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
柳彪不得不下马了,将缰绳抛给惊鸿剑客打手式暗号。
“不要太过煎迫,诸位。”柳彪强作镇定,居然具有阴森慑人的威猛气势,“咱们要回
许州,不再干预任何人的闲事。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咱们为往昔的过节道歉,留两分江
湖情谊……”
“你他娘的真有种。”巫山神魔怪叫,“生死相决场中道歉。你丢尽了江湖好汉的脸。
在道上称英雄道好汉,生死等闲命只有一条,一言不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敢拼命就不要
在江湖丢人现眼。拔剑上吧!不要做出让江湖朋友蒙羞的狗屁事。”
路对面的大槐树上,飘落劲装背系剑的霸剑奇花,浑身曲线玲珑极为抢眼,刚健婀娜形
象鲜明。
“这两个人是本姑娘的。”她沉着稳健到了路中,凤目中冷电闪烁,扫了巫山神魔几个
人一眼,“诸位可以作壁上观,不要插手。”
巫山神魔五个人,怎知道昨晚小集客店内所发生的事故?众所周知,惊鸿剑客是助霸剑
奇花,共同对付夜游鹰的搭档,因此完全误会了她话中的含义。
第 十 章 背水一战
这两个人,当然是霸剑奇花的人啦!
巫山神魔无暇多想,也受不了她女霸的骄傲神情,老眼中杀机怒涌,厉叱一声,手动剑
出招发,冲进来一记势逾奔电的笑指天南。
在许州期间,霸剑奇花表现得并不出色,曾经被百绝头陀几个人,轻而易举地把她们三
个人擒获。
在摩云神手的练功房中,混战中谁也发挥不了超绝的武功。
这就是巫山神魔轻敌的原因所在,一代老魔哪将一个不出色的小姑娘放在眼下?
因此毫无顾忌地走中宫强攻,这一招声势虽猛,却是最容易化解的剑招。
霸剑奇花负在背上的剑,本来拔出不易,但她拔剑的手法十分圆熟,技巧妙到巅毫,以
令人目眩的手法拔剑、封出。
不是封,而是格。
“铮”一声金鸣,把巫山神魔的剑格开半尺,错剑的刺耳怪声传出,锋尖已经吐出、突
入、中的。
锋尖贯人右胸半尺,抬手扳剑飞退丈外,气势浑雄有如电掣霆击,赫然名家身手。
巫山神魔的四同伴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勃然惊怒,也不约而同怒吼着拔刀剑抢出。
惊鸿剑客也不慢,滑下鞍掠走如飞。
利用小集的房舍脱身,还真管用,落荒逃遁,必定逃不出高手的衔尾追逐。
霸剑奇花本来挥剑迎向一名留白花山羊胡老人,眼角瞥见坐骑的鞍上,惊鸿剑客的身影
不见了。
一声怒叱,她飞纵而起,飞越冲来的两个人上空,去势如逸电流光,向惊鸿剑客身影刚
消失的集口狂追,速度骇人听闻。
留下一个人照顾垂死的巫山神魔,另三人也向小集发疯似的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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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观音只有一双眼睛可以活动,房中的一切尽在眼前,烛火明亮,房中的景物一览无
遗。
好静,好寂寞,但仍可听到一阵阵微弱的秋虫鸣声,这种声音反而增强寂寞的效果,在
天地死寂中,令人平空生出空茫死寂的感觉。
杨一元的确不在屋中,看不见任何活的形影,连烛火也像是凝结了的,没呈现晃动摇曳
的现象。
她对这种死寂的情景,不算太陌生。
小时候,她听过许多有关鬼怪的故事。
神、佛、菩萨、妖、魅、鬼、怪……天堂、地狱……
她曾经在某处地方,宅院,荒郊古庙,或者旅邸,一灯荧然,突然在某一段时间醒来,
可能是夜静更阑,或者天将破晓。
就那么突然间,她悠然醒来。
一点不错,确是她醒来了,眼中可以看到孤灯,看到周遭一切的景物,她是完全清醒
的。
可是,一片死寂,想动,动不了,想叫喊,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空茫死寂的恐怖感
觉,事后的一段时日中,想起仍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现象,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或者片刻,心中恐怖已极,有疯狂呐喊跳
踯的欲望,但毫无动的感觉,似乎认为已经到了地狱,或者未知的世界。
突然地,万籁俱寂的情景,一下子就消失了,手脚可以动了,一切声浪又回来了,重回
阳世的感觉君临,知道自己的心跳仍在加快,浑身冷汗彻体。
现在,今夜,此刻,她似乎又发生了这种可怕的经历,重回那种恐怖的时光。
但她知道不是真的,她并没重回那种恐怖时光,这时的她是完全清醒的,这种情景,是
杨一元造成的,让她产生错觉,让她重回那种时光。
“不……要……”她心中在狂叫,口却发不出声音。
一阵阴风从门,从窗,带着怪异的隐隐呼啸刮入,烛光开始摇曳。
“不……”她心中再次狂叫,浑身汗毛根根矗立。
