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就按我说的做。”许哲的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沉默。
｜
｜
｜
｜
｜
｜
我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我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隔天下午，一脸正直的律师由着佣人领着进了门。
“不给，不给。你说过给我的。”赵牙牙正拿着左天赐的心爱之物跟他打闹，左天赐索性将她一把抱起，一把夺过来，“连你都是我的。抢什么呢。”
“谁是你的。我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你倒贪心呢！”
佣人经过天赐身边的时候，盈了盈身体。
“二少爷！”
“他是谁？”左天赐放开怀里的牙牙。
“是来找老爷的律师！”
“律师？”天赐蹙眉，“哪里来的？”
“哦。左少爷好。我是代表许哲先生来的。来讨件本属于许哲先生的东西。”律师摆了摆额头的刘海，翘起兰花指，与严肃的口吻相当不符合的脂粉气。
天赐皱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我想我还是当面跟左先生谈比较好。恕我不能告知。”邀了个姿势，让佣人带路。
牙牙走上前，看着天赐的眼神，“许哲？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帮你问去他。”
“不许去。你想都别想。”天赐的脸上凸显暴戾。干嘛？吃醋么。牙牙冷眼瞧着，不过是提个名字。
“你不是要这个的么。给你了。”天赐一把将刚刚还抢的要死的东西丢给牙牙，手插着兜上楼。
“……”这就给了，听到许哲个名字就给了。
当天晚上。左宏图再次晕倒，不同以往，这次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我去找许哲！”
天赐站在病床前，看着躺着的爷爷，脸色说不出来的阴郁，就在之前，他偷偷跟医生谈过病情，医生始终摇头，天赐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他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医生怎么说？”牙牙在他身旁问答。
“你不用担心。没事。你照看爷爷，我出去下。”
“你去找许哲？我陪你去。”
“你留着陪爷爷，放心，你以为我要去揍他么。我不会的。”天赐略带笑意的拍着牙牙的肩，“不是要当好媳妇么。现在陪着爷爷就是你的首要任务。”
“天赐……”左天赐在牙牙的额头浅啄，出门。
~~~~~~~~~~~~~~~~~~~~~~~~~~~~~~~~~
夜风徐徐，吹乱一室尘埃，许哲坐在桌前，一盏暗淡发黄的灯，照亮他的脸，也照亮一室孤寂。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父母是被自己的亲叔叔给害死的，就算他们曾经背着他爱上彼此，这都够不上害人的理由，更不需用死来还，还有左宏图，那个大码头，就是为了这个，和叔叔一起，策划了那次的车祸，他都会要回来，就算毁了，也不落入他们的手里，他要夺回来，一定。
一杯碎地的声音清晰可辨，碎了就碎了，如心碎了无痕。
碎片扎入皮肤，渗出鲜血，染红右手那一排齿印，他看的入神……
她是不识好人心的赵牙牙。
她是没皮没脸的赵牙牙。
她是会咬人的赵牙牙。
她是他的赵牙牙……
“许哲！？”门被推开，是那张他不想见到的脸。
｜
｜
｜
｜
｜
｜
反悔来的真快啊。
反悔来的真快啊。
许哲站了起来，用雪白的手帕将手上的红色抹了抹，“左天赐，是你。”
“我以为你知道我来的目的。我开门见山。”
“恩。你说。”许哲笑着看着一脸匆忙的左天赐。
“我希望你撤销起诉。”
“不可能！”回答的简单明了，也拒绝了所有的废话。
“……”左天赐似乎想到了这个答案，“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的同意，如果我说，我有筹码，跟你做交换。”
“筹码？呵。那你的筹码得足够大才行。”
许哲凝眸看着似乎很有信心的那个人。
“赵牙牙。我知道你喜欢她。”
许哲的心停跳了一秒，那是他的软肋，足够大了。
“你想说什么？你把牙牙当成了什么，东西，可以交换的么，你如果不想要她，我可以要她，但绝不是交换。”
“呵。我可以告诉你，我跟赵牙牙的婚姻是假的。三个月而已。只要你撤销控诉，我可以同她离婚，你如果不愿意，就算我不喜欢，我也会托着她。”
对不起！在天赐决定利用某牙的那一刻开始，心里浮现的那三个字，他不想让自己的爷爷，人生的最后一个多月。还被官司缠身。某牙，以后我有的是时间补偿你。“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凭你喜欢赵牙牙。凭死人怎么可以跟活人比。死了的毕竟是死了的。活着的人还要活的好。不是么？”左天赐扬起眉，他不想退缩，自己必须为爷爷争取时间。
门外，一个身影透着未关上的门将里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点光亮照亮落寂的脸。要是按着以前，谁要是欺负了赵牙牙，自己一定百倍要回来，今天，她却跨不出那一步，知道自己只是筹码，够心寒了。
