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点头,心道,漂亮是漂亮,关键是啊,不单单是漂亮啊!你可是不知朕的难处啊!
“给皇上、皇后、王爷请安。去西厢坐吧,西厢暖和。”小桂子侯在宫门口道。
进了西厢,皇上回身拉住皇后的手,体贴道“这儿是不是暖和多了?”
皇后自知道华妃有喜德妃告状之后,觉得自己与皇上相处颇为为难,说不清自己的心境,此时,他又当着八王爷的面与自己示好,皇后有些不知所措。
“皇嫂倒是腼腆的性子,无妨无妨,当着臣弟不用避讳。”八王爷孩子气的取笑皇后,在塌边褪了靴子上了火炕,“还是恩城的火炕暖和啊。”
“你啊,还是那么皮。”皇上拉着皇后坐在炕边,自己也褪了靴子上了去。
这火炕本是北边夷人常用,只是冬天严寒难耐,光是火炉也不够暖和,皇上的曾祖那一代就将这火炕搬入了宫,冬天取暖,夏天就做一般厢房所用,甚是方便与实用。
“小伍子,取些酒来。”皇上冲着门外叫道。“八弟,咱哥俩快一年没见了。”
八王爷将棉被拽到自己身上,看也不看皇上“可不是,咱老祖宗这规矩,没什么大事一年也就聚上这一回,倒不如你没登基的时候自在。”
皇上微微一笑“谁说不是呢。”
八王爷往床上的小桌旁边凑了凑,“四哥,这次你是真不地道,娶了这么如花似玉的娘子,也不叫兄弟们回来热闹热闹。”
“八月的时候母后做的决定,九月就迎娶了,想到你们回来呆不了多长时间还听麻烦,就没当回事。”敖诗儒不经意道,心中却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皇后。
“唉,这事我还不知道吗,都是老二,素来的讨厌,这么多年你一直没立后,他就较着劲死活的不娶,也不知道犯什么冲了,这七哥的王妃都一院子了,他还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
皇上听得敖佩健如此说,不再说话。
“皇上,花雕烫好了,要不要送进来?”小伍子敲了敲门问道。
“送进来送进来,这天啊,喝点小酒,暖和身子。”敖佩健没等皇上说话,就叫道。
小伍子端着托盘进了来,放在桌上,见皇上面色不好,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皇后懂事的拿起酒壶斟满了两只酒盅,一只递给皇上,敖诗儒却是没接,皇后只得放在他面前,一只递给了敖佩健,“八王爷,请。”
敖佩健急忙接过酒盅“皇嫂客气了,别叫王爷,都生分了,叫名儿就行。”说罢,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四哥,你怎么不喝啊?莫不是要皇嫂喂你不成?”
皇后提起酒壶又将八王爷的酒盅斟满。
“四哥,你又想他呢?”八王爷低声道。
皇上端起酒盅一口干了,“八弟,你说他到底想怎么样?”
敖佩健叹了口气,“这我哪儿知道,这次我们商量一起回来,他还是没和我们一道,又一个人回来的。我们六个人只带了亲兵卫队,都扎在行馆里,他们明后天就到,快进了恩城还扎一次营,我实在想四哥,就自己骑马回来了。”
“你自己?”皇上奇道。
“恩。”
“卫队也没有?”
“是啊,我这武艺没得说,要那些劳什子干什么。”敖佩健又饮了一盅。
皇上猛然将酒盅放下,“你不要命了?要是出点事,我怎么给父皇交代,下次还这样,过年也不许你回朝!”
