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他的对手,她总是明知故犯,在同一个错误上反反复复,接触的越多,她发现自己越在意他,她爱上他了,她明白,那种刻骨铭心的相思早已如影随形,无论如何,受伤的都只会是她,她还是应该离他远一点才好。
理智又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再一次提醒她。
于是,她说:“好了,我们形同陌路,原谅我的失礼,你怎样为人处世,那是你的事,原本轮不到我在这里诲人不倦,很荣幸认识你,高高在上的郑寒磊先生。”
他又说错了什么话了?
只一瞬间,她又变得这样冷淡与疏远?
他盯着她,研究了半天,反省了半天。
“我们……相识只是一个错误,感谢你……对我曾经的照顾……我想……我们都不要再记得我们之间……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我……”
崔乃蓉客气地说,吞吞吐吐,每一句都很艰难。
“你指哪些是不该发生的事?”
他故意反问,他看到她的红霞一直延展到耳轮,在一种透明的感觉,很逗人。
“总之,我是说……无论怎样,那天,你救了我……我会记着你的……”
她又改变主意了,她不能留下来和他日久生情,她会一败涂地,然后,溃不成军。
“当然,我也觉得你要记住我,不记着都不行,因为我决定,为了防止你中途逃跑,我得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天涯海角,都一样。”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热烈的气息吹拂到她的耳畔腮边,有别样的触动。
他很敏感,知道她想做什么。
九(28)一起滚到大街上!!
“你不要这样……你看我……不是很适合你。”
她费力地说,他的亲近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噢,这样啊,适不适合你怎么知道?你很了解我吗?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反正我的事,就是跟着你,你休想从我眼前再次消失。”
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真可恨。
“别以为我抬举你你就不知道天南海北了!你以为自己是哪根葱?跟着我干嘛?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啊!我又不欠你的债!”
她连珠炮似的轰了过去。
“谁说你不欠我的?知不知道?你欠我的可是千金难还的债?”
她真是很可爱的女人,率性又单纯,他现在对她的情绪基本可以把握准了。
“什么?你胡说!”
她瞪大了眼,她不是已经把拿他的钱还了他吗?他忘啦!还想乘机放高利贷?
“情债,崔乃蓉小姐,情债无价,你要用你一生来还我!”
他让她正对着他,听他郑重地说这句话。
“滚!”
她竟然吐出这么个字。
“谁滚?你?我?还是我们一起滚?”
他想大笑。
“我……先好了。”
她的表情真是滑稽极了。
“那我只好跟着了。”
他说到做到。
两个人从热闹的酒店里走到了大街上。
星星挂满了深邃的夜空,闪闪烁烁,像天使的眼睛在眨呀眨,它们满怀好奇的看着这对人儿,想知道命运怎样续写他们接下来的人生。
“哎呀!你要跟我多久!”
崔乃蓉终于忍不住了,郑寒磊一声不响地跟着她,跟得她头皮发麻。
她进时装店,他也进去溜溜腿;她进发廊作发型想延长时间甩掉他,他也顺便进去理了发。
她趁他理到一半想跑,他顶着理了一半的头毫不犹豫地跟了出来,一点儿都不顾及形像。
没办法,她只好回去坐好,耐心地等着他理完发,倒好像是她陪着他来理发的了。
现在,他在后面踩着她的影子,她向左,他向左,她向右,他也向右。
九(29)引狼入室
“不久。”
他一边回答,一边跑到她背后去,因为她转过来面对他,她的影子就跑到她后面去了。
“你干嘛踩我的影子!”
她抗议到。
“看看你会不会疼。”
他轻描淡写地说。
“你踩在地上我当然不会疼!”
她说。
“聪明!既然不疼干嘛叫那么大声,小心吓着我。”
他发现自己和她在一起时,妙趣横生。
“不许你踩我的影子!”她大声说:“你老是踩人家的头!”
“不踩,不踩,那你得挽着我的胳膊并排走!”
他举着双手做投降姿势。
“不行!”
她气呼呼地拒绝。
“那好。”
他又蹦到了她的影子上。
她真的感觉不舒服,她瞅了他半天,不肯再出声,他东张西望,装没看见。
她走,他跟着。
走到十字路口,她停住了,往左,是去德泰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宿舍的,往右,是去郑寒磊住处的方向。她等着他主动离开,向右拐,回他的家去。
他不动。
崔乃蓉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身来,对着他大叫:“你要干嘛!”