当第二阵阴风刮入,第一道金光入室,烛火变绿急剧闪烁,第一声厉号传入,她心中狂
叫一声,脑门嗡的一震,便失去知觉。
昏厥的前一刹那,感觉出床在抖,帐在掀,天动地摇,满室妖光飞舞,各种可怖的异声
震耳。之后,她便一无所知了,吓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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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从万籁俱寂的阴间,悠然苏醒重回阳世,首先便嗅到各种刺鼻的怪
味。
灯光暗淡了许多,房中的景物仍可看清。
菜油灯不见了,五支牛油火烛,只剩下两支荧然发光,甲乙、王癸、戊已三方位的烛不
但熄了,而且滚跌至壁角下。
满地纸屑,竹木屑,碎陶瓷,小铁片,以及一些不知名非木非石的怪碎屑。桌、凳等筹
家俱,全都支离破碎成了废物。
令她惊心怵目的,是横七竖八堆放在墙角的六具死尸。
五个是披头散发,穿了道袍,形如魔鬼的年近花甲老道,尸体扭曲变形极为恐怖。
室中唯一活的人是杨一元,正在检查五只属于老道的八宝乾坤袋内,一些稀奇古怪的杂
物,看了看即随手丢弃,大概引不起他的兴趣。
杨一元可能已经知道她醒来了,但不加理睬。
踢开了五只乾坤袋,杨一元开始将长衫的下摆,抄起纳在腰带上,顺手将连鞘长剑也插
入腰带系妥,怀中掏出一尺二匕首,系在右小臂的护臂皮套上。
“你错过了最精彩的泣魂天殛大法。”杨一元到了床口,脸色苍白,虎目中神光已敛,
露出倦容,“这五个妖道必定来头不小。”
“他……他们……”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全变了调,身躯仍在发寒颤。
“他们妄用元神役煞,遭到天殛,作法自毙。”杨一元摇头苦笑,“修道人应该知道,
术不能乱。当年费长房随壶公学道,妄自乱役鬼物,最后失役鬼之杖,而为群鬼所杀,修道
人皆以之为戒。这五个妖道,情急犯戒,不惜以元神役煞行破釜沉舟一击,终于作法自
毙。”
“你……你是张世佩的人?”
“不是。”
“是徐教主的使者?”
“我在山东云游了一段时日,曾两度见过徐教主。他那些人其实都是被苛政弄得家破人
亡,被迫挺而走险的可怜虫,我想杀他,但于心不忍。”
“那……你不是白莲教的人。”
“当然不是。”
“你……你也会妖术?”
“术用之妖则妖。我略晓一些小技巧,但从不用来感人。我并没用术杀妖道,他们是死
在自己的术中的。天亮后再解你的禁制,好好定下心睡一觉。”
“你……你要……”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去找你的师父。”
“你……”
杨一元手一伸,又制了她的哑穴。
她张口大叫,想有所表白,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叫声只响在她的意识里。
烛形摇摇,杨一元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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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官镇很小,意思是丁户不多。
其实镇的范围占地颇广,每一家农舍几乎都是独立的,散布面广,每一家都有晒麦场、
大院子、牲口拦、麦仓房……因此显得零星散布,毫无市镇的规格。
唯一的小客店位于大道旁,其他的房舍向北延伸,最北的一家农舍,事实上距大道已在
里外了。
已经是破晓时分,最北这家农舍却毫无动静,完全违反乡野农家良善勤劳的传统,平时
除了小孩之外,这时光都该起床忙碌了。
躲在晒麦场旁草堆中戒备的人,突然发现场中间出现一个人,吃了一惊,弄不清这人是
如何到达的,一看便知不是自己人。
心中一急,便长身而起奔入场中。
“什么人?”这人拔剑沉叱,声如乍雷,盘问兼示警,难怪嗓门大。
“劳驾,把你们的人叫出来,我找百绝头陀,他欠我一笔债。”
“咦!你……”
“我,杨一元。”
“你还没死?”这人大惊,剑伸出戒备。
“你看我像一个死人吗?”
“你死吧!”
声出剑随,居然风雷隐隐,内功的造诣相当深厚,担任警哨确是大材小用了。
抢攻的速度快通电光石火,料定他措手不及无法拔剑封架。
一步错全盘皆输,估计错误就得付出代价。
“铮”一声金鸣,杨一元不但拔出了剑,而且信手轻描淡写挥出,奇准地崩开将近胸的
锋尖,顺势切入送剑。
封招反击一气呵成,警哨看不清剑影,反击太快了,毫无闪避的机会,剑贯胸而入,一
招生死立判。
人群涌出,警哨呻吟着倒下了。
“杨一元到。”喝声震耳欲聋,“百绝头陀,是时候了,我等你。”
共出来了八个人,一字排开列阵,其中没有头陀,没有和尚老道,女人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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