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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送来的卷宗里关于动机的描写非常粗糙,只是通过夏草根的邻居描述,说凶案那日铁铺里传来夏草根与几个伙计的争执声,便推断夏草根是因为争吵而激情杀人。可是她总觉得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但是偏偏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
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学着父亲曾经的习惯动作,用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如果父亲在这里就好了,她可以好好地与他畅谈案情,父亲一定会有独到的分析,让案子迎刃而解。不像那个该死的盛宣煜,案子不好好查,就知道泡妞。
一想到盛宣煜,她就气上心头。今天下午在大理寺门口的争吵让她耿耿于怀,这个混蛋竟然怀疑她和千秋银是一伙的。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种人有什么好留恋的,等案子结束了,她要找回“雷神之泪”返回21世纪,就算回不去,她也要远走高飞,一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他。
她一边这么赌气地想着,一边却又对他与新城公主一起出去而感到极度不爽。
盛宣煜和新城公主走后,她就从李云礼和许青山的嘴里得知,新城公主曾经三番四次来邀请过盛宣煜,爱慕之情人尽皆知。李云礼还戏言,说看这样子,要不了多久盛大人就会成为大唐的新驸马了。
听了这句话后,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一句话也不想说了,闷头就钻进卷宗房里查看文案。只有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查案当中,她能甩开心里那份莫名的失落。
然而,当她放下卷宗的那一霎那,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这个烦心的事绞得她心痛。现在已近子时,她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盛宣煜与新城公主约会的假想情景。盛宣煜从下午走了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当然他有可能是直接回了家,不来大理寺了,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期盼着他能回大理寺一下,让她的心稍为好过一些。
轻轻地吹灭桌上的蜡烛,她转身提着灯笼出了卷宗房,明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可何必继续等下去呢。屋外,明月当空,无星陪伴,孤独而冷清的月光一如她此刻惨淡的心境。
卷宗房与她住的厢房分别位于大理寺后院的东西两个方向,她一路向东缓步走去,突然漆黑的夜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的眉一挑,好奇地向声音的来源望去。虽然因为黑暗不太看得清楚,但是在这里毕竟也住了这么久了,那个方向正是后院的最角落里,平时打水的井边。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打水?
她不禁好奇地想着,按说现在大理寺里除了她和徐妈妈住后院外,只有三四个守大门的侍卫。而这个时间,除非发生紧急事件,否则侍卫们一般是不会来后院,那么打水的难道是徐妈妈?可也不对,徐妈妈早就睡下了,这她是知道了,那么……难道是有人暗中闯入大理寺来?
一想到这一点,她心的一紧,赶紧吹灭了灯笼里的蜡烛,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借着黑暗的掩饰,她小心翼翼地缓步上前,偷偷地监视着井边之人。
淡淡的月光下,隐约能辨清井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而健壮的男人,只见他赤着上身,从井里打着水,然后一桶接着一桶地将水悉数从头倒在身上。男人反复着这个动作,似乎也没有其他不轨的举动。
任倚婕躲在一棵大树后,暗暗心奇,难道是个神经病,这么晚了来洗澡?呃……自己可没有偷窥男人洗澡的癖好,还是赶快回去睡觉吧。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便开始往回走,只是忘了来时的小心,就这么一动,井边的男人已发现了她。
中部:初露端倪 第五十五章:玩火后果
“是谁?”井边的男人突然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沙哑,便仍然能分辨出,那是盛宣煜的声音。
原来是他!听到盛宣煜的声音,任倚婕忍不住心中一喜,原来他已经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怪异地要在这个时候洗澡。一想到刚才差一点就偷看到他洗澡了,脸倏地红了,幸亏是在黑夜里,谁也看不见。
“是我!对不起,我只是路过,不是有意要偷看你洗澡!”这句话一说完,她又一阵抓狂,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快滚!有多远滚多远!”
她本来也是要走的,可盛宣煜这句毫不客气的“快滚”让她顿时来了气。自己已经跟他解释了不是有意偷看,他凭什么这么凶地对她。这一气,驴脾气也就上来了,回想起下午他对她的无端怀疑,她索性新仇旧恨一起跟他算。
“盛大人,你是不是也太自恋了,你以为你身材这么好,我要偷看你洗澡?我呸!我就算偷看全天下男人洗澡,我也不会偷看你。”
“任倚婕,你有病啊?”