敖佩健被皇上一吓,登时没了声音,“我就是想四哥了,又听说四哥娶了皇嫂心中着急。”
“唉,下不为例,知道吗?”皇上见敖佩健还是小孩子脾气,也不多责怪。
皇后又为两人蓄满了酒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要么说点儿时的事,要么说说棋局,甚是开心。
50何故容妃屡求见
皇后望着有些微醉的皇上,心中恻隐,这个天子在妃嫔面前是天,威严不可侵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在母亲面前,一直都是孩子的模样,乖巧听话;在兄弟面前,连‘朕’都省掉了,想生气就生气,根本不需忍着,尤其是对自己疼爱的八弟;在自己面前,偶尔温柔,偶尔调皮。真不知道哪个才是他。
“皇嫂,再来一杯。”敖佩健摇摇晃晃的拿着酒盅朝皇后要酒。
皇后无奈只得又为他倒了一杯,数了数身后的酒壶,这都第十二壶了,又见了底“小伍子,你进来一下。”
“皇后娘娘。”小伍子闻听皇后唤他急忙进来。
“端点醒酒汤来,酒就不要拿了。”皇后看着不清醒的八王爷说道。
“娘娘不用担心,每次八王爷回朝都喝成这样,奴才这就去。”小伍子看着搂着酒盅八王爷捂着嘴笑道。
皇后命人将八王爷安顿好,亲自扶了皇上回卧室,只听他嘴里一直念叨什么,细听才发现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心中动容。
小伍子站在一边,察言观色“皇上这样有一阵子了,老是念着娘娘的名字,却不肯去娘娘那过夜,生怕娘娘伤了自己的身子。”说罢,深叹一声走开了。
皇后轻轻的抚着皇上的脸庞,思索着自进宫以来的种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敖诗儒早上醒来,就看见了坐在脚塌上睡着了的皇后,心中一惊,急忙起身将她抱到床上。
“皇上。”皇后被他一碰却是醒了过来。
皇上宠爱的抚着皇后的头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皇后急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臣妾妆容不整,请皇上恕罪。”
“傻丫头。”皇上有些心疼的将皇后揽住怀中。
“四哥,醒了没有啊?”八王爷睡眼惺忪的推开的皇上卧房的门却见情意绵绵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皇后见状急忙推开皇上,躲到了帷帐后面去。
“对不起对不起。”敖佩健见此,以为自己扰了好事急忙又退了出去。
皇上好笑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皇后,“起来吧,朕要去上朝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昨晚定是没有睡好。”
“头疼吗?”皇后突然问道。见皇上不解的看着自己,“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补充道。
“朕可是海量,萱儿不知道吗?”
皇后有些黯然的点点头,“臣妾退下了。”
还未走出龙翔宫,就有一个宫女前来报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梅嫔娘娘有喜!”
敖佩健听了也是一愣,什么时候多的梅嫔?皇后却是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皇上看着皇后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心中不忍,还是差人打赏赐喜。
静兰早早就侯在凰栖阁门前,见皇后回来急忙迎了上去,“主子,怎么脸色这么差啊?”静兰知道昨天皇后留在龙翔宫心中高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脸色这么差。
“是吗?昨晚没睡好吧。”皇后轻道。
“奴婢这就去铺床,再将火炉生的旺一点。主子赶紧休息吧。”静兰不等皇后点头就匆匆下去忙了。
皇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本以为他叫自己的名字,在心中会与别的嫔妃不同,可是还是一副冷静的面孔,还是‘朕’,自己到底是嫁了皇上,还是嫁了丈夫;刚刚想流露温柔,却又听人报喜:梅嫔有了龙种!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多希望自己有一个体贴的丈夫,能与自己相守,清晨起来为自己画眉,华灯初上为自己脱靴,两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琴瑟和鸣,儿孙绕膝;而不是看着华贵实则有些寒冷的皇宫内院,跟着有着众多妾侍的皇上。暗暗后悔,不该答应太后,不知不觉却是睡熟了。
再睁开眼睛已是下午时分。
“主子?”静兰在门外试探的轻唤。
“进来吧。”皇后起身道。
“主子醒了,感觉好点没?”静兰关切道。
“嗯,你个傻丫头,不会一直在外面候着吧?”皇后拉过静兰让她坐在自己的塌边。
静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对了,主子,刚刚容妃来过了。”
“她来了?有事吗?”
“回主子,她说在宫中呆的时间长了觉着无聊,想了挺多的事情,想和主子说说。候了主子有一会,奴婢见她有些乏了,就劝她回去,容妃不肯,说一定要等主子醒来。奴婢觉得不妥,就说,这样候着主子容易落人话柄,将她劝了回去。容妃说,回去歇歇还来。”
皇后点点头,“本来想多躺一会,看来要起来了。静兰给我找件衣服去。”
静兰在衣橱里翻翻,回头问道“主子,穿紫色的吗?”
皇后想起昨天八王爷,摇了摇头,“不要了,给我找件水蓝色的就好。”
“给娘娘请安。”玉瑶和玉琼在门外福道。
“进来吧。”皇后一边把玩首饰盒里的珠钗一边招手示意她们进来。
三人为皇后穿好衣服,玉瑶便拿着梳子为皇后梳起头来,“娘娘,您的头发又长了。”
“是吗?”皇后摸了摸自己耳侧的头发。
玉琼拿着胭脂为皇后化妆,“娘娘,你今天的脸色不是很好。”
“胭脂不要那么多了,好不好?”皇后似是有些哀求,想想自己什么都不畏惧,就是不喜欢把自己画的跟个唱戏的似的。
“晚上皇上要在玄德殿宴请各位王爷,主子还是画的浓一点,好不好?”静兰跪在皇后脚边问道。
“静兰,我自小就不喜欢唱戏。不要了,好不好?”皇后委屈道。
“没关系的,胭脂少涂一点可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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