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创口,拖不了片刻,抢救困难。
地煞正要抢出,被天煞一把拉住了。
“去不得!那小辈可怕。”天煞低喝,自负的气势一落千丈,知道害怕了,“退回屋内
和他斗暗的,发动喷毒管布阵……”
“瘟神退不回来,如何发动喷管?”地煞反而有拼命的勇气,“必须把他救回……”
“嘿嘿嘿……”阴笑依然从树下传出,依然绵绵不绝没有任何改变。
只剩下一半人,抢出救人需要极大的勇气。
不需抢救了,盖世瘟神已摔倒在地挣扎叫了,叫号声渐低,有漏气的现象发生了。
“退回去再说。”天煞断然说。
地煞不再坚持,其实心中也发慌。
阴曹三煞的武功,固然比中州五子高明些,但对妖术却一窍不通,如果他们不是朋友,
三煞还不配和五子交手拼搏。
杨一元杀了中州五子,三煞口中吹牛,其实心中有数,面对面与杨一元拼搏,胜算有
限,所以寄望在盖世瘟神的奇毒上,诱杨一元入店先用毒打头阵。
杨一元不入店,反而把他们引出店外。
现在,唯一的寄望,便是退入店内,利用黑暗藏匿或脱身了。
猛然转身,要用最快的速度退回店内。
很不妙,店门黑影屹立如山,当门而立有如把关的天神,手中剑反映着星光,光芒闪烁
冷电森森,凌厉强烈的慑人气势。远在十步外的两煞,黑夜中仍可感觉出这种无形的压力及
体,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嘿嘿嘿……”阴笑声确是从黑影口中发出的,对面大槐树下已经没有阴笑声发出了。
“你……你是……”天煞骇然惊呼。
“杨一元”
“你……”
“我是跟在辣手红绡后面来的,她以为我还走在她前面呢!”杨一元不再阴笑,解释他
现身的秘密,“我这人是很小心机警的,不喜欢有人紧蹑在身后。幸好跟在她后面,不然你
们的诡计很可能得逞,这里确是歇脚的好地方,必定会一头撞入你们的瘟毒大阵断魂丧命
了。”
“老夫仍可毙了你!”
“是吗?冲上来。”
天地两煞同声叱喝以快速攻击态势,两把剑并肩疯狂地扑上了,已经损失了两个人,必
须全力拼命杀出一条生路来。
“你们死吧!”杨一元叱声似沉雷。
剑光迸射,风吼雷鸣,他的剑幻化为连续迸射的激光,无情地崩开对方的剑影,贯入对
方的身躯,一照面生死已决。
“砰!”天煞冲倒在门左。
“噗!”地煞则飞撞上门右的泥砖墙。
杨一元用靴底拭剑上的血,收剑入店。
第十六章 劳燕分飞
点起了两支松明,店堂大放光明。
“给你十声数,给我爬出来。”杨一元站在柜外,手中抛弄着一枚新月小刀,“数尽不
爬出来,我会把你钉死在夹缝内。一!二!……”
辣手红绡躲在杂货架下的货品内,身躯似乎缩小了一倍以上,如果不留心察看,很难发
现她是人体,而以为是杂货的一部分。
她知道躲不住,乖乖长身而起。
她本来就认定杨一元不会杀她的,以往不会,现在也不会,除非她找到下手的机会出
手。
“我算是服了你。”她笑吟吟地说,“看来,我是无法阻止你对付妙观音了。”
“我不会给你有阻止的机会了。”杨一元冷冷一笑,“你不要笑,你的笑迷惑不了我,
不会再让我手软心软,我还不想要女人,所以天仙美女也迷惑不了我。”
“哦!你的意思……”她仍笑,笑容相当迷人。
“你以为你用笑容接近我,我一定不会杀笑脸迎人的女人。”
“你就是这种可敬的大丈夫……”
“是吗?我将纠正你的错误看法。”
“你是说……”
“我改变主意了。有你这种阴狠女人在身边活动,总有一天我会疏忽而遭你的毒手。任
何人也可能疏忽大意的,所以,我要用江湖手段处置你。”
“你……”她惊然后退:“你不能……”
“我能的,我有一千个理由杀死你。”杨一元凶狠地说,“我不再自负,不再认为你不
足为害,不再分心旦夕提防,留你在身边随时弄鬼实在愚不可及,我不想吃饭睡觉也得防着
你。现在,你好好准备,我给你机会,兵刃暗器随便你选,我保证能在绝对公平之下杀死
你。”
“你……你不要吓我。”她的手按上了插在腰带上的剑把,“你八极游龙不是这种人,
你……”
“人是会改变的,尤其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一个懦夫可能变成英雄,一个英雄也可
能会变成软体的鼻涕虫。”杨一元的话充满凶兆:“这次我赶夜路往南逃,就是变的具体表
现。”
“你往南逃?”
