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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罪名可大了,再让她说下去,良哥的这条腿真的就可能是我弄废的,连忙说韩小姐,良哥出事那年,我才几岁,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我把良哥当做我的兄长,怎么可能会害他呢?韩美说你少来,在人前就大哥大哥叫得很亲热,在人后很有可能在想着如何算计我大哥了。良哥在一旁比我还尴尬,由于他年轻时没有尽到做儿子和大哥的责任,心里很愧疚,所以不敢大声对妹妹说话,只是小声地说妹妹,你说得严重了,小凡八九岁那时我就认识他了,那时我一个人在外地养伤,就是小凡天天过来陪着我的。他跟我以前的朋友不一样。
韩美听到良哥提到他以前的日子,知道她大哥这些年也不好过,心里也就软下来了,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这样数落她大哥,也是为了大哥好的,不想他再走回以前的旧路。她依然很嘴硬地说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人,算了,不管你们了,我去做饭。良哥说你刚回来,怎么好要你做饭,你先坐一会,我去做饭,很快就好。我也赶紧说良哥,我去帮你。良哥还没说什么,韩美先开口,她说你别走,我有话问你。
良哥见没他的事,早就踩着西瓜皮走去做饭,我只好坐下沙发,干笑几下,说韩美妹妹,你有什么问我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韩美说别叫得那么亲热,我哥当你是朋友,我未必当你是朋友。我陪笑着说那是,那是。韩美说我哥已经将你打黑拳的事告诉我了,我真想不明白,打黑拳那不要命的事,你们男人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去做。是不是一定要像我哥那人被人打残废了才肯回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良哥以前年轻气盛,二十岁就去打黑拳,我现在都二十四了,想像不出良哥二十岁时的冲动。韩美见我不说话,又说喂,我在问你,你搭个话啊。我无奈一笑,说首先,我不叫喂,我的名字叫张凡,你可以像良哥一样叫我小凡。然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所以只好闭口不言咯。韩美说你为什么要去打黑拳?我说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韩美生气了,说你这个真是的,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回答呗,又不是叫你去杀人放火,你去打黑拳,做那些要命的事,怎么不见你犹豫啊?我说这怎么同的?我去打黑拳是有原因的。韩美说我当然知道你是有原因了,你们这种人最喜欢拿一些鸡毛蒜皮当作必须去做的理由。
听她说这样的话,我有点来气了,眼前这个女的,年纪没有大,却装很老气横秋,把别人都看得很幼稚,我说那我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待会你说我的理由是什么鸡毛蒜皮。韩美说不说拉倒,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我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
这时良哥走过来说饭已经做好了,快过来吃饭吧。妹妹,我做了你最喜欢吃菜,你在外面念书,一定很少吃到的。韩说哥,我带了几瓶药回来,对你的脚伤很有用的,每天记得擦,这样即使是阴天下雨,你的脚也不会那么痛。良哥高兴得满面笑容,说好,我今晚就拿来擦。
韩美口硬心软,虽说自小就离开了哥哥,见到哥哥后又不停数落他,但还是非常关心哥哥,知道哥哥的腿每逢阴天下雨就痛得厉害,所以到处打听什么药好用,回来时便买回来给哥哥。良哥也知道妹妹关心自己,面对妹妹的数落,心中也是暖暖的。他们兄妹二人感情真的很好,如果良哥的老婆能原谅良哥,他们一家人团聚,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几天的相处下,我了解到良哥的妹妹韩美大学毕业之后想回到海新市找工作,她之所以回来,很大程度上是不放心她的哥哥,哥哥一个人住,腿又不太方便,所以她回来也好照顾哥哥。韩美知道我打黑拳后,虽然极力反对,但她对我这犟脾气也没有办法,我估计良哥私底下已经将我为什么下定决心去打黑拳的事告诉了她,她没有当面问我,我也干脆假装她不知道,她对我的态度也比刚认识时好转了许多,没有再把我当成眼下社会那些不良小子一样看待。韩美知道我是大学毕业后,曾经问过我好好的大学生,为什么不去找一份工作,踏踏实实地干。我当时回答她说大学生满街都是,再说我还是个不入流大学生,要做到何年何月才能挣到一百万啊!
