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惊鸿剑客一坚持,结果,几乎万劫不复。而坚持追的惊鸿剑客主仆,……啧啧
啧……”
“也不能怪他,许姐。”霸剑奇花叹了一口气,“毕竟是初交,他有权为保全自己而采
取有利行动,其实,我也是有意追赶的。”
她不便说出有意追赶的原因,被杨一元在大腿上摸了一把的事怎好启齿?
惊鸿剑客追赶杨一元的原因非常单纯。一个名号响亮的人物,被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在
大街上击败,这羞辱委实难以忍受,把杨一元恨入骨髓,报复的念头极为迫切。
输不起的人,就会有这种激烈反应。
“我们先躲起来。”吕飞琼不想谈论惊鸿剑客的事,她对惊鸿剑客追求霸剑奇花的事,
并无成见。在江湖遨游,有不少才子向她们献殷勤,也有许多不三不四的人追逐裙下,对这
种窈窕淑女,君子好述的事司空见惯,习以为常,感情涉入还没深,任何一方都有权为了自
己的利益,而采取有利的行动。
三女略一商量,以留下的七匹坐骑作目标,这些人早晚会来取坐骑的,守住坐骑有耐心
等候,决定以速战速决的凌厉攻击,对付这些威震江湖的妖魔鬼怪,她们有向高手名宿叫阵
挑战的本钱。
已经知道这些凶魔的来历,凶险便减少了一半。
枯等了半个时辰,等得心中冒烟。
北面五里地,路旁有座三家村。
妙观音藏好坐骑,藏身在村口的大树后,眼巴巴向南眺望,也等得心中焦躁。
最先到达的人是无上散仙,穿了一袭村夫的肮脏直裰衫,不再赤条条,大概是抢来的衣
裤。
这位夸称是散仙的妖道,输得最惨,不折不扣的输得精光,杨一元羞辱的手段也的确缺
德。
许久许久,百绝头陀六个男女终于赶到了。八人一商量,落荒而走折返州城。
第 五 回 误捕淫妇
三女潜伏在亭左的树林里,愈等愈心焦。
蹄声得得,一人一骑从路对面的树林穿林而至。
“他来了。”许纯芳一蹦而起,“难道他把所有的凶魔收拾了?申姐,找他讨夜游鹰的
消息。”
健马小驰而至,在路中勒住疆。
“咦!你们还没走?”杨一元颇感意外。
“他们呢?”许纯芳反问。
“上了大当。”杨一元苦笑。
“上了当?”
“那鬼女人的啸声,是逃走的信号。”杨一元拍拍脑袋,“我这笨脑袋,好像愈来愈不
管用了,居然以为是求救催请同伴回来信号,像个大傻瓜一样守株待兔,真得找人把脑袋修
理修理啦!”
一领疆、健马转向州城。
“他们应该向北远走高飞,你怎么反往回走?”许纯芳提醒他,“看来,你的脑袋真该
修理修理了。”
“唷!你比我聪明?”他扭头笑问。
“至少不比你笨。那个女人是往北走的,可知他们必定在前面等候会合。”
“会合后一骑八人向北逃。”
“当然。”
“能比马快吗?走长途能用跑的?”
“这……”
“逃匿的人,什么地方最安全?”
“这个……”
“城里,聪明的姑娘。”他怪腔怪调,“像我这种人,是不能在城里闹事的。”
“抢女人,当然不敢闹事。”许纯芳撇撇嘴。
“任何事都不能闹,包括抢女人。即使在大街上碰了头,我也只能光瞪眼。陈州的八臂
金刚,带了人追缉夜游鹰,他就不敢在州城执行公务,因为摩云神手在官府中有极大的影响
力。连公门人也不便执行公务,我这种清清白白的外地人敢造反?所以,躲在州城最安全
了。”
“咦!你知道陈州所发生的事?”