“对,往南逃。”杨一元的口气,毫无自嘲的意思,“我不再自负逞强,不再像一个大
白痴一样,在郑州坐等两道人马陆续赶到,集中全力把我埋葬掉。我示弱偷偷溜走,天涯海
角飘忽出没,让他们像一群嗅到狐味的狗,在各地乱窜乱找,我就可以择肥而噬,一群一群
把他们消灭掉。”
“他们追不上你这条游龙……”
“很难说,姑娘。”杨一元的虎目中,杀机愈来愈浓,“有你阴魂不散似的在我身边出
没,我怎么可能逃脱他们的追蹑?今晚如果不是我福至心灵,反而跟在你后面,你就可以和
这四个混蛋,一举把我送进枉死城了。时辰到了,郑州跟来的大批人马,应该正往这条路上
赶,你的时辰……”
一声厉叱,辣手红绡双手齐杨,不拔剑而是发射飞针,奋身鱼跃,两起落便已跃出店
外。
刚身形跃落,眼前人影幻现。
剑刚拔出三寸,脖子便被掐住了。
“饶……我……”她总算能叫出两个字。
胸腹某些地方感到微震,扣喉的劲道一松。
“我不再跟……着你……”她回过气来哀叫。
“现在,找不怕你跟了。”杨一元把她推开,“你很聪明,真能逐渐找出我的弱点。人
是可以改变的,但在正常的情形下很难改变。我不会杀你,即使刚才你已经用飞针下毒手,
因为那是你情急走险,可以原谅。你走吧!最好找地方躲起来。”
“你……”
“你已经三十出头了,姑娘。”杨一元向后退去,“美人迟暮,你还能在江湖风光多少
时日?要是落在你的仇家手中,那些人决不会像我一样大量仁慈。”
“你……你在我身上弄……弄了手脚……”
“不错。”
“你这天杀的猪狗……”她尖叫咒骂。
人影一闪即逝,杨一元已经走了。
“我……我决不放……过……你……”她向夜空凄厉地狂叫。
踉跄到了坐骑旁,她仍在切齿咒骂。
挂上缰,正要扳鞍上马,猛扭头,看到身旁站着五个黑影。
“你们……”她大吃一惊,心向下沉。
“八臂金刚。”为首的人说,“咱们跟在一旁,检拾漏网之龟,准备捉鹰。凡是与杨一
元作对的人,十之六人是背了不少血案的妖魔鬼怪,只要落在包某手中,立即派人悄悄押回
有案的府州法办。”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她忘了身上的禁制,怒火上冲。平时不管任
何时候,八臂金刚决不敢在她面前撒野,难怪她冒火,“给我滚远一点,你还不配在本姑娘
面前说大话。”
“是吗?立可分晓。”八臂金刚疾冲而上,享誉江湖的铁臂伸出了。
她愤怒地拔剑,剑出鞘她却心中一凉,这把最熟悉最趁手的剑,为何如此沉重?
本来神意一动,便立有反应的内功,却毫无反应,不由神意所左右。
一惊之下,八臂金刚的大手已攫住了她。
杨一元一身轻松,住马在月光下向南又向南飞赶。
这条路,五年来不知走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来去匆匆,心情与以这次不同。
这次,他是被人逼走的,按理他该心情恶劣,像漏网之鱼。
但他不是漏网之色,他是因势利导引人来追的。
在郑州逗留得太久了,闹得也够了,犹如在以窝捣了一个洞,蚁群大乱四散。但不久之
后,受惊的蚁会纷纷回窝的,窝必须修补,侵入的外物必须清除。
他不能坐等对方大举聚合之后,集中全力向他群起而攻,蚁多咬死象,他不是傻瓜白痴
等候对方明暗俱来,强中更有强中手,他毕竟不是不坏金刚。
引大批强敌在天涯海角追逐,是最有利的妙策。
追的人不可能长久聚在一起,分聚无常不可能准确控制他的行踪,十个八个奈何不了
他,人多他溜之大吉,主动控制在他手中,他可以任意吞食;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带了大群人马,追逐一个非常强悍的人,在天下各地奔东还北,那是最愚蠢的事。
所以,他心情轻松。
另一心情轻松的原因,是摆脱了许纯芳等三个小姑娘。三个小姑娘已有两个陷入情爱纠
纷中,这种情爱纠纷剪不断理还乱,闹起来就没完没了。他对三位小姑娘并无多少印象,实
在不愿牵扯在内。
今日一见,明日天涯;这就是江湖豪客对男女友情的看法。一个真正洒脱的玩命者,很
少发出一见如故,生死与之的情怀,因为可能相处不久,无法进一步相互了解、怎能凭短暂
的相处便付出感情?
霸剑奇花与惊鸿剑客,就是一见钟情的结果,后遗症难以收拾,天知道日后会如何收
场?
许纯芳说他对吕飞琼存了坏心眼,不管有意或无意,对他都是一种伤害,他觉得十分不
自在。
他走得无牵无挂,心情轻松。
五年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