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送礼物失败后,我一人用两只手机。我清楚一部手机就相当于一个低薪工人一个月的全部价值,一年才十二个月,一生才几十年,但我并不吝啬这一个月的价值,我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将我的一生交给刘伟。刘伟不要自然会有人要,在一次坐车去看刘伟的途中被小偷摸走,小偷摸走了我一生才几十年一年才十二个月中的一个月。这是我第一次遭盗,自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足够警惕心和防盗意识的我居然失窃。坐在我邻座的那个中年男人衣冠楚楚,斯斯文文,穿着笔直的西服,戴着象征文化人的眼镜,夹着一个老板包,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让人联想到小偷?我感觉到了腰间的手机套微动了一下,只认为是车上碰撞挤擦所致,并没往心里去,接着那个中年男人匆忙下车,当我再摸腰间的手机套已是空空如也。那名男了的穿着打扮麻痹了我的思想,让我放松了警惕,这就是以貌取人的代价。闻世方说买来送人的东西是注定用来白白送人的,终于送出去了。
后来我知道,刘伟生日那天,许多培训班的男孩女孩不知从哪里得到刘伟生日的消息,强硬把礼物塞给了刘伟。惟独我的礼物被拒之门外,我为自己选择了不合适的礼物懊悔。
我和刘伟继续保持着较为密切的电话联系,隔三岔五地见上一面,但每一次都是那么匆忙,大汗淋漓地骑一小时自行车跑几十公里路只为了半个小时的相会甚至只为了见上一面。烈日阻挡不了我,狂风阻挡不了我,暴雨阻挡不了我,我觉得我的生命只有在这条路上奔波才有了意义。虽然我们的关系没有名正言顺,但我们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识,感情的升华成为我们联络的纽带。与一般恋人相比我们缺少的只是身体上的接触,我也有年青人的冲动,我也血气方刚,更何况面对的是像仙女一样美丽而迷人的刘伟?但你仙女一样圣洁的刘伟我怎能侵犯?像花朵一样美丽的刘伟我怎舍得让她沾上了污点?
“五一”劳动节到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假日,我和刘伟约好了在这一天见面。国家法定的节假日让许多原本不想放假的工厂极不情愿地放假了,可恶的是我们公司居然还有一部分人仍需照常上班,这就意味着我掌管的仓库也必须有人上班,但我怎能失约?我怎能让刘伟空等一场?由于公司制度宽松自由,我利用上班时间去见了刘伟,带去了我很久以来积攒起来没能交给她的信,还有我所有从前的照片和特意为刘伟画的画。从前的照片就象征着我那匆匆走过的青春,没有底片就意味着青春不能重现,失去了照片就意味着失去了青春惟一的印迹和留念,我放心地把我所有的一切交托在刘伟手中,相信她会为我妥善保存,或者将来不用再分你我。刘伟欣然接受了这一切。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还要落(二)
真正得到刘伟认可的是有一天她将我引荐给她的哥哥。
那天下着小雨,微凉。我和刘伟相约见面,碰巧这正她哥也大老远过来看她,那么刘伟必须作出一个选择,是和我在一起还是陪哥哥?没想到她作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她要将我堂堂正正地介绍给她哥认识,也就是说她们今天所有的活动都可以让我加入。她没有把我当外人,这是一种信任。
有哥的女孩是幸福的,哥哥就是妹妹的保护伞。女孩中的漂亮女孩尤其是男生们的欺负对象,这时候挺身而出的一定是哥哥,在大哥的大声叱喝下男生们鼠窜逃走,或三拳两脚将男生放倒然后拉着妹妹扬长而去。刘伟就是这么一个有保护伞的幸福女孩,她示意我在路口等着她。
第一次拜见刘伟的家人心情有些紧张,既担心他们难以接受我这么一个冒冒失失闯入他们生活中的外来者,又担心她哥错把我当成那些对刘伟不怀好意的男生。要想和刘伟有所发展,就必须征得她家里每一个成员的同意,家人的支持和反对决定着我和刘伟的成败与分合,为了搞好群众关系以得对更高的支持率,我甚至需要得到刘伟八岁小弟的喜欢。刘伟是属于家里的,她的终身大事如果需要全家成员以投票的方式进行表决,那么刘伟本人的那一票又显得多么苍白无力,刘伟的意志必须服从家人的意志,表面上是种###政策,实际上剥夺了刘伟的婚姻自主权。刘伟更像一个工具,每月如数地向家里上交一定数额的钱,但对于一个孝顺女来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单纯且知恩必报的刘伟坚定不移地认为父母所有的作为都是为了女儿的前程。是啊,有谁会去怀疑父母伟大的爱呢?
既然如此,那今天过刘伟大哥这一关也至关重要,为了给她哥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我必须慎重对待。
很快刘伟就和她哥出来了,刘伟将我们互相介绍了一番就算认识了,当把我介绍给她哥时她只说是朋