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世英站在那里,看着柳儿渐渐的没入在夜的深邃里,久久不愿离开,直到那深远悠长的陶勋声“嘎然”而止,方才转身。
19。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十九章 初释狐魅情
房家自上次染坊关门后,一直再没有开工。房世英试图想把染坊重新开张起来,可眼见的白狐镇上雨后春笋似的一连开张了几家染坊,心就虚了,担心自己竞争不过人家,几经思索后,他决定先去趟关中,等回来后看情况再说。
当房世英决定要走的时候,不免又担心起家来。在房家这个大家庭中,他清楚自己在家中的分量有多重,平时不管有甚事,大家都把他当做主心骨,惟命是从。他和娘去商量,娘并没有像他想想的那么惊慌失措,反倒平静的很,只是说了些出门在外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话,别的并没多说。
房世英晓得娘是怕说多了自己担心,其实是舍不得自己走的。他特地叫来房世杰,一再叮咛他,遇事要多动脑子,不要莽撞行事,以免生出些事端来,尤其不要去秦家惹事,就是有甚事了,最好暂时忍一忍,等他回来了再说。房世杰倒是很爽快地应承着。是啊!经(精彩全本百度搜索:霸气书库)历了近些时发生的事后,他明显成熟了许多。
夜已很深了,房世英瞅着窗外明晃晃的月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田秀姑也没睡着,轻声问:“睡不着?”房世英说:“嗯,有些。”田秀姑说着,把手伸进房世英的被窝里,搭在他的胸口上,柔声说:“明儿你就要走了,我得告你声,我怀上了。”房世英沉闷良久说,“哎,晓得了。”秀姑把头深深埋在房世英的怀里说:“我真想要个儿子。”
长夜过后,天边泛出鱼肚白,房时英包好行李,挑在一根木棍上,满怀希望地走出了房家宅院。
田秀姑站在街外的大槐树下翘首了着,一直了得房世英从她的视线里渐渐消失。
穿过弯弯曲曲的街道,房世英来到村外的乱坟岗。他回头遥望村庄,默默念道着曼黎的名字,心下一阵酸楚。太阳慢慢爬上了山,房世英最后看了眼让他心存眷恋和酸楚的村庄,甩开膀子,迎着清风披着晨曦,大踏步向前走去……
房世英走后第二天,秦家弯就开始下起了连阴雨。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光亮,空气中到处充满着阴晦和潮湿。
雨整整下了半个月。本来看好的收成转眼成了泡影。房家的五亩半分地里,除了山药外,其它的高粱谷子都发霉出了牙。房世太呆坐在门口,瞅着院墙边上发霉的高粱穗和谷穗发愣。娘倒是看的开,她说:“天理轮回,自有它的理由,到嘴的口粮没了,兴许是天要收人哩!”
当夜,几只狐狸环绕在碾道边嘶叫不停,久久不愿离去。娘起来点了几柱香,推门出来,见四只白狐一大两小绕道相互追逐戏闹,就挥动着手臂,驱赶着说:“去,去,到外面耍闹去。”四只白狐停下来,闪着光亮的眼睛注视着娘,良久,一大背一小,跚跚而去。
第二天一早,田秀姑过来问娘:“娘,昨晚有狐进院了?叫得怪让人心惊的。”娘盘坐在蒲团上,边数着珠子,边应声说:“晓得了。”田秀姑像不明白似的,自说自道:“也真的日怪,尽然跑到院里来耍闹。”娘缓缓地说:“人间世事,甚都难说出个定数,乱世荒年,更是难以预料,只是白狐夜进阳宅,晓不得是吉是凶啊!”花腊梅从门进来,大大咧咧地说:“娘,别老犯疑,四只脚的畜生能晓得个甚!”
娘离开蒲团,盘腿坐在炕上,看着两房儿媳认真地说:“兴许你们还晓不得咱白狐镇为甚叫白狐镇?白狐镇里为甚有个白狐庙?白狐庙里为甚供奉着狐大仙?这都是有来历的。听上辈的人说,在很多年前,白狐镇并不是个村镇,而是个蛮荒野地。有一年冬天,一个王姓年轻将军屯兵驻扎在这里,这个年轻将军屯兵打仗总喜欢带着自己俊俏的婆姨呆在身边。一天夜里,一只白狐钻到军营来,偏偏又钻进年轻将军的营帐里。年轻将军正拥着俊俏的婆姨酣睡,被这白狐惊觉。年轻将军一骨碌爬起来,见营帐边角上卧着一只毛似白雪的狐狸,急忙取下挂在头顶的弓箭,拉弓就射。白狐被箭射死后,年轻将军剥下它毛似白雪的皮,给他俊俏的婆姨做了一条围巾,把肉分给士兵们吃了。这以后,每到夜里,军营就会传来一声声狐叫,阴森恐怖,听到的人无不感到头皮紧锁,头发倒竖。有天夜里,年轻将军的俊俏婆姨突然头颅不见了,只留下一具无头身子,就连那块狐皮围巾也不见了。消息一传开,军营里人心惶惶,接连发生士兵弃械逃跑的事情。年轻将军也怕了,就让部下请来一位法师作法。法师一到,当夜就没了狐叫声。年轻将军送上白银百两致谢,可法师跟他说,那只白狐原是这块荒地的主人,已修炼千年成精,那夜,它是看在邻居的份上想告诉你,不日你将有一场大战,要你提防一个蓝眼赤发的人,那是你的克星,不料却被你一箭射死,可射死也就罢了,千年狐精还会复体的,可你偏偏剥了它的皮,又吃了它的肉,让它永世无法超生,所以,它恨你,就报复你,先夺去你婆姨的命,再让你夜夜不得安宁,心神俱碎而死。