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告诉她,我当时的生活真的是一点目标都没有,一个人活着连目标也没有,那活着也很痛苦很彷徨的。我知道冰儿在美国结婚之后,觉得世界一下子黑暗了,人生不但没有了目标,更没有了乐趣,以前和冰儿相恋时,将赚够一百万娶冰儿做老婆当成自己的目标,把赚一百万当成是自己的全部目标,其他的根本没有想过,冰儿突然和阿恒结婚,连一句分手的话都没有跟我说,让我感到我的世界一下消失了,就像是我独自一个人驾着一叶孤舟在茫茫的海洋漂着,没有指南针,没有方向盘,更没有太阳,为了让自己撑下去,我必须为自己定一个目标,不管这个目标是对是错,我都得向着这个目标走去,不让自己有时间痛苦,不让自己有时间彷徨,一直到达到这个目标。即使有一天,我真的达到了这个目标,我也不知道我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或者又会是下一个一百万,或者又是通过打黑拳去挣另一个一百万。
我是穷人,知道一百万可以做到很多事,但我又知道一百万其实什么也做不成,冰儿结婚后在美国定居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就算我真的有一百万,又有何用?只是活着,没有目标,真的很恐怖。我只能假意地用赚到一百万为目标,安慰自己,让自己为这个目标奋斗,这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她晚上睡觉时都会抱着布娃娃入睡,把自己的安全感依赖在布娃娃上,这原本没有生命的布娃娃给了她精神的力量,给了她勇气,让她可以一个人独自面对黑夜。
………【第六章】………
下一场生死搏斗很快又要开打,我时刻准备着。良哥和韩美经常劝我不要再打了,我就是不听,后来他们也不再劝我,他们想着也许有一天我自动放弃打黑拳。
时间是星期四,地点在市郊一个废弃的码头,赤虎帮为了防止被警察逮个正着,把会把地点安排在不同的地方。良哥负责帮我联系安排比赛,我除了上场搏斗外,其他时间都花在练拳上,早上跑一小时步,然后在良哥家的院子里压腿打沙袋,晚上再去跑一小时步结束这一天的训练。韩美并不急着找工作,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出去找她的同学朋友玩,偶尔会在家里看我练拳,刚开始还挺有兴趣,时间一长,觉得腻了,也就爱理不理。
星期四就在我每天挥洒汗水中来到,十一点正我和良哥正要出门,韩美直嚷着跟着我们去。良哥说妹妹,你就别去了,那种地方不是好女孩去的,你就在家里睡觉。韩美说哥,我一定要去,我得看着你,免得也跟人打上一份。良哥说妹妹,要打擂台的是小凡,我只是在场下看着他而已,你放心吧,你哥都这样了,哪还打得了啊?韩美说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再说我在学校里学过医疗急救,小凡上场跟人拼命,难免会受伤的,我可以帮治疗。良哥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劝他妹妹,用眼神征求我的意见。我倒无所谓,她想去就去呗,再说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受伤了,有这样一个懂得医疗急救的人在旁边看顾着应该会好很多。所以韩美也拿着一些医用品跟着我们一起去。
一行三人,来到市郊的废弃码头,时间离十二点还差二十分,码头已经聚满人,赌拳的赌徒们一来到码头就下好注,等着到十二点那三场生死搏击。今晚这一场擂台赛,我被安排在第一场,良哥说这是老鹰有心安排的,上次你打败了腹蛇,他很看好你,所以就把你安排在第一场。你的对手是豹子,上盘功夫很了得,手指像钢勾,你要小心提防,要是被他抓中,肯定会少块肉。我说我知道了,我会避着他的。
韩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觉得很新奇,不停地东张西望,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就那么好奇,周围看来看去不都是人吗?我和良哥讨论着一会比赛的事,没有功夫理会她,由她一边跟着我们,一边东张西望。韩美不敢走远,总是在我们有两三步的范围内。
十二点开始到了,赤虎帮中走出一个人担当裁判,他走到一片空地上,大声说各位久等了,今晚的擂台赛现在开始,第一场由饿狼对阵豹子。饿狼虽然在上一场比赛中打败了腹蛇,但今晚这一场只不过是他的第二场,怎么说都是一个刚进来的新人,豹子已经有了五年的经验,他的双手如钩,可以开碑裂石。这一场是新人对老将,到底是长江后浪拍前浪,抑或是姜还是老的辣,请各位拭目以待。下面有请二位。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到空地,豹子也走了出来,站在我对面十步远,此人黑黑瘦瘦,个子也不高,目光炯炯有神,看样子的确不好对付。我在打量豹子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我,双方暗暗观察对方,心里也想着对付方法。
裁判见双方已到,说了一声开始,立即退到场外。豹子果然不愧为豹子,速度相当快,裁判的话音刚落,他就飞步上前,一拳打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已挨了一拳,火辣辣地痛,口中觉得有点腥腥甜甜,看到他第二拳又要打过来,我连忙抬手去挡,没想到还是慢了,虽然碰到他的手,但他的拳头已经又打到我的脸上,场上为豹子喝彩的声音,一阵阵响起。挨了两拳,我觉得不太对劲,再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