“有病的人是你!深更半夜的,洗什么澡啊?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怕被别人看到啊?”
“你……”
男人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这让她更是解气,同时,她又来了恶作剧的念头,心想着,他越是怕被她看,她就越是要装样子去看,气死这个混蛋。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哈哈!那我说不得就要留下来好好欣赏欣赏了。”
“我警告你,别玩火!玩火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男人话中带话,语气十分严肃,可惜女人却仍然沉浸在报复得意的状态,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已悄然来临。
“还没有当上驸马,说话就这么拽。还让我滚,我偏不滚,你能拿我怎么办?别以为新城公主现在对你有些意思,你就顺驴上坡,自以为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没有这个驸马命,她这辈子总共会嫁两个男人,但都不会是你!”
她也不明白怎么说着说着会把新城公主扯进来,总之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下午李云礼打趣地说盛宣煜就快成为驸马了,而史书上明明记载,新城公主的两任驸马一个是长孙诠,一个是韦正矩,按理说她根本就不用太过在意,可是她偏偏为此事郁闷了好久,现在忍不住说出来,也不知是为了打击他一下,还是为了自己舒畅一下心情。
这时,“铛”的一声,黑暗中的男人像被激怒了,扔掉了那个连在井轱辘上的水桶,急步地向她走来。她终于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好想逃跑,可是又觉得这么跑了太没面子,正这么想着,男人已到了她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我才不怕……”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嘴便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同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紧紧将她整个身子禁锢在他的怀里。湿漉漉的身子紧贴着她,火热的温度瞬间穿透了她的衣服焚烧起她。
任倚婕大惊失色,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盛宣煜会强吻她,在她的印象里,他这个人虽然很凶很讨厌,但绝对是个君子。二人同室而居也有一段时间,可是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丝毫没有半分不轨之举,这让她曾经龌龊地怀疑他是不是生理有缺陷。可如今他的突然来袭,迅猛而霸道,让她措手不及,脑中一片空白。
男人的舌很轻易地就撬开了她的嘴,长驱直入侵略着她的地盘。而她笨拙得不知如何驱赶,反而与他纠缠在一起。她的双手潜意识地用力推着他,身子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可是霸道的强吻很快让她进入缺氧状态,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得任由着他一点一点地掠夺。
终于,他松开了她,黑暗中他的眸子里闪着灼热的光芒,仿佛随时要把她吞噬。她大口大口贪婪地吸着空气,当她的意识随着氧气的充足回归后,她就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天哪!这是她的初吻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夺走了!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当她明白过来这玩火的后果后,她已控制不住局面了。强吻她后,盛宣煜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他一把将她抱起,然后扛在肩上,就像他们初次见面的那晚,他在盛怒之下收拾她一样,然后快速地去了她的房间。
“你疯了,快放我下来!”她一边捶打着他,一边挣扎着。隐约中她觉得今天的他和以前不一样,而自己捅了马蜂窝。
“我说过,玩火的后果,你承受不起!”盛宣煜冷冷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力量更大了,女人的攻击对他来说宛若搔痒。
很快,她住的那间厢房的门被他野蛮地踢开了,进门后,他又用脚将门勾上,然后将女人重重地扔在床上。
那床是硬硬的木板床,虽然上面铺了一层垫褥子,但是男人的力量太大让任倚婕感觉被扔得到骨头生痛。这一下她真的有些害怕了,心想着:他是不是中邪了?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黑暗中,男人近在咫尺的粗重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接下来他要干什么了。她虽然未经人事,却不是傻瓜。
粗暴的吻继续落下,只是这一次不再单一是她的唇了,顺着她的脸、脖子,一路向下。男人欺身而上,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然后在她嫩滑的肌肤上放肆地游走着,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便点燃了她心中的那丝渴望。她的呼吸迅速地急促起来,体内散发的火热让她容忍着他的放肆。
可是理智在告诉她,她应该反抗,她不应该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他占便宜。于是她紧紧地并着腿,双手摸索起周围可以攻击男人的东西。床头柜上也不知摸到一样什么东西,她想也没想地就砸向他。嘴上凶狠地叫着:“放开我!混蛋!”
男人吃痛,仰起头,暂时松开了她,但很快又压了上来。他伸手钳住她的手,一用劲便迫使她松开了那样攻击他的东西,然后他的嘴凑到她的耳边,用隐忍而沙哑的声音说:“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
“为什么不给?”
“因为……因为我和你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