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河畔槐花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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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河畔槐花开_-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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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赶紧过去,见水妮坐在炕沿上发呆,眼里不住地掉泪蛋,安慰了她几句后说:“妮,去下五太太窑里。”水妮睁着泪眼看着小翠,不住地摇头。小翠拉着水妮的手说,眼角也就湿了。“没事的,去吧!”水泥迟疑半天,才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过去。
    可儿坐在炕沿上,见水妮进来,平静地说:“妮,过来。”
    水妮低着头,颤巍巍的走到可儿跟前。
    可儿静静地瞅了一会水妮,突然就落起了泪来,说:“妮,事情都这样了,你也就不要再怨恨谁了,这都是命,女人的命,人是活命的,瞎折腾顶甚了。唉!嫁就嫁了吧!女丫大了准得嫁人,虽说疤贵人丑点,可还实在,往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水妮低着头不言语,开始抽泣起来。可儿把事先准备好的几件首饰塞到水妮手里,说:“我给你准备了点嫁妆,算是对你的一点弥补,你也别再哭了,要是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水妮“吧哒吧哒”地掉着泪,一颗颗泪珠打湿了手中的首饰。她颤抖着手,不知咋说:“不,五太太,我……”可儿语气突然变得硬起来,说:“叫你拿着就拿着!嫁过去好好过日子,不要有事无事的跟人乱嚼舌头,那样会害了你,晓得不?”水妮噙着泪珠点点头,吓得眼皮都不敢再抬起来,低低的说了声:“五太太,那我走了。”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可儿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眼泪就又下来了。
38。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三十八章  祸从嘴端出
    饭时,秦旺一从白狐镇回来就去见秦霸川。
    秦霸川挖了几下鼻孔,翻动鹰眼,问:“咋样,有甚消息?”秦旺面带失望说:“李飞刀是甚来历,布行的秦良也说不上来,说是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个人。”秦霸川又问:“那大少爷那边甚样?”秦旺摇着头,说:“大少爷那边也联系不上。听秦良说,虎头山的土匪一个月前绑了县长的太太,索要五千块大洋,可县长晓不得咋了,派了个人只带了一千大洋去赎。土匪一恼,收了大洋后,就把送大洋的人卵子给割了,又叫手下的人剥光了太太的衣服,一并赶下山去。两人受不得侮辱,就跳崖了。县长也恼了,就命大少爷带着保安队上山去剿匪,结果土匪没剿完,保安队的人倒是死了不少,县长一气之下,就撤了大少爷的保安队长,大少爷觉得窝囊,就带着几个弟兄离开了保安队。秦良派伙计去打听,好歹打听不出个确切底细,只是听人说好像投奔警察局去了。”
    秦霸川听完,锁着眉头闭了眼,用手不住地向后叉着头上的白发:“你再去趟白狐镇,告诉秦良,一定要他打听清楚大少爷的去向,有消息了,立马叫伙计回来报上。”秦旺点头“唔”了声,退了出去。
    秦霸川心里一阵烦躁,背着手在屋里不停地踱步。他是在担心少魁的前途和安危,因为他清楚,少魁的荣辱也就是他秦家的荣辱,没有了少魁撑着罩着,秦家大院的天就会显得暗淡无光。
    太阳偏西的时候,金山带着刘拐子到书房去见秦霸川。
    刘拐子进了书房,见秦霸川像一只伺机而起的秃鹰,双手伏在案上,眼里射着寒光,心里就“扑腾”了一下,谄笑一声,说:“秦老爷,找到玉了?”“秦霸川鼻子一哼,说:“找到了还用请你来?”刘拐子故作惊讶地说:“咋就没找着?没去找房家老三”秦霸川斜着眼问:“你说说看,为甚说是房家老三拾了?”刘拐子有板有眼地说:“房三和双应在卧虎焉埋尸骨时叫我碰巧了见了,你说说,非亲非故的,要不是有点挂扯,闲得没事做了?”秦霸川疑问道:“你咋晓得是卧虎焉的尸骨偷了玉?”刘拐子嘻嘻一笑,神气地说:“哎呀!我说秦老爷,你就别装糊涂了,不要说是发生在咱村的里的大事,就是方圆几十里谁家死了只猫呀狗的,就连谁家两口子黑地里搂着哼唧,也没有我刘拐子晓不得的。”秦霸川邪笑着点了点头。刘拐子满脸堆笑问:“秦老爷,那小翠?”
