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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着摆明立场,生怕卷入古代女人那种男人之争中。却不想,杜王妃一听说她要走,顿感失望,急急地说:“妹妹难道还要走?这……王爷怕是会失望的。”
“王妃您千万别误会,小婕只是一介草民,自有自知之明,暂居王府并无非份之想,何况王爷也是知道的,小婕迟早是要离开的。”
其实她确实有和李贞说过,案子一结束会离开这样的话,不过李贞笑而不语,不置可否。此时她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当时答应来王府暂住,过于鲁莽,以后要想脱身怕是有些难度了。
杜王妃暗暗叹了口气,自任倚婕入住王府后,一切行动她都了如指掌,或许这个丫头对王爷确无心意,但是凭她与李贞多年的夫妻,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李贞的心思。如今那两个侧妃自持有王爷的宠爱在府内是越不越不像话,自己也正急需有一人来分散王爷的视线。看得出王爷对这任丫头甚是上心,而这丫头又似乎心不在王爷身上,如果自己为其促成好事,一来可以得到王爷的欢心,二来也可以顺势治治那两个侧妃。
心念至此,杜王妃微微一笑,心想着,即使你千方百计想逃,但进了这王府,怕也是由不得你了
杜王妃此刻的心思,任倚婕自是猜不到,但是敏感的她,面对着王妃那别有用意的笑,还是感到如坐针毡。果然,她担心的危险来了。
只听得杜王妃说:“妹妹何出此言,其实王爷对妹妹的心意这王府内又何人不知。也怪姐姐平日里太过大意,光顾着治理这一大家子,而忽略了王爷和妹妹的事。妹妹虽是平民出身,但凭你在王爷心目中的份量,自也不能做个没名没份的侍妾。这样吧,改明儿,姐姐就进宫向天皇天后讨旨,怎么的也要为妹妹讨个侧妃的名号,这样也不至于辱没了你。”
此话一出,任倚婕的脸顿时就白了,急得立即跪倒在杜王妃面前,大呼:“王妃,此事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她至少可以说出五种理由来说明自己不能嫁给李贞,可偏偏是一条也说不出口。
她能说她是来自未来,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如果说了,估计无人会信
她能说她的心里不爱李贞,是李贞一厢情愿吗?如果说了,估计自己会得罪李贞,当然也没有好果子吃。
她能说她不能接受一夫多妻的制度,在她那个时代都是一夫一妻制?如果说了,估计会被当成大逆不道之人,拉出去仗责。
她能说她要的是自由自在的日子,而不是一天倒晚勾心斗角争宠?如果说了,估计杜王妃会立即掌她的嘴。
她能说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有了夫妻之事,已非完璧之身,实在配不上李贞?如果说了,不用估计了,自己一定颜面扫尽
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拒婚也是这么考验她智商的事。总算是机灵如她,思维敏捷,在这危急关头,还能想到一个绝佳托词。
“王妃,赵大人的案子一日不结,小婕就一日是这案子的嫌疑犯。王爷身份尊贵,如果娶一个疑犯做妾,不仅会被朝中佞臣耻笑,而且还有可能引起赵大人同僚的不满。这些人只道是王爷包庇于我,定会联名在天皇面前参责王爷。到时万一凶手抓不到,王爷就会百口莫辨,而小婕也会被推到风尖浪口上,成了凶手的替罪羊。”
说完,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前些日子还在为了盛宣煜说她是疑犯生气,如今却还要借用他的这套说词来力挽狂澜。这是不是在告诉她任何事都有其两面性,盛宣煜在指责她是疑犯时,会不会也有其他什么目的呢?
杜王妃一听这话,面色当即一变。这确是她考虑不周详之处,为了对付两个侧妃冒然为王爷纳妾,怕是真的会惹上什么祸事不成。如果真这样,那自己反成了害王爷之人了。
杜王妃毕竟也是明事理之人,仔细思虑后,也就不再勉强于她。即便真要利用她,也要等这案子结了再说,于是她顺驴下坡,说:“唉,想不到妹妹如此为王爷着想,姐姐真是汗颜了。也罢,就依了妹妹,此事暂且不提。不过妹妹啊,姐姐听说赵大人的案子大理寺正在积极查办,一旦寻得凶手了,妹妹可就不能再以此来搪塞姐姐了。”
“这……”任倚婕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杜王妃真是厉害,话说得这么漂亮,但其实把她给将死了,也就是你躲得了一时,却休想躲得了一世。咬牙,难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人操纵吗?可此刻她似乎也别无选择,权宜之计她只得先应承下来,过了今日再说,等案子破了,她再想办法脱身。于是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杜王妃见她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心里有丝得意,这丫头果然还比较嫩,以后好好调教一番,自可以为她所用。她再次伸手将她扶起身,说:“好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忽听身边有人说道:“什么事说定了?”
