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看看。”小雄立即拔剑。
霸剑奇花双手运杖,一阵猛砸,轰然巨响,打破了几块木板,再用杖逐块撬开。
“翻板!”撬开十余块木板,出现翻板的外缘,一撬之下,用力过猛,这一面的两道自
动锁合的板闩折断,丈长的翻板可以自由翻转了。小雅大惊失色,知道糟了,两人转直翻
板,砸断两寸厚的一半板面。
“三哥……”小推向下面黑沉沉的坑底尖叫。
“老天,是一个奇大的地洞。”霸剑奇花说。“这间屋子有一半是盖在洞上的,难怪走
道用木板架设,山贼挖这么大的地洞干什么?”“三哥!”小雅在狂叫。
“小兄弟,洞很深,快找绳索。利用翻板的中轴垂下去看看。”
小雅神智一清,逐屋寻找绳索。运气不错,在后面的内室,找到几捆爬山绳,这是山贼
们必备的工具,用来爬岩越壁十分管用。把几捆爬山绳串结停当。挂在肩上,一头在中轴系
牢,利用单绳下挂。
“下去小心。”霸剑奇花把自己的火把子递给小雅:“我在上面戒备,需要我往上拉,
抖绳三下。以免叫喊声听不清。”“一切有仗申姐了。”小推心存感激,无意中叫申姐而不
叫申姑娘。
“你放心下去吧!上面有我。”
“谢谢。”
小难下垂三四丈,上面便无法看到形影了。
“天老爷!下面好深,怎么可能?”霸剑奇花自言自语,“也许……也许山贼原来打
算在这里挖井。也不对呀!井哪能挖这么大?”她想不通,一想却有点毛骨惊然的感觉。
这一带仍是愁云岭的余脉,岭上空经年云雾镣绕。
据说各处有许多山洞和地洞,有些洞深不可测,阴气甚重。升起的潮湿气体不断上升,
一与外界的空气混合,便凝结成云雾,这些洞穴便是妖怪的巢穴。假使下面真的住有妖怪,
那……
她毛骨惊然,暗叫不妙。
正在胡思乱想,前面厅堂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惊然而惊,这时来的人,铁定是敌非友,而她不能让强敌发现杨一元跌下陷坑的事
实。
她悄然拔剑,快速地冲出厅堂。
“畜生!你来得好。”她欣然叫。
接着,她又惊然而惊。
踏入接待厅的人是惊鸿剑客,接着抢人厅的人是刘夫人。
“你像缠身的冤鬼。”惊鸿到客咬牙切齿地怒叫着,有刘夫人在,这位大剑客胆气一
壮。
“真是冤家路窄啊!”刘夫人笑吟吟地闪在一旁,“家驹,我替你押阵,这地方像是绝
地,你一定要把这件事作一了断,不过,你不能杀她。”“为何?’惊鸿剑客勇气百倍拔
剑。
“我的人都不在了。”
“这…”
“我需要武功超绝的人做侍女,这朵花,比我那些侍女高明多多,虽则她不会法术,但
应该一教即会。”刘夫人得意洋洋,“我会有效地控制她,她一定会心甘情愿做我的侍女
的。”霸剑奇花心中叫苦,当然她知道大厅是绝地。
然而,惊鸿剑客接不下她几剑,她却对刘夫人的妖术,以及霸道的丧门毒香,怀有难以
克服的恐惧。这时退走,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能退走,陷坑中还有杨一元两个人,她对小雅有承诺,而且小雅也是她的救命恩
人。杨一元也是。剑出鞘,她的恐惧逐渐消失了。
“不要和她硬拼。”刘夫人指示机宜,“把她的精力耗尽,就可以活捉她了,我要你亲
自捉,表示你的确对她断情绝义了。”“我早就对她断清绝义了。”惊鸿剑客厚颜无耻。
毫无愧色,举剑逼进。
霸剑奇花一反往例。卓然屹立不主动进击。她需要争取时间,定下心神,把神意完全凝
聚在剑上。她知道,定力是对付妖术的最好办法,神意能有所寄托,就减少受外界诱惑影响
的干扰。
如果她能达到以神御剑境界。妖术的威力有限得很。
剑光如匹练迎面射到,大剑客豪勇地进击了。
“挣!”她又一反往例。挥剑硬接。
惊鸿剑客的剑被震出偏门,她并没乘势反击。
果然不错,刘夫人的剑已接履而至。如果她乘势向惊鸿剑客反击,刘夫人正好乘隙攻她
的侧背。剑光急旋。她闪动如电,不接招反而进攻,避招进击快逾电光石火。
这瞬间,她感到眼前异光闪动,眼一花。但神意已注入了剑中,剑光直射刘夫人的左
助。
“挣!”刘夫人不愧称横行天下的女霸,剑术的根基相当实,百忙中变招封住了她这一
记神奇狠招,各向侧飘退八尺。惊鸿剑客及时冲近;剑发毒把灵蛇吐信攻她的小腹。
一声冷叱,她的剑贴对方的剑侧,以小角度的偏差,挑向对方的下裆,也是毒招。
惊鸿剑客吓了一跳,间不容发地疾退三步。
刘夫人的剑到了,她不得不接招。
三人在大厅中你来我往缠上了,像走马灯般你追我赶,闪躲腾挪,愈打愈快,大厅中剑
气飞腾,探舞出满天雷电,每一招皆险象横生。她心中大感焦急,真被对方有计划地逼她耗