“八臂金刚找到我,要求我协肋。”
“那你……”
“那不关我的事,我可不是行决仗义的行道者。哈哈!再见。”
“等一等……”
“你们检查他们的坐骑,看看有装备否?他们根本没有北上的打算,以为追上我三两下
就可以把我摆平了。你们等吧!哈哈哈
蹄声急骤,健马绝尘而去。
没落案的人,躲在城内最安全。
即使是神僧鬼厌的宇内凶魔,也不敢在城内大庭广众之间闹事,伤人杀人掳人,都是铁
定落案的重大案件,一旦在官府落案,今后就成了见不得天日的流民了。
夜游鹰在陈州落了案,但他只怕公门中人。
而百绝头陀这些人,公门人奈何不了他们,他们不曾落案,妙观音当然也改变了身份,
无所畏惧。
一旦在大庭广众间打打杀杀,官府闭城捉拿凶手,很可能瓮中捉鳖,所以公然闹事是江
湖大忌。
两个生死对头在街碰上了,动手打打架无关宏旨,拔剑拼命可就得冒被捉拿法办的凶险
了,出了人命,不论杀的理由如何充分,都可能上法场抵命。
因此,大多数江湖人都喜欢住在城外,出了事易于远走高飞,不至被堵在城里瓮中捉
鳖。
然而,他们一切的恩怨是非,都不希望受到官府干预。
杨一元重回南关外,这次住进了颖阴老店,摆出姜太公在此的阵仗,明白表示继续执行
降妖伏魔,逃的人就躲在州城内外,不达目的他不会上当离开。
晚膳时分,他出现在颖川酒店。
店堂中旅客云集,三间店堂几乎座无虚席。
他在窗台的一桌,叫来了酒菜。天大地大,吃比天大,吃饱了晚间才有精力办事,他对
任何事都不操之过急,反正白天不是打打杀杀的时光。
这是一张小食桌,可以坐四个人。
已喝了一壶酒,两位食客径自在两侧就座,一男一女,也叫了酒菜各吃各的。
他一眼便看出,扮成普通中等人家主妇的女食客,是那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美道
姑。
男食客年约半百出头,身材魁梧相貌威严,穿一袭宽青衫,倒像一位仕绅。
两男女身上没带有刀剑,可知并没准备动武。
只有不知死活的笨蛋,才会在酒店中拔剑而斗。
“你不准备放弃吗?”女食客笑吟吟问,笑容又妖又媚,眉梢眼角流露出成熟女人的妩
媚风情,即使性情暴躁的男人,也不便吹胡子瞪眼睛反脸相向。
他从无上散他向霸剑奇花示威时,知道道姑是极乐仙姑。这位风流美道姑名号响亮,十
余年来被坑得人财两空的江湖俊彦,为数众多,谁也无奈她何,一向独来独在,专与一些初
出道小有名望的佳子弟鬼混,所以绰号作极乐仙姑,真实的姓名连她最亲密的姘头也毫无所
悉。
“放弃?开玩笑。”他酒意上涌,笑得邪邪地,“世间最可悲可怜的事,就是办事半途
而废,有始无终,我可没有这种坏德行。”
“济宁州张家既然与你非亲非故,你也不是白莲教张世佩的人。”
“对。”
“你到底为什么?”
“管闲事呀!”
“为一千两银子赏金,对不对?”
“一点也不对。”他摇头,“仅仅为了查线索讨消息,我就花了三个多月工夫,花了一
二百两银子,本大利小,这种玩命的买卖能做吗?我又不是傻瓜。”
“那你为什么?”
“你真不懂?”
“所以问你呀。”
“我这种人,天底下为数并不太多。我这种人,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所行不配称道德,
行事无关益世事功,所以只能遨游天下浪费粮食,只好找些闲事来管,以作为活在世间多少
有些用处的借口自我陶醉。既然伸手管了,就不甘菲薄管到底,决不会半途而废,证明我不
是一个伪君子假丈夫。这是我个人理由,懂不懂你心里明白。”
“我们的朋友,将愈来愈多。”
“我知道。”
“你……”
“我不介意。”
“你贵姓?”
“杨,杨一元。”
“绰号是……”
“没有必要。”他拒绝透露绰号。
“你出道几年了?”
“有关系吗?”他笑笑,“你极乐仙姑交情广阔,面首中全是江湖知名人物,赶快去查
我的根底,就可以针对我的弱点对付我了。你们不知道我的根底,这是我注定了可占的优
势,我何必自示弱点?呵呵……”
“晤!似乎你真知道我的底细。”
“不多,不多。”
“我请你放手。”
“不。”
“开出价码来,请你放手。”
“绝不,我不是唯利是图的人,不谈价码。”
“也许我的身价,不配和你谈价码,这位如何?”极乐仙姑指指对面的青衫人。
“他是哪座寺庙的大菩萨呀?”
“老夫不是菩萨,是鬼王。”青衫人愈听愈冒火,终于发作了,声色俱厉,“我阴山鬼
王邓宣威的要求,是不容抗拒的。小辈,老夫管了你的闲事,管你是否介意,老夫对付狂妄
的小子是毫不留情的。”
杨一元脸色一变,停杯放筷虎目生光。
“原来是名震天下,天府八鬼王之一。”他呼出一口长气,语气阴沉,“手中托天叉重
有四十八斤,勇冠三军号称录鬼屠夫,是川北巨魁扫地王的第一悍寇,两膀有万斤神力。扫
地王兵败梓川,你是杀出重围的第一人,逃入中原又横行了十年,五年前突然失去踪迹。阁
下,我的消息没错吧?”
“没错。老夫不是失去踪迹,而是落脚在南阳南召县的百重山,目下是鹿鸣山的山
主。”
“仍是叱呼风云的强盗?”
百重山在南召县南八十里,是绵垣百里的山区,鹿鸣山是该山五主山之一。
“老夫老矣!不打算东山再起。”
“那你为何不死?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杨一元冷冷一笑,“如果你想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