    秦霸川一摆手说:“哦,好说,好说,等有消了息,我就叫管家去找你,不过呢”刘拐子拍着胸脯,豪气十足地说:“秦老爷,有甚话尽管说,只要我刘拐子能办到,二话没有。”秦霸川捋着山羊胡子眯笑着说:“好,我秦霸川就爱见这样的人;你给我盯着房老三,一有甚情况就及时报过来,我不会亏待你的。”刘拐子满口答应着说:“这还不好说,没说的。”心里却在得意地想:“房三啊房三,你得罪了我刘拐子,就等于得罪了阎王爷,有你小子难受的日子过。”
    送走了刘拐子,金山返回了书房,等待秦霸川做下一步的安排。因为他晓得,以秦霸川的做事,后面还会有更大的戏要唱。
    金山一上来,就见秦霸川阴沉着脸,鹰眼微闭,不停地捋着山羊胡子。他心里明白,每当这个表情爬在在秦霸川脸上的时候,标志着一个恶毒的计划像怀胎十月的婴儿一样,就要出来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秦霸川阴兮兮地说:“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双应弄来,切记,不要惊动房家老三。”
    金山会意,点头而去。
    日子就在不知不觉中过着,转眼到了清明节。房老太早早起来生了火,开始捏燕燕(此地风俗,清明时捏燕子面塑)。燕燕有玉米棒子面的、有高粱面的、也有白面的,蒸了满满的一框。全蒸出来后,房老太就把红、黄、白三种颜色的燕燕间隔穿起来,一串一串的,挂在墙壁上。
    房世杰天一亮就睡不踏实,把头闷在被窝里迷糊了一会,就穿衣过了娘窑里。窑里气腾腾的。房世杰笑着问:“娘,今年咋就捏燕燕了?”娘说:“你们兄妹小时年年捏,后来你们也大了,就不想麻烦了,今年家里有了小丫,娘高兴,就一个屋里捏了一串。”房世杰说:“娘,抽空先熬点献菜(上坟时用的供品),我先把坟给上了,吃完饭后怕有事顾不上去。”
    娘忙活了一会,就把上坟的东西都装在竹篮里。房世杰提了竹篮,又拿了把铁锹,上坟去了。房家的祖坟也在一条□梁上,和秦家祖坟隔着一条大壕沟。到了坟地里,房世杰给坟头上添了些新土,就把娘准备好的白纸旗插在坟头上,白纸旗迎风招展,“呼啦啦”的响个不停。接着,供献菜、洒水酒、点香烧纸、磕头响炮仗后,房世杰就靠在阳坡土壁上瞅着对面□梁上的动静。
    近饭时,房世杰见对面□梁上秦家祖坟地里匆匆去了两个人,一会又匆匆去了,无声无息的。约莫又等了一个时辰,房世杰再没见有秦家的人过来,就宽了心下了□梁。晚间,房世杰悄悄叫了双应去了三眼寡妇家,说了些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又叮咛他们花钱小心之类的话,就走了。
    清明上坟,秦霸川没有亲自去,只派了管家和疤贵去了趟。往年,都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上坟的,今年谁也没回来,也没稍个信,这让秦霸川感到有些莫名的惆怅。
    金山自从上次碰了房世杰的硬钉子后,做事也就小心谨慎起来。这几天,他试着找了双应几回,可不是碰上门闩着,就是远远瞧见房世杰在,心里就虚虚的,不知如何是好。说来也巧,这天金山吃罢早饭刚从大门出来,远远瞧见双应挑着一担箩筐正朝村外走,慌得追了上去,拽住扁担问:“双应,挑着箩筐去哪搭?”双应回头见是金山,没好气地说了声:“去镇上,怎了?”金山嘿嘿一笑说:“我也正准备去白狐镇集市上买些箩筐回来呢!哎,双应,要不这样,你把箩筐挑到秦家大院去,我都买了,既省得你去镇上卖,也省得我去镇上买,价钱你说咋就是咋,行不行?”双应抬起眼皮问:“都要?价钱我说咋就咋?”金山堆着笑脸说:“都要,都要,你说说看,秦家那么大的家产,就你这几个还怕不够用呢!价钱也好说,由你要也要不了多少,你就宽心吧!”金山一边说一边往回拉双应。双应本不想去,可转念一想,你狗日的秦霸川有的是钱,这个竹杠不敲白不敲,你不出个好价钱我就走人。想罢,就挑着箩筐随金山去了秦家大院。
    到下院,金山叫疤贵收了箩筐,又引着双应往上院走。经过四姨太的院子时,迎面碰上了正要去五姨太窑里的小翠。双应停下来笑笑说:“翠,忙着呀!”小翠心里“咯登”了一下,惊奇地问:“你做甚来哩?”双应见金山在前面叫唤,晃了晃手里的扁担说了声:“卖箩筐。”就赶紧撵去。
    小翠狐疑地站在那儿看着金山引着双应走了,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摇了摇头,就去找五姨太可儿。
    金山引着双应到了书房外。金山停下来对双应说:“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和老爷说说就来。”一会,金山从里面出来,对双应说:“走,进去吧,秦老爷想见见你!”双应一听说秦霸川要见自己,就想起挖墓的事,心就有些熊了,“咚咚咚”的乱跳,脸涨得通红了。金山见状,咧嘴笑笑,又说:“走,进去吧!”双应心事重重地推开了门,一眼就看见秦霸川像鹰一样伏在案上,瞪着鹰眼看着自己,就不自觉的有些哆嗦起来。金山进来后把门闭上,站在一边。秦霸川低沉着嗓子说:“双应,来啦!”双应小心地问:“秦老爷,有事吗?”秦霸川依旧低沉地说,但话里又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有一事我想问个明白,我想你是不会不说的,是吧?”双应的心“咚咚”地跳,试探地问:“甚事?”心里却直怪房世杰,你不说是秦家的人没发觉挖墓吗,咋就叼上我了?秦霸川语气有些加重了,鹰眼直逼双应:“有人在卧虎焉沟里见过你和房世杰埋过个死人,真有此事?”双应一听秦霸川是问埋死人的事,心一下子放宽了,就照实说:“哦,是这事!有有有,是我告诉他的,他说去看看,到了沟里,看了半天,觉得碍眼,就埋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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