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河畔槐花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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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河畔槐花开_-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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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从门出去了,房世英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些天来一直压在心口头上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掏了一袋旱烟,“吧嗒、吧嗒”地吸起来。
    房世杰端着两碗面进来,递给房世英一碗说:“哥,听说秦家二少爷也回来了。”房世英接过碗放在炕楞上,点点头,继续吸着旱烟。房世杰惊奇地问:“你晓得了?”房世英看了他一眼,没言语。房世杰憨憨一笑,挑起一筷子红面面条吸溜起来,溅得满嘴都是汤点。房世杰边嚼边说:“二哥,狗日的秦霸川因为二少爷回来,大摆筵席呢!”房世英瞪了眼房世杰问:“你又咋晓得了?”房世杰鼓着眼睛,生怕二哥不相信:“我,我刚才路过他家门口听到的。”房世英又瞪了他一眼说:“你少给我惹事,吃完饭后哪也别去,我有话和你说。”房世杰嘟囔着,可又怕二哥生气,说:“我又没惹事。”憨憨地笑着开门走了。
    房世杰放了碗来到二哥屋里,坐在炕楞上,问:“二哥,甚事啊?”房世英瞪了眼房世杰,说:“着甚急!”接着又问,“你和秦家的丫鬟到底咋样?”房世杰装糊涂问:“甚咋样?没咋样。”房世英不容房世杰否定,说:“大嫂都跟我说了,我也多少揣摩了点,你就别装傻子了。”房世杰嘟囔着说:“大嫂也是的,甚也跟你说,多事。”房世英追问着:“说吧,咋回事?”房世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没咋的,就是处上了呗!”房世英变得用一种关切的语气说:“你处对象哥不反对,你也到了处对象的年龄了,可你得清楚那姑娘是秦家的丫鬟呀!”房世杰卧蚕眉一挑,满脸怒气地说:“是又咋的,又不是他家养出来的娃。”房世英语重心长地说:“虽说不是秦家养的,可在秦家手里捏着。”
    这正是房世杰这些时最担心的事。自打上次曼黎出事后,小翠就一再嘱咐他,没甚事就不要叫唤她,免得节外生枝,引起秦霸川的注意。房世杰愤愤地说:“秦霸川要是硬阻挠,我就宰了这条老狗!”房世英训斥着:“混帐话,遇事多动动脑子,来不来就是打呀杀呀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说也不迟。”房世杰显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那你说该咋办?”
    房世英郑重其事地问:“你真喜欢小翠姑娘?”房世杰觉得二哥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瞪大眼说:“喜欢就喜欢,那还有真假。”房世英掏了袋旱烟,划了几次洋火才划着,猛吸几口后说:“处个别的姑娘吧!秦家的丫鬟咱处不起。”房世杰有些惊诧二哥,不高心地说,“哥,你怎么也说这熊人话!我是非小翠不处。”房世英抬眼瞪了房世杰一眼,自顾吸旱烟。房世杰头一歪,没好气地又说:“哥,在男女这档子事上,我就不欣赏你,就象你,本来喜欢着曼黎姐,可为甚还供手让给了秦霸川……”还没等到房世杰把话说完,房世英象只恼怒成羞的狮子,怒目圆睁,“啪”的给了房世杰一巴掌,吼到:“你懂个屁!”之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房世杰一下子呆了,看着二哥清瘦了许多的脸,晓得自己说到了他的心痛处,也没顾得自己脸上疼痛,慌忙轻拍着房世英的后背,说:“儿哥,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房世英好一阵咳嗽后,直起腰来,心疼地对房世杰说,“没事的,疼吗?”房世杰憨憨地笑着说:“没事的,真没事的,上次和刘拐子打架我都没哼过一声。”房世英咬紧牙,狠劲地点点头说:“好兄弟,去吧!”房世杰应了声,一脸认真地退了出去。房世英有气无力地靠在了铺盖卷上,眼前又浮现出曼黎迷人的笑脸来……

17。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十七章  针锋父子决
    秦少宽回家后,整个大院顿时有了生气,原本因为曼黎割腕寻死的事给秦家大院笼罩上的阴影,似乎一刹那间散去了许多。然而,二少爷的回来并未给秦霸川带回太多的惊喜,反倒是三姨太庄俏,一见到儿子回来,喜得拉着儿子的手端详了老半天,却又好像记起甚似的,一脸的吉祥如意。
    秦少宽在母亲窑里呆了好长时间,一边温和地回答着母亲关爱的问候,一边关切地询问着母亲的身体和院子里的光景。庄俏毫无掩饰地把近来秦家所发生的一切向儿子全盘托出。
    秦少宽听后有些气愤地说:“爹咋能这样做呢!”庄俏见儿子有些激动,连忙劝谏着儿子,生怕儿子惹出些事端来:“宽儿,你爹的事你最好不要顾问,一来儿子管不了老子的事,二来你是偏房的儿子,他不会听你的。”
秦少宽默声无语的愣了会,就回自己窑里歇息去了。
    秦霸川当夜并没召见秦少宽,一宿阴着脸,在可儿的服侍下,蜷着干瘦的身子迷迷糊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庄俏梳洗打扮一番,一脸精神去找大太太。大太太正坐在蒲团上,闭眼合掌训经。庄俏小心地坐在茶椅上,瞅着那几案上神情静谧却富贵端庄的狐仙像,还有那袅袅而起绕梁三匝的香烟,没敢吱声。过了好一会,大太太依然闭眼合掌说:“不用在这等了,我已吩咐了管家,让他具体安排给二少爷接风,只是到时别惹老爷生气就是了。”庄俏有些受宠若惊似的连忙起身致谢说:“是,是,谢大姐,谢大姐!”见大太太仍旧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也就不再言语,满心喜悦的走出来,急匆匆向儿子的窑里走去。
    庄俏上得少宽窑来,见门虚掩着,推门进去,窑里并没有人,心下自是一番疑惑,思忖良久,也就退了出来。
初秋的早晨,秦家客房略显得有些凉意。秦霸川坐在中堂下面左边的椅子上,“呼噜呼噜”地吸着水烟,一脸阴云。秦少宽坐在右边的椅子上,眉眼之间略显得有些疲惫。秦霸川吸完一袋水烟,鹰般的眼睛泛着光亮,直逼少宽:“少宽,这些时间你忙甚?”少宽抬眼看着秦霸川,平静地说:“不忙,只是在学校做些学务罢了。”秦霸川若有所思地问:“哦,在做学务?就做些学务吗?”少宽说:“是的,父亲。”秦霸川瞪了儿子一眼,突然站起来,一手指着少宽,睚眦而吼:“撒谎,你撒谎!”