损真力,你攻我守配合得丝丝入扣,不许她有歇息养力的机会,二打一,她输定了。其实,
她有许多机会夺门而走。
“刘姐。用丧门毒香擒她。”惊鸿剑客大汗如雨,所耗的精力最巨,有点闪动不易了,
不得不要求刘夫人赶快结束眼前的困局。江湖三夫人到底是大姓或本姓。谁也不知道。
近称呼,应该是夫姓。按常理。嫁给姓刘的才能称刘夫人,惊鸿剑客亲呢地称刘姐。有
点不伦不类。“你忘了我要你活擒她吗?”刘夫人紧攻两剑,不理会他的要求。
“把她摆平后,我就可以把她交给你了。”
“挣!”霸剑奇花崩开他一剑,剑光科拂,嘴的一声,划破了他的胁衣,伤了一线皮
肉。
又一声剑鸣,刘夫人及时一剑震偏了矛剑奇花追击的另一剑。
三人分向三方飘退。脱出纠缠。
“你滚远一点,真不中用。”刘夫人冒火地叫。“你真该痛下苦功,天知道你的剑客绰
号是怎样渴到手的?我来对付她,你不要碍事。”惊鸿剑客不怕挨骂,乖乖退至一旁乐得清
闲。
刘夫人向霸剑奇花遍进,媚目中异光涌现。
“小女人,我承认你的剑术很不错。”刘夫人的口音有点走样,呼吸本来就有点不平
静。
“岂仅是不错而已?”霸剑奇花冷笑,“二比一拼了两三百把,你们占不了丝毫便
宜。”
“所以,留你有大用。我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女人。在江湖上行走,
没有侍女是极为不便的,也有失身分。你,正是侍女的好人才。”“你是什么东西?”霸剑
奇花口气强傲。但不住摇头眨眼,似乎眼前有障碍。
“我保证不让袁家驹占有你,当然也不许你招惹他。他虽然在这段时日里表现得不怎么
令我满意。但无可讳言地我得承认,他不是我所亲近的人中最好的一个,却也不是最差的一
个。我会继续与他并肩行道,你招惹他,我会重重地惩罚你。”“你……你……”霸剑奇花
眼出现茫然的神情,说话也结结巴巴,话不成句难以表达意思。“说,说你愿意心甘情愿做
我的婢女。”
“我”
“对,收了剑,听我说。”
“收……剑……”霸剑奇花似乎眼前已难以辨物,双手摸索着收剑归鞘。
“来,我领你走。”刘夫人向她伸手相招。
“我”
这瞬间,一旁的惊鸿剑客打一冷颤抖,眼中出现骇极的表情,猛地向外挫身窜出,一闪
不见,消失在门外,门外仍有余烟飘涌。刘夫人的手快要抓住霸剑奇花伸来的手了。
惊鸿剑客是面向走道的,走道里有人出现,他当然最先看到。
背对着走道的刘夫人却毫无所知,神意全贯注在霸剑奇花身上,用上了迷魂大法,心无
旁骛。他所看到的是浑身泥水的两个人,一高一矮面目难辨。但他一看外形,便知道是杨一
元和小雅,他最害怕见到的人。聪明人永远知道如何起吉避凶。他就是最机警,最聪明的
人,心中一寒,不假思索立即采取正确行动,悄然溜之大吉,竟然不理会刘夫人的死活。有
刘夫人挡在中间,必定可以阻滞杨一元两人的行动。如果招呼刘夫人一起逃走,很可能来不
及了,杨一元会把他们两人追及。死一双不如死一个,刘夫人死他就可以活命。
之外,他还有独自溜走的理由。
刘夫人比他大了一倍年纪。霸剑奇花就曾经同此而时他加以嘲弄。
再就是刘夫人的侍女死伤殆尽,已经没有替她助势的力量了。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刘大人对他的控制逐渐强烈,已公然把他视作禁育。他成了呼之
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他的自尊心受到难以忍受的打击和羞辱,能摆脱简直是喜出望外的
好事。他简直有点心花怒放,以全速飞掠而走,从塞栅往外跑,出了寨全力飞奔,走得愈快
愈好。想象中,杨一元必定毫不迟疑地杀死刘夫人,替他除去心腹之患,简直妙极了。
奔出半里地,路旁草丛中钻出随从柳彪。
“贤侄,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柳彪傍着他急中。用埋怨的口吻说,“你凭什么敢管那
些人卖命?他们都逃掉了,你还在后面挡灾,真是自不量力。”“我是从后寨走的,哪有兴
趣替混饨宫的人挡灾?”他冷笑,“我又没发疯,柳叔。”
在人前人后,柳彪称他为公子爷。没有外人在旁,则称他为贤侄,装得还真像主仆,谁
也弄不清他两人的关系。“刘夫人呢?”
“可能被杨小狗拦住了。”
“可能?”
“可能杀了她,她曾经把杨小狗整治得死去活来。哦!我们怎办?往郑州?”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