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为什么?”
邹凯示意听他说完,“他在party上向大家作了解释,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助理在工作上的失误,错把他放在办公桌上刻录了私人照片的碟子当成了展览作品的碟子里,和其他碟子混在一起,恰巧你刚好和他是前男女朋友关系,又是因为误会分手,所以酒会上才会发生那样的乌龙。”
“怎么会?”
沈聿风的做法她大吃一惊,以至于声音一下子升高了八度,周围射来异样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忙降低声音,“这样拙劣而且漏洞百出的借口,没人会相信。”
“错,大家都相信。”
谁是背后的神秘推手(四)
邹凯看着她,一脸认真,“这不是借口,你们曾经是真正的恋人,而且在一起长达七年,不是吗?”
她看着邹凯,一脸震惊的表情,“你怎么会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因为,除了解释,他在party上还回忆起了一段美好的往事,把大家都感动了,所以,没人会怀疑他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他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觉得内疚,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补偿自己么?
可,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她还是觉得不可能,就算相信就算感动,做为媒体人士,在他们眼里,八卦新闻才是至高无上的。
邹凯看了她一眼,凑过来,显得很神秘的样子,“其实怀不怀疑都没用,当天晚上,所有报社杂志社都接到一条最高指示——对于此次展览,报纸杂志不能有一个字的负面报道。”
“这是杂志社采取的措施?”她疑惑的看着邹凯,就算杂志社属于国家事业单位,可依然不相信它有这么大的能力。
邹凯摇头,坐回去,“不是。”
她更加好奇,“那是谁?”谁会在这个时候花这样大的力气平息风波。
邹凯也说不知道,只是让她别多想,继续回去上班,那天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社里也不会追究。
面对邹凯提出让她回去继续上班这件事,她并没有答应,她不想继续留在社里,除了自责以外,还有其他的原因。
邹凯让她考虑考虑,近期工作并不忙,她完全可以一边考虑一边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回去上班也可以。
从咖啡厅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没有去坐车,而是紧了紧衣服,双手环抱着身体走进夜色里,分不清方向。
走了许久,直到脚发软,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坐着回家。
上到七楼,看见楼道里站着一个人,侧面对着她,斜站着,身体上半部分靠着墙壁,对着自家门口。
像幽灵一样的男人(一)
这层楼一共有两只路灯,楼道左右各一只,右边刚好就是她住的那头那只坏了,这样,整层楼就还有一只路灯亮着,光线十分昏暗。
隐约中看见那人的头埋得很低,粗略一眼看过去也看不到他的样子,看身形,只知道是个男人。
想来应该是这层楼的住户,不甚在意,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却,
“小鱼!”
一个艰难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推门的手就那样僵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回头,片刻停顿后迅速推开门,一闪身进到屋内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既然出现在这里,她也不想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男人心思太深沉,想做什么费尽周折也会办到。
关门声迟迟没有响起,她不得不回头,一只大手卡在那里,阻止了门被合上。她关门的力度很大,因为门框上的手背生生被夹出一条血痕。
抬起头,面无表情,语气冷淡,“有事吗?”
就像他只是个陌生人,没必要浪费一点情绪在他身上。
有一瞬间,她几乎没认出来,对面站着的人是沈聿风。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神情落寞,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痛楚。
“痛苦”“憔悴”这种字眼,应该完全跟沈聿风沾不上边才对。这样的他和之前的丰神朗逸比起来,就像是从云端落到地面,还恰巧掉到了深渊。
沈聿风看着她,“我们谈谈,好吗?”语气中带着请求。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抱歉,我想,于公于私都没有什么可谈的。”
沈聿风一脸痛苦的神情,“我知道你恨我那样对你羞辱你,你恨我没错,是,该恨。可是,难道所有事情的发生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她收回视线,并不看他,“放手!”
他的眼神中透着乞求之色,“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也不想乞求你能宽恕,我只想和你谈谈。”
抬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冷笑,“谈完之后呢?所有的事情你现在都知道了,还需要我亲自为你解惑?你确定只是谈谈?”