年轻将军听后吓得忙向法师求救,法师告诉他,只要你在对面山头上建一座庙,再塑金身一尊,闭庙供奉七七四十九天,方会平安无事。送走法师,年轻将军连夜指挥士兵伐木建庙,仅用了七天时间,庙就建好了,又连夜打造金身狐仙塑像供奉在庙里。一切就绪后,年轻将军就亲自住在庙里,沐浴更衣,断浑吃素,闭庙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第四十九天临晨,只见庙里一道金光朝西疾奔而去。这时,年轻将军方信法师言语不假。年轻将军下得山来,顿感浑身爽快,精神抖擞,恰在此时,士兵传报,有敌人开过来了。年轻将军披挂上马,指挥将士前去迎敌。这一仗,年轻将军大获全胜,可说也巧,对方军中确有一个蓝眼赤发的马上大将,混战中,那将暗箭偷袭年轻将军,要不是年轻将军早有提防,恐怕早被射下马来。那年轻将军也能耐,见箭飞来,身子一闪,乘势挽弓搭箭,回射对方眉心。蓝眼赤发大将应声摔下马来,气绝身亡。年轻将军这时更加深信法师的话,深感狐言无戏。以后,每到白狐身亡的日子,年轻将军就去庙里上香化纸,以表诚心。再后来,年轻将军转战各地,直至战事结束,就回到这儿选了一块地皮,建房造地,娶妻荫子,定居下来,又给取了个白狐村的村名。到后来,村子里南来北去的人聚集多了,慢慢就形成了今天这个模样。前几年,白狐村改为白狐镇,并设立了镇政府,管辖方圆几百里地的村子。直到如今,镇上人口就数王姓人家最多,据说都是王姓年轻将军的后代。”
花腊梅和田秀姑听得屏住呼吸,浑身发凉,齐声惊叹着:“日怪!真日怪!”娘像一个巫师似的说:“因此上说,狐是通人性的,只是人不懂罢了!”娘的话这让花腊梅和田秀姑在惊叹之余又多了些遐想。
20。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二十章 侠义救红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花腊梅和田秀姑的肚子也日渐垄了起来。她俩平时很少出门,除洗锅做饭外,就做做手头上的些针线活,倒也过得宁静舒心。
房世英走后,房世杰成天里闷不吭声的,不是睡觉就是坐在街外的大槐树下傻愣,显得百无聊赖。
大槐树已没有了盛夏时的翠绿和芳香了,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下来,又三五成群的随风起舞,那光裸的树枝,恰似老人高举的手臂,让人觉得是那么的瘦骨嶙峋,只有那高筑于枝桠上的鸟巢边,偶尔会有一两只乌鸦驻脚“哇哇”叫几声,方才彰显出它的存在。
一大早,房世杰坐在大槐树下,远远望着秦家的大门,他多么希望小翠这时候能够出现,他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和小翠说,或者,就是看她一眼,也会让自己焦虑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光棍丸子突然出现在房世杰面前,嬉笑着说:“房三,傻愣着干吗?跟我串会门去。”房世杰无精打采地问:“去哪搭?”光棍丸子神秘地说:“去了就晓得了。”房世杰摇着头说:“烦得狠,不想去。”光棍丸子拽起房世杰说:“走罢,走罢。”房世杰也没怎么地拒绝,懒洋洋地随了光棍丸子。走出村子,光棍丸子把房世杰带到乱坟岗上。房世杰疑惑地问:“到这干甚呀?”光棍丸子拍拍房世杰得肩膀说:“你站着等会。”就三步两步跑进乱坟岗里。
岗上杂草丛生,一片荒凉,那一冢冢斑斑驳驳的土坟堆杂乱无章地突兀在那儿,伴随着几声乌鸦的怪叫声,显得更加凄凉而诡异。不一会,光棍丸子从乱坟岗里跑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件乌黑发亮的东西给房世杰看:“看,认得这是甚!”房是杰见是一把盒子手枪,惊叫道:“哪搭来的?”光棍丸子四下看了看,慌忙说:“小声些。”房世杰翻手一把抢过盒子枪,显得异常激动说:“到底哪搭来的?”光棍丸子得意洋洋地说:“这你就别问,英雄不问出处,怎样?”房世杰爱不释手地点着头:“嗯!好家伙。”光棍丸子摇头晃脑地吹:“三儿,这是盒子枪,他秦霸川的那是个鸟,女人玩的东西。”房世杰边把枪就往怀里揣边说:“丸子,这枪给我吧!”光棍丸子连忙说:“不行不行!”伸手去抢。房世杰一把甩开光棍丸子的手说:“咋不行,你能耐就再弄一支不就是了,给我枪我就在镇上最好的饭店请你喝酒。”光棍丸子嬉皮笑脸地说:“那如今就去。”房世杰把枪揣到怀里,脑袋一甩,说“行,如今就去?”
大晌午,房世杰和光棍丸子就到了白狐镇。二人穿过几个清冷的小胡同,来到白狐镇最繁华的十字街。光棍丸子手指着对面的芙蓉酒楼,向房世杰示意说“就那儿,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