~~~~~~~~~~~~~~~~~~~~~~~~~~~~
医院的灯照的人脸发白。
牙牙坐在窗前想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如果自己不知道就还好。
“爷爷？！我要走了。我还以为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原来是我多想了，我没想到我还有价值。爷爷。你要快点好起来呀。天赐，会担心的……”
“我跟牙牙的婚约是假的！我会跟她离婚……”耳旁想起天赐没有感情的话，他不是说不提婚约的事的么，原来都是骗人的。骗子。还以为他是好人，原来只是骗子。
“……爷爷。其实吧。左天赐，不是那么好的，他就是个……”
混蛋，没有说出口，牙牙心口一阵酸酸的。两天前还好好地。她美好的初恋。原以为是个美好的开始，只是消失的快了点，没留下些什么，就全没了。
“咳咳咳~”床上的那只手动了动，牙牙急忙收了泪花，冲到外面喊，“医生，爷爷醒了，快来个人看看……”
牙牙回头，左宏图睁着眼，伸出手。
“爷爷，你怎么了？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牙牙凑进耳旁，听到的两个字，让她倒。
“安静。”
｜
｜
｜
｜
｜
｜
比嫌弃还严重。
比嫌弃还严重。
“爷爷，你也欺负我！”牙牙又想哭又想笑。
“你扶我起来。”牙牙听话的将左宏图扶着坐立，拍拍自己的脸，露出笑容，“爷爷你也嫌我吵？那我闭嘴好了。”
“也？天赐也嫌你么。”左宏图脸色依旧苍白。
“……”牙牙一时无语了，“对的，他也嫌弃我，我配不上他。”她心中的委屈没人能懂。
“牙牙怎么这么说啊，你们很好的不是吗？吵架了？天赐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他去找……去找医生了，马上就回来。”
“你放心。天赐，我不会让他嫌弃你的，放心。”
放心？牙牙在心底冷笑一声，他已经把自己当筹码了，比嫌弃还严重。
“除非……”左宏图面露难色，看着赵牙牙。
“除非什么？”牙牙困惑。
“除非，牙牙有天不喜欢天赐了，你们就可以不用在一起了。但我在心里，牙牙是喜欢天赐的呀。所以说，你们还是要在一起的……”剩下的话牙牙，没有听下去。
“爷爷，是不是我不喜欢天赐了，就可以不用跟他在一起了……”
门被打开。天赐似乎有些疲意的进来。四眼对着两眼。
“爷爷你醒了？我去叫医生。”天赐很紧张的要出门。
“我没事。天赐，你跟牙牙是不是吵架了，她怎么不高兴了。”
天赐睨了牙牙一眼，一手去抓过牙牙的手，“怎么了？怪我一个人去见他？”
“没有。”牙牙压制住心里的委屈，展露笑颜 ，“我哪是那么小气的人。我刚跟爷爷说着玩呢。说你会嫌弃我？我就自己消失，不用等着你请！”
“怎么会呢。傻瓜。”天赐看了牙牙一眼，那张脸挤出的笑意，他没有发现。走到左宏图的床边，将被子重新盖盖好。
“我很好！”左宏图自己开口，不想其他人担心。
“你们相信会有因果报应吗？”左宏图说的时候，看着窗外入神。
“我相信。”
“我不相信！”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出来，天赐跟牙牙互看对方。
“我相信。”左宏图笑笑，“一定是前世未了的夙愿，在今生相报，是很公平的。人，只有在脆弱的时候，才会面对心底最真实的东西。哎，我是老了，该是去还债了……”
天赐的心一沉……
“牙牙，你相信报应？”从医院出来的天赐静静的走在赵牙牙身旁，月牙照亮两个人前方的路，朦胧的看不到头。
｜
｜
｜
｜
｜
｜
跟你痛痛快快离的。
跟你痛痛快快离的。
“相信。坏事做多了，总会报的。就像我，做了很多的坏事，总会……”天赐挡住了她的话。
牙牙想，自己说过的那些口是心非，溜须拍马，随口掰掰的话，总有一天，也会有人跟她说谎，这都是公平的。
“我有事要跟你说。”天赐将牙牙的身体面向她，眼里的认真不容质疑。
“我先说。”牙牙脱口而出。
“左天赐。其实我……我感觉，我不是那么喜欢你，许哲，比你好太多了。他是我青梅竹马的人。你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我，对吧。我们是安全的，还是维持我们三个月的约定。三个月后，我走人。”
“牙牙……”左天赐眼神一滞，搭在她肩上的手松开，牙牙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的瞬间，眼泪没有止住的流下，那是她的初恋啊，还没有留下痕迹的恋爱，就这样要结束了，她不要有污点的恋爱，她不允许自己成为筹码，就算自己再大度，也不可能。就让自己先说吧，如果天赐先开口，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牙牙你等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左天赐拦住她，“你哭了？”
“我没有。”牙牙抹掉眼角的泪，“我是高兴。左天赐，在我们离婚的时候，你会给我损失费吧。不然，我才不会跟你痛痛快快离的。”
损失费？不会让你痛痛快快跟你离的？左天赐的眉皱的更深了，抓着她肩的手不自觉的松开，想抓的时候，她已走开。
“好。我会给你钱，只要你高兴。”天赐的声音自后而来。
“给钱，我当然会很高兴。”牙牙撑起所有的茫然，大声的回答，空气尽是安静的可怕。
这一夜，牙牙又失眠了，不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