“我……”
他神情一滞,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她。
她拿开他放在门框上的手,重重的关上门。
像幽灵一样的男人(二)
夜里再次被冷醒,全身冰凉,手脚冷得发疼,无法入睡,伸手拿过表一看,凌晨三点一十五。
睁着眼睛等天亮的滋味实在是一种煎熬,太折磨。
她索性下了床来,只穿了薄薄的睡衣,在黑暗中走到客厅,突然想起自从住进来还没有做过卫生。反正也是睡不着,索性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袖子一挽,走到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出来。
跪在地板上,来回一遍遍的擦着地板。从卧室到客厅再到厨房,然后从厨房到客厅再到卧室。
外面天寒地冻,她却是满头大汗。直到天边隐隐发白,才停下来,靠坐在客厅的墙边,看着地板油光锃亮,就像新装上去的一样。
这样一动,也不觉得冷了,全身都冒着热气,坐了一会儿,隐约有了睡意,站起来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煮了面,吃了两口,穿好衣服出门去买报纸。推开门,差点撞到了人,一抬头,就和沈聿风打了个照片。
他是没走还是又来了?
衣服已经换过了,看来是今天过来的,只是他这是干什么?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再没看他一眼,就像他是空气一样,熟视无睹。
也不管沈聿风就跟在她后面,照例到了楼下的报亭,掏出钱递进去,“大妈,所有报纸都给我来一份。”
“好嘞。”
抱了一摞报纸,转身上楼,开门关门,把跟在他后面像幽灵一样的沈聿风关在阻隔在门背后。
作息虽然有些颠倒,但还是很有规律。
自从那天晚上被冷醒之后,不管睡的时候多么暖和,被子多么厚,每到凌晨三点,她都会被冷醒。醒了她就起来抹地板,直到满头大汗,天边发白,才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下午两点过醒来她会煮面,不过吃不了两口,吃完收拾好厨房出门去楼下买报纸,那是她每天唯一的外出时间。
回来把每份报纸都仔细看一遍,连中缝都不放过。看完往往就是六七点,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继续煮面。
十点准时上床睡觉,半夜继续被冻醒,时间是凌晨三点一十五。
像幽灵一样的男人(三)
沈聿风不再说要和她谈谈,只是每天她一开门就能看见他,她只当不看见,至于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什么时候走的,完全不关心。
时间似乎静止了,停滞不前,只是看在天气预报的时候,发现气温每天都低一点,下楼的时候发现路边的树上叶子一天少过一天,已是冬天。
这天凌晨正在抹地板,突然听到门外一声闷响,丢下手里的帕子站起来跑过去拉开门。
一个人倒在她门前,面部潮红,神情痛苦。
就算此时他很狼狈,可依然是吸引人眼球的,这就是沈聿风。
她就那样站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弯下腰去将他扶起来往屋里拖,就算是个陌生人也总不能见死不救。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浑身滚烫,看样子正在发高烧。只要他一发烧,就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全身通红。
记得以前第一次见他发烧的样子,她吓坏了,又是冰袋冷敷,又是退烧药,最后手足无措还打了120。
有了经验之后就知道,这个时候不用慌,要给他吃两片退烧药,找个冰袋敷在他额头上,身上用酒精擦拭,多擦几遍温度就会降下去。只要温度恢复正常,就基本上好了。
以前到了冬天他就很容易感冒,一感冒就发烧,他又不喜http://87book。com欢去医院,每次发烧她就用这个办法给他退烧。
现在,家里没药,那个退烧的办法也不再适合。她去他衣兜里掏手机,准备给庄瑾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人。
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接起来,“聿风!”声音中透着惊喜和急切。
“他好像发烧了,麻烦你过来接人,地址是……”正在说着,手里突然一空,手机被人拿走。
眉头不觉一皱,侧过头,手机在沈聿风手里,他的眼睛虽然还那样闭着,可气息却明显不稳,然后就听见手机关机的声音响起。
看来她就是多管闲事,后悔把他带回来,反正就那样他也死不了。她气不打一处来,不再管他,站起来就走。
却无法走出半步,因为一只手被他从身后拉住,“求你,别走。”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哀求。
像幽灵一样的男人(四)
“放手。”
“不放,打死我都不会再放手。”
此时沈聿风就像个执意要妈妈抱的任性小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老婆,别走。”
一声久违的“老婆”像一根刺,狠狠的扎进她心里,眼神再次冷下来,厉声呵斥,“谁是你老婆?放手!!”
沈聿风并没放手,她不顾一切的向前走,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拖着他向前走了两步。
“砰!”
再也走不过,沈聿风从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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