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妖术仍感到心怯……”
“我在等,午间妖术的效用大打折扣,而且三妖四任五悍匪,都不会妖术。所以我猜想
这无常明白过行比我差,不敢再冒险和我讲道术了,将以武功搏斗围攻为主,暗器与妖术为
辅,这将是一场空前绝后、残忍猛烈的罕见大搏杀,所以我希望你和八臂金刚那些人……”
“休想。”小雅白了他一眼,“你再说,我……我会生气的。”
“有时候看你生气的任用作,也怪好玩的啦!”杨一元逗她,伸手拧拧她的小鼻尖。
“不理你啦!”小雅羞笑,“我……哦不会对你生气。”
“我担心圣手无常几个首脑的妖术,对你造成伤害,所以……”
“我会避开那几个人。”
“我有更好的办法。”
“三哥的意思……”
“尽快除去那几个首脑。”杨一元眼中,杀机怒涌,冷电湛湛:“为了避免那些人伤害
你,我会毫不迟疑用雷震手段除去他们。我并不积极追索妙观音,用意就是造成机会,铲除
那些长率为世除害,我不会手软的。”
外面树林传来一声嗯哨,两人立即飘落退走。
夜游鹰左手废了,不能使用铁翎箭啦!碎了的左肘痛楚剧烈,动一动就痛人心脾,碎骨
头不断刺激肌肉,痛苦也就影响右手的活动能力。这就是说,他已经无法用右手全力挥刀搏
斗了。
树林在望,脱身有望。
发疯似的奔人树林,拼命往林深处急窜,窜出十余步,他突然僵住了。
前面的树下,站着三个人,他认识其中一个:陈州的捕头八臂金刚包志毅。
“你终于来了。”八臂金刚阴笑着说。
他想回头逃命,身后部传来一声提醒他注意的轻咳,扭头一看,是两个挟了三弩的青衣
入。
三弩,也就是可发射三支劲矢的轻型小匣管,是山兵作战的利器,射程仅及一石弓的三
分之一,但一发三支,短距离内极难躲闪。
两具三弩指向他,相距仅支五六。
“你……你们……”他心胆俱寒。
“我不必把你带回陈州,海捕公文明白指示死活不论,死,我在南阳备案,带了你的首
级回陈州销案。当然啦,我不想在这个大热天,带一颗发臭的死人头赶路,除非你坚决求
死。”
那位不怒而威的中年人,似乎有点不耐。
“包兄,把头砍下用盐腹妥就不具啦!’中年人似在催促人臂金刚赶快下手,“带一个
武功高强的恶贼赶路,担惊受怕十分危险呢!他跑了不要紧,说下定他宰了你再跑岂不太
冤?砍啦!南阳的盐井不贵。”
“我……我跟你到……到陈州……”他刚没了,活一天算一天,以后有的是机会,以后
说不定能获得进走的机会,至少进了死回牢,也可以活到秋后。
一般死刑囚如果不是罪大恶极,灭绝人伦的就地立决罪,通常每年秋后,天气凉爽才上
法场执法行刑,所以判决状写明秋后决,也称秋决。
八臂金刚的手,沾了身那就大势去矣!
只有八臂金刚一个人,陪同杨一元和小雅在林中交谈,其他的人都躲起来,附近似乎毫
无声息。
“百绝头陀的确在里面,还在一个将龙神僧。”八臂金刚将从夜游鹰获得口供说出,神
色有点不安,“人的确不少,分布在各处埋伏。夜游鹰地位低,不配自由在各处走动,所以
不知道圣手无常到底在不在内,反正他的确看到有不少人走动。”
”一定在。”杨一元肯定地说,“这期间,见方都在用心计,积极布网张罗,制造各种
假象,散布真真假假的消息,目的就在制造有利决战的好时机。他已经概略了解我的性格,
十绝诛仙大阵失败,他只有倾全力孤注一掷的力量,决不敢作分散袭击打算。这一掷,也就
是决定他生死存亡,混饨宫能否重建的决定性关头,所以他非在场来自指挥不可。”
“他如果聪明,一看情势不妙,断然集中全力从一处地方极走,那就麻烦了。”
“你的意思……”
“围堵必定备多而力分,他们从一处撤出,我们决不可能拦住他们,只能截留下一些
人。我们不敢惊动南阳的官府,所以没向他们借调人手支援,以免走漏风声,如果他们认这
一面撤出,我们这十几个人……”
“呵呵!他不见得真的聪明,也不肯甘心见机撤走。”杨一元大笑:“如果他真的聪
明,就会犯下大错。”
“他犯下大错?”
“对,大错。他应该把其他的事完全抛开,集中全力和我彻底了断,不把我拼死,重建
混饨宫根本不可能。而他却一面和我周旋,一面积极进行重建的计划,心分而不专,反而被
我利用机会掌握了他的活动情形。你们人手少,我也爱莫能助。我只能尽量歼除那些首脑,
减少你们的压力。”
“只好听天由命了,杀一个算一个,有一件事……很麻烦。”
“什么事麻烦?”