“跟着你。”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们宿舍还有另外两个女职员,你跟着我去?”
她说。
“没错,我睡你一个床位,不会睡别人床上,不会犯原则性错误。”
很无辜的样子。
“你……再跟着我、我就报110!”
她憋了半天,想出一个好招儿来。
“好啊,我就告诉警察叔叔我老婆半夜三更不要我了,我怕她丢了,所以跟着。”
他笑。
“……哼!”
她一跺脚。
“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轻轻地、小心地问。
他渴望和她心平气和地独处。
“不好!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拒绝,说完了又自知失言,表情生动。
“哈……狼蓉蓉,走啦,我保证,我这只羊会循规蹈矩,不主动给狼吃。”
他举手发誓。
她迟疑着……
九(30)屋子里的女人!!!
夜已经深了,街上行人很少。
风很凉,吹透单薄的裙装,晚礼服裸肩的款式让她受尽了冷风的折磨,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抱了抱肩膀,仍然犹豫。
郑寒磊默默地走过来,伸出手来搂住她的肩膀,她打着冷颤,让他心疼。他把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带来他的体温,她立刻感到了温暖。
“相信我,我会尊重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请给我机会,让我爱你。”
他深情的说。
她还坚持什么呢?
于是,她展颜一笑,顺从的跟着他走回去,到他停在酒店旁的车子里,让他带她一起回他的住处。
在大门口,她要求下车,停在那里不肯动。
“怎么?”
他赶紧下车,捉住她问。
“那个女的呢?”
她问。
“……”
那夜,原来确实是她送他回家的,看到了菲儿,所以她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想到了那天的情节,心里有很多的疚愧。
他紧张地搂紧她说:“崔乃蓉,我不想骗你,我真的不是个把情感当游戏的人,只是曾经受过伤,所以有偏激,那天的女孩,当我告诉她我破产的时候,她就离开我了,这样的情感你知道它的份量,我请求你,原谅我的过错,那时,你不在我身边。”
崔乃蓉咬了咬嘴唇,这样的解释,让她没有办法再责怪和冷漠。
可是她就该相信了他吗?
冷风吹来,她再次打了个寒颤,她应该清醒清醒,她们毕竟相知甚浅。
他看到她不说话,迎上那道让他紧张的眼光,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恳求她相信他。
崔乃蓉迟疑了一会儿,随他向前走,他们走进院子,到正门那里,他突然转身,冷不防吻了她一下,然后,笑着转身掏钥匙,插进锁孔里,很奇怪的是,他还没有旋开,门就自动打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光彩依旧的衣胜雪!
九(31)醋海生波。
衣胜雪,人如其名,纤柔如柳,冰肌玉骨,眉目如画。
此时,她站在她们对面,盈盈浅笑,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彩,那样夺人魂魄的眼神,如同一汪碧水深潭,足以让人投入其中留连忘返。
崔乃蓉和郑寒磊同时呆掉了。
“磊,好想你……原来你一直在等我,你都没有换掉我们一起安装的防盗门,我开锁的时候,就知道你还在等我……”
衣胜雪莺声燕语,声音如许,如泉击石,泠泠清响。
“……”
郑寒磊一时反映不过来,愣住了。
“磊,她是谁?请她进来坐坐吧!”
衣胜雪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崔乃蓉,然后依然柔情万种的凝视郑寒磊,言语之间,完全以主人自居。
“……”
崔乃蓉现在明白过来了,她记得郑寒磊送她去医院前找给她的裙子和乳罩,衣胜雪和她肥瘦相当,都是玲珑的体型,而那种淡蓝花色,正是她这样的女人所适合的颜色和情致……
真是下贱!
崔乃蓉恨不得杀了自己。
三番四次要受他的戏弄,弱智的相信他的满口雌黄!
在他无聊的时候,随意几句情话就把她哄得团团转,竟然心甘情愿和他一起打道回府,来投怀送抱!
还好,老天爷可怜她蠢笨如牛,及时救她于大难将临之际,她还不赶快识相地滚蛋,难道还要在这里等着做人家相亲相爱的见证人?
他现在还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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