众人转目望去,竟然是李贞,众人立即向他行礼。
李贞今日应该是刚下了朝,换了一身淡黄色衣服,一改往日雪白胜雪的样子,但仍然飘逸似仙,他温和的面容总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惬意。然而这时在任倚婕眼里不仅没有惬意,更感觉惊慌失措。她连连向杜王妃打眼色,想阻止她,但已经晚了。
不知杜王妃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像是故意没看到她的眼色,嘴快得不得了,直接就说:“王爷您来得正好,妾身擅自做主为王爷订了一门亲事。任姑娘已经答应了”
“哦?”李贞略感意外地朝任倚婕望去,火热的目光中带着欣喜。
任倚婕的脸顿时红到脖子,尴尬得转过身去,不敢面对众人,只恨不得立即挖个地洞钻进去。“王妃,你……”她不满地想责怪杜王妃,可是转念一想,对方是正牌越王妃,地位高高在上,自己算个什么,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可是这订亲的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要说是做侧妃,就算把正妃的位子给她,她也不能接受这种强加的婚事。她得找个机会和李贞说说清楚,她相信李贞应该是个讲理的人,不会来强逼她。
中部:初露端倪 第七十二章:六道散人
第七十二章:六道散人
然而可恨的杜王妃还来了劲儿,故意把她的不满当成是害羞,笑着对她说:“妹妹你就别害羞了,王爷又不是外人,这事迟早也是要让他知道的啊。”
望天,任倚婕真是欲哭无泪啊
望着两个女人的样子,李贞抿嘴一笑,心下已了然。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杜王妃和任倚婕的心思,特别是任倚婕,他明白她对他无意,她的心在盛宣煜那儿,这些日子来,他看在心里,却不想点破。如今说她答应亲事,想想也猜得到定是被杜王妃给设了套。然而他也不想点破,潜意识里他更希望着杜王妃推波助澜,让她最终还是成了他的人。虽然以他的个性,他从不喜欢去勉强什么人,但是对她,他却想破个例。
“雅儿,你就别取笑小婕了。”见杜王妃还可能继续,他真担心任倚婕会受不了,然后爆发。这丫头并不受世俗管束,说不得又会迸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所以他挥手阻止了杜王妃,算是给她解了围。接着他转移话题,对着她说:“赵大人的案子听说有些进展了,这不盛宣煜刚刚到王府了。小婕,本王知道你对此案很是上心,你要和本王一块儿去听听吗?”
一听盛宣煜来越王府了,刚才来阴霾满布的她,顿时来了精神。她猛然转过身,直视着李贞,兴奋地说:“好啊”似乎发现自己的失态,马上又收敛了一下情绪,说:“我太想知道案子的进展了”
这句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贞当然知道她关心案子进展不假,但她更关心的却是某个人。
李贞的心一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痛让他充满了挫败感。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堂堂一个尊贵无比的大唐王爷,竟然就这么比不上一个盛宣煜。刚才还在为嫁给他一事不高兴的她,可转眼一听说盛宣煜来了,就立即忘乎所以,喜形于色。他这一生遇到的女人中,怕也只有她任倚婕会如此不识好歹了。
本来他来找她一块去见盛宣煜,是想听听她对案情的分析,但此刻,他却另有了主意。他李贞这一生要得到的东西,是决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露声色地带着她一路来到越王府的前院,那里是李贞日常办公,休息,接见访客,商议政事的地方。在他的书房里,任倚婕终于见到了久违的盛宣煜。
盛宣煜仍然是绯色的官服,端正的帽子,笔挺的腰板,冰冷的面容,此刻立于书房内,等待着李贞的接见。虽然只是相隔短短的五日,但她仿佛感觉有五年不见他了。心不由地狂跳起来,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矛盾。一方面,她好像恨他恨得要死,只想着从此跟他不再相见,可另一方面,她又万分思念他,总是在想着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来看看她。
这种矛盾的心理都快让她成了双面人,明知道这很不快乐,可偏偏不自不觉中就会这么去做。
“见过王爷”盛宣煜向李贞行官礼,目光低垂,看都不看她一眼。李贞示意他免礼起身后,他仍然目不斜视,仿佛她是不存在的人。
书房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异样,有那么一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隐形人了,他怎么就能这么无视她的存在。心里的那把天平,因着他的无视,而越来越偏移到憎恨的那一面。怒气在心中滋生酝酿着,她的目光从最早的热烈慢慢变得冷淡,直至冰透。
“宣煜,听说案子有进展了”李贞开口先问,然后绕过书桌,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一边亲热地示意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