“霸剑奇花落在他们手中了。”
杨一元摇摇头苦笑,小雅却脸色一变。
“我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杨一元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她太任性,太不知自量,被仇
恨冲昏了头,她失手似乎已注定,不是意外。”
“三哥,她………她她……她帮助过热……”小雅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也再三救过她……”
“她……她在我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帮助我…·’,”
“小雅,冷静些。”
“王哥,帮助她!”小雅的泪水终于流下脸颊,她是感情丰富的小姑娘,内心没有她外
表那么刚强。
“可是……”
“三哥,求求你……”
“这会打乱我们的计划,小雅。”
“天啊!她落在那些淫魔手中……”小雅掩面大哭。
“走!”杨一元拉了她便走。
“杨老弟……”八臂金刚急叫,“距午间还有一个时辰,妖术可怕……。
“事急矣!苍天谅找,我要大开杀戒。不要劝我,妖术何足道哉?”杨一元一面走一面
说。
八臂金刚无意劝阻他,脸上显得焦急、关切,心中却高兴得上了天,公门人本来就有多
种面孔,诡计多端。
杨一元要大开杀戒,在外面奉命拦截的人省事多啦!
身旁来了那位中年人:郑州的巡检大人俞公议。
“咱们的人愈等愈心焦,士气随时光延迟而低落。”俞公权显得十分兴奋,“这可好,
咱们一定可以少牺牲一些人。好好准备啦!记住;少留活口。”
“没有人愿意留活口。”八臂金刚咬牙说,“这些都是丧尽天良的畜类,让他们多活片
刻也是罪过。三妖四怪五悍匪不落在我手中便罢,落在我手中,哼!找一定找地方剐碎他们
喂狗。”
“我希望杨老弟能把活的圣手无常送给我。”
“不可能,俞大人。”八臂金刚肯定地说,“杨老弟肯,蔺姑娘她不会肯。她是冲至于
无常而来的,混饨宫那些女人的惨状激怒了她。我敢打赌,她会毫不迟疑把恶贼打下十八层
地狱。”
“少废话了,小心啦!我带人到那边去准备。”
踏入华丽的厅堂,两人手挽手像来游览观赏风景的、浴在爱河的爱侣,对赏心悦目的华
丽厅堂相当赞赏,一点也不像杀上门来的寻仇者。
内堂门踱出三个道姑,领先的玉虚观主虚云仙姑,在脚的伤势已经痊愈,但毁了的丹田
穴是无法复原的,目下她只能凭寻常的武功与人打交道,而也不能用内力与人拼搏啦!在武
林朋友来说,她已成了废人。
今天他打扮得比上次更为出色,玉色的丝质柔软道袍,依然显露出美好动人的曲线,里
面可能什么也没穿,因为胸部的乳珠也隐约可辨。上次她这种打扮,小雅看了脸红,这次,
小雅不介意了。
这次,她不佩剑,不带拂尘,薄施脂粉,显得有如仙女临凡,美丽飘逸,却身材喷火动
人情欲,走动间幽香中人欲醉,脸上有动人的笑容。
不像死仇大敌照面,倒像斯熟亲呢的朋友相聚。
“我知道你会来找的。”她的笑容嵋极了,这种笑一定可以阻止男人动粗冒火,“算算
你也该来了,但本观的人事先毫无所觉,委实令人不解,施主怎么可能种不知鬼不觉,便现
身登堂入室的?”
“呵呵!你们有变比的神通,我也不弱呀!”他也笑,表情很温柔爽朗,“你们大概等
候得太久了,现在可以放心啦!伤好了吧?我为上次出手不留情的事感到抱歉,男人火气
旺,出手是不顾后果的。”
“你身边有这么一位仙露明珠侧的美丽女伴,当然时我这个老太婆下子不留情啦!”玉
虚观主指指小雅,眼神怪怪地,“听说施主曾经与霸剑奇花几位姑娘作伴,似乎不是这位小
姑娘。你八极游龙艳福不浅呢!经常有新的生丽姑娘作伴,小姑娘,你贵姓芳名呀?”
“你不是号称仙姑吗?”小雅嫣然微笑,表现得淑女味十足,连玉虚观主也感到美得心
跳,“仙是无所不知的,你猜猜好吗?你我已是第二次见面,不用猜你也知道我的来历呀!
仙不但能未卜先知,也知过去未来,是吗?”
“所谓仙,那是骗凡夫俗子的。”玉虚观主知难而退,下可能从小雅口中套口风,“未
卜先知并非下可能,凭经验、见识、智慧,从事故发生的因果,与呈现的蛛丝马迹中,推断
出可能出现的结果来。所以,我知道你们今天的来愈是什么!”
“呵呵!这是行家的高论。”杨一元佯作恍然,“佩服佩服,也许你真知道我的来意,
说说看?”
“来要妙观音。”玉虚观主说得十分肯定。
“是吗?”
“大概不会假,因为我上次说过,要把她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