儿去吧!”
死猪头!她暗骂一声,心想:还以为他对我放心了,不再监视了,想不到还是在下属们面前下了禁令!可是衣服都穿好了,不去,实在心有不甘,于是她想了想,说:“李大哥,你放我去吧!因为杀人凶手很有可能今日会去吴王府!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所以才急着马上赶去。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会儿去。如果去晚了,凶手跑了,那你可要负责啊!”
“呃……”她这话说得李云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如果是早些时候,她这么说,他一定不会当一回事,可是自从她替许青山挡了十板子,以及前些日子做的那个验血实验,让所有大理寺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如今便是一向英明的盛大人也对她的话言听计从,那她说凶手会去吴王府,自己还真不敢怠慢了。
可是盛宣煜确实吩咐过,没有他的批准,不许这小妮子出去,那么唯今之计,只得他跟她去吴王府,而让其他人守卫大理寺,并通知盛大人。
思量后,李云礼便对着手下交待了一番,然后提了剑,牵了马,与任倚婕直奔吴王府而去。
去吴王府的路上,漆黑一片,街边的几缕微弱的灯光,成了他们寻路的主要依据。任倚婕抬头望望天,突然有一种“月黑风高杀人夜”的恐怖感觉,心下暗自庆幸,幸亏拖了李云礼一起来,否则这样的晚上出门,真要吓死人。
二人大约行了半个时辰,便到了破败不堪的吴王府旧址了。吴王府位于长安城的西面,原来吴王李恪活着的时候,这里曾经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的府邸。可自从吴王被毒杀后,这里便被官府查封了,七年的岁月早已让往昔的繁华淹没得无影无踪。
明月在这时露出了它高贵的脸,洁白的月光普照在这虽废旧,却仍彰显曾经气派的亲王府邸上,仿佛向世人述说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原本朱红光鲜,如今却锈迹斑斑的大门上,两道交叉的官府封条隔绝了世人对府内的窥视。两尊高大威猛的石狮子此刻也如沉睡般慵懒而落拓地匍匐在大门的两侧,任由着青色的苔藓在它们的身体上肆意蔓延。
借着李云礼拿来的灯笼,任倚婕目睹着这历史上著名人物的府邸遗址,心莫名的狂跳起来。仿佛此刻一道神秘的历史巨门正缓缓地向她畅开。
当她撕下封条,推开那两道长久不曾开过的厚重大门时,一阵阴冷、腐朽的霉气扑面而来,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任姑娘,我们还是等盛大人来了,再进去吧!”身边的李云礼劝阻着。紧绷的脸上,看得出他对这里也有着难言的恐惧。
“不会吧,你一大男人胆子比我还小?”
“呃……不是的,是……这……这样进去不好啊!这王府阴森恐怖的,万一真有什么鬼……”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要有,也是人心里有鬼!”
“姑娘说得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不敢进去,就我自己进去,你在这儿守着。”
“啊?”李云礼现在是万般后悔怎么就忘了她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子,而轻易地放她出来。如今自己如果让她一个人进去,以后在大理寺还怎么混啊。更何况万一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盛大人还不揭了他的皮不可。强吞了一口唾沫,他硬着头皮说,“那怎么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去涉险,要进去当然一块儿进去了。”
任倚婕偷笑一下,也不揭穿他的心虚,迈步进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