    秦少宽看着父亲犀利的眼光,那光茫如同千米高空的老鹰射向地上的猎物似的,寒气逼人。他没说甚,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说:“父亲,这怎么解释?”
    “解释?还用我解释吗?”
    “我不明白父亲甚意思。”
    “好,我让你明白明白。我问你,白狐庙会那天,你在做甚?”
    “和朋友一起逛庙会。”
    “甚朋友?”
    “我想我没必要向父亲汇报。”
    “混帐东西,芙蓉楼上的传单是你撒的吧,对不对?”
    “我……”
    “白狐庙是你和你的同伙行刺张守义,对不对?”
    秦少宽显得有些激动起来,说:“父亲,既然你甚都晓得了,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秦少宽是你的儿子,是秦家弯秦家的子孙,可我同时也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有着正义感的中国人。作为你的儿子,我清楚孝敬父母双亲是做儿子的本分,可做为一个中国人,为了自己的国家民族民主富强也是我的责任。纵观历史,但凡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晓得甚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八个字。所以说,我无论做甚,自信上对得起国家和民族,下对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
    秦霸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拍着桌子说:“好啊,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你晓得晓不得,你这样蛮干会害死整个秦家大院的人,秦家也会因为你而山崩地裂。你口口声声说以孝道为本,难道这就是孝?这是大不孝!你是秦家最大的不肖子孙!”秦少宽大义凛然地说:“父亲要是这么说,我只能说,自古忠孝难两全,儿子只有先选择国家和民族大义了。”秦霸川听完儿子的话,气得浑身颤抖,颤抖着花白胡子,歇斯底里地嚎叫:“混帐东西,你简直是秦家的丧门星啊!”秦少宽觉得再说下去父亲也不会理解他,起身正要离开,只听门“匡”的一声开了,母亲庄俏声色慌张地闯了进来,便止步。
    庄俏一进来,边数落少宽,边跑上去为秦霸川抚胸捶背,说:“宽儿,你这孩子咋跟老爷讲话的,看把老爷气成甚样了。”秦霸川胳膊一抡,把好心迎上来的庄俏推得踉跄后退几步,余怒未消,吼道:“滚开,看你生的好儿子,简直是条中山狼。”秦少宽连忙上去扶住母亲。
    庄俏故作镇静地掩饰着内心的恐惧,带着祈求儿子的眼神又满脸谄笑地向秦霸川不住地点头,说:“我没事的,宽儿,快向老爷道个歉。”秦少宽扶持着母亲,一脸平静说:“妈,用不着这样,我们回窑里去吧!”秦霸川气得抡动臂膀,几近疯狂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小翠搀扶着大太太进来,管家秦旺也跟在后面。庄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看着大太太,哭丧着脸说:“大姐,你看……”大太太狠狠地瞪了庄俏一眼,说:“都下去吧,一点规矩也不懂。”庄俏拉了秦少宽,谄笑两声走了出去。
    秦旺见三姨太和二少爷出去了,有些看风使舵地问:“老爷,筵席还摆吗?”秦霸川一脸恼怒,鹰般的目光直射秦旺,吼道:“摆个屁,撤了!”秦旺感到不寒而栗,不敢再作声。大太太接过话音说:“要摆!要摆!秦旺,你下去照旧料理你的事去。”秦旺看了眼老爷,见老爷闭着眼喘气,就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秦霸川没好气地冲大太太说:“就你能多事,给这么个丧门星摆宴,他配吗?”大太太顿了顿说:“老爷,你也不想想,咱秦家大院好长时间没喜庆事了,反倒尽出些触霉头的事,让人老是感到秦家大院上空笼罩着一层不祥之气。如今二少爷回来了,不管怎样,一来你答应过三姨太,免得三姨太过后说你说话不算话,成天阴着脸闹腾;二来可以借此机会给大院冲冲喜,驱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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