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行闻言斜睨一龙清乾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缓缓道:“你倒是宽心,可人无伤虎意,虎……未必没有伤人心啊!”
龙清乾沉吟了半晌,道:“父皇多虑了!儿臣对这个八弟还是略有了解的,八弟一向性子温和,这么些年一直仅守本分,对各位兄弟也是极好的!”
龙天行忽然半眯了眼睛,神色变的有些森然,道:“以前是……可如今有了房家这颗大树,就未必是了……”
龙清乾一惊,道:“父皇意思是……”
龙天行脸色变换了一番,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
龙清乾一头雾水,正欲开口,就见龙天行意兴阑珊的挥手道:“你先跪安吧……朕有些累了,要歇息一下!”
龙清乾只得压下满腹的疑问,恭声道:“儿臣遵旨!”说罢缓缓退后,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却一改平和的模样,扯出一抹颇有些凌厉的笑容。
龙天行看着龙清乾退出大殿,神色越发意味深长。
空旷的大殿一时寂静无声,龙天行唤来了朱明全吩咐了几句,在后者退出大殿关紧了殿门时,猛的开口道:“夜冥!”
声音刚落,一袭黑衣神色无波的夜冥诡异出现,单膝跪倒在地,道:“参加主上,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龙天行道:“如今房家情形如何?”
“一切安好!”夜冥回道:“只是房承杰和房银铃不知所踪,至于房安平……属下所派探子全都和属下断了联系,想必都被除了!”
闻言龙天行脸色一冷,低低道:“好一个房安平……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只怕房家暗中掌控的势力皆在房安平之手!”
龙天行喃喃自语了一阵儿,问道:“房家那两个老家伙呢?”
夜冥道:“一直跟着,只是有探子回报,暗中有不少人保护着他们,想必是房安平派的人!”
龙天行神色愈发凝重,半晌道:“这房安平,当真是深藏不露,只怕其势力远远超过朕的想像!”说罢顿住,颇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了一阵,半晌似是下了决心般抿紧唇瓣,呼吸也略微沉重,微眯的眼中缓缓迸射出寒光,低低道:“传朕命令,召集暗卫所有好手前去灭了那两个老家伙……而后,连房安平一并杀了!”说着将一块刻有奇异花纹的玄黑令牌掷向夜冥,道:“如有需要,可凭此令牌前往衡山脚下悬锋寨,自会有人相助于你,若是此次失败,你便提头来见!”
接了令牌的夜冥神色无波的拱手道:“属下遵命!”
龙天行思索了片刻,道:“退下吧……”话音一落,夜冥便不见了踪影。
龙天行剪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了一阵,猛的停下来,缓缓抬起的面目极为阴森,似是有冷光,越发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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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最近的两日,安平和龙清竹着实忙碌了一番,将整个襄州刺史府几乎掘地三尺的搜索了一遍,在毫无所获后,又扩大范围搜索了整个城池,可得出的结果依然是……毫无异常。
整个调查过程进入焦灼状态,虽然两人觉得有些焦头烂额束手无策,但好在是小十三的调查结果却是回来了。
此时的安平正紧皱眉头眼神略微闪动,手里紧捏着那一张单薄的纸张,脑海里无数念头盘旋飞舞,半晌似是想通了什么般舒了一口气,开口道:“看来这便是那贪污钱粮的去向,这吴国忠,倒也算不得大奸大恶之人!”
闻言的龙清竹神色颇有些复杂的道:“只可惜剑走偏锋,终是误人误已,只怕,这吴国忠还是少不得一个背负骂名命丧狱中的下场!”
“如今既已知道原因,我们还是尽早动身吧,迟则生变!”安平淡淡道。
龙清竹自是应下,两人又商量了片刻,而后安平起身找到飞龙骑统领,吩咐了几句,那飞龙骑统领领命而去。
此时已是深夜,四下静谧无声,一轮弯月摇挂天际,显得整个院中极为清冷。
安平突然有些心烦意乱,心中仍是猜想着那白衣女子究竟是何目的,一次次的设局与自己为敌,尤其是这等心机与城府,就连安平都觉得棘手万分,一想到是敌暗我明,安平便不由的从心中升起一抹寒意。
安平一次次的回忆事情的经过,意图找到些蛛丝马迹识破那女子身份,但是思索了半晌仍是毫无头绪,只得摇了摇头抛开这些思绪,又在院中立了片刻,正欲转身回房,忽见小十三大步跑了过来。
安平一眼看到小十三略有些慌乱的神情,当下心中微惊,出声道:“出了何事如此慌乱?”
小十三双手奉上一方白帕,道:“是二少爷和三小姐的消息!”
安平闻言神色立时阴沉无比,一把拿过那方白帕,展开在扫了一眼后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缓缓勾起一抹凛然的笑意,浓浓杀意在夜色中激荡:“这白衣女子……果然是来了,既然你想往死路上撞,我成全你又何妨?”说罢冷然道:“小十二以及所有暗影部、飞龙骑跟随龙清竹,保护他前去调查暴民一案!”说罢一顿,而后接道:“小十三你也去吧!有何消息随时通知与我!”
小十三一惊,道:“主子,这……”
安平挥手打断,道“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言!”
深知安平秉性的小十三见此自是不欲再劝,只是忍不住道:“那主子身边……”
“无妨!”安平道:“小三和所有刃堂好手都来了,有他们在,自是没有问题!”
小十三只得拱手领命,安平又抬头看了看夜色和龙清竹住处的方向,缓缓道:“你们保护好他,我这就出发了……可能所需几日,你们不必担心,有何消息,我会通知你们!”说罢转身离去。
小十三看着安平纤细挺直的背影,不知为何,一抹不安却是由心间悄然升起。
三更时分,赶了数个时辰的安平等人来到数千里外的一处年岁悠远的森林里,四处扑面而来略微腐败的气息,和着夜晚浓重的湿意,竟让人感觉到阴冷。
安平带着小三在森林里左转右绕,终于找到那方白帕上所写的地点,是在森林深处一处断崖旁,断崖并非深不见底,但饶就不过百丈的距离,也足以人掉下去摔成一团肉泥了。
安平原本打算自己拖住那白衣女子,让小三以及刃堂所属暗地里伺机救下房承杰与房银铃,可在看了这处地理位置后,只得放弃了此想法,断崖附近数十丈并无草木遮掩,就算小三等人隐于暗中,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毕竟,那白衣女子也不只一人,安平可深深领教过此女子的驭兽之术。
因此安平几番思量,还是带着小三一行缓缓现身。
那白衣女子显然等待多时,身上被露水打湿,蒙面纱巾自是如此,朦胧间缓缓勾勒出女子脸颊圆润的弧度。
女子看到安平先是轻轻一笑,身子斜倚在一头体型甚是庞大的白虎身上,右手把玩着玉笛,缓缓道:“安平郡主倒是准时,倘若你再晚半个时辰,就只能见到令弟与令妹的尸身了,哦不……便是连尸身都见不到了!”
安平闻言神色并未出现波动,全身内力缓缓流动,掩在袍袖下的右手更是内力缓缓凝聚,幽暗泛着冷光的眼眸盯紧了白衣女子,微带了丝杀意道:“既然我已现身,那你便可说出你的目的了!”
白衣女子忽然嫣然一笑,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只是世人皆传安平郡主极为疼爱这一双弟妹,在下只是好奇罢了,所以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安平郡主到底如何疼爱弟妹的?”虽是语气里带了三分玩笑,但安平却是背脊微寒,似是猜到了什么瞳孔猛的一缩,道:“我自然会让你看见我如何疼爱弟弟妹妹,不过首先要让我看到弟弟妹妹是否完好无损,才考虑是否与你做这笔交易!”
“交易?”那女子忽然嗤笑,淡淡道:“安平郡主脑子倒真是转的不慢,既然安平郡主发话了,在下自是不敢不从的!”说罢嘴唇翕动发出一阵短促的声响,立时围在断崖附近的狼群缓缓散开。
白衣女子冲安平一笑,道:“安平郡主,请吧!”
安平冲小三微挑了下眉,小三不着痕迹的点头示意,安平这才缓步向断崖边走去,眼见安平走近,崖边的狼群有些不安的用前爪摩挲着地面,锋齿毕露,似是要随时扑过来将安平撕碎,但在白衣女子又发出带了些凌厉的短促声响后,狼群终是安静了下来。
待安平走到断崖边才发现,在狼群身体的遮掩下竟是有着两条不过手腕粗的绳索,远远绑在数十丈外两颗参天巨树的树干上,两天绳索离的颇远,此时绷的笔直,显然在绳索的另一头吊着重物。
安平见此瞳孔微缩,紧皱了眉头缓缓探头向崖底看去,房承杰和房银铃果然如安平所想被吊在半中腰,此时头耷拉着,似是昏了过去,安平细细查看了二人的衣物在发现完好无损并没有任何血迹时微松了口气,可就在正欲倒退而回时猛的身形一僵,眼内微带恐惧的盯紧了崖底,在看到那一群黑压压借着月光似是能看到眼泛着绿光的狼群时再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一旁一直观察着安平一举一动的白衣女子见此忍不住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声音愉悦的道:“聪明如安平郡主想必是猜到了在下所想,在下知道安平郡主机智多谋,所以在下提醒安平郡主一句,倘若安平郡主不乖乖与在下合作,那就算安平郡主武功盖世,只怕也只能带一人回去,至于另一人会如何?”说罢轻轻一笑,淡淡道:“那崖底的狼群,便是最好的答案!”
安平猛的敛下神色眼神凌厉的看向白衣女子,沉声道:“你要我如何?”
“果然爽快!”白衣女子轻哼道:“在下所图安平郡主自是能轻松做到,不过就是……一命换一命罢了!”几乎是一字一句的白衣女子从嘴里蹦出来,此话一出口,仿佛连狼群都被惊到了般又安静了几分。
安平闻言似是早料到般神色未曾变一分,半晌带了丝讥讽看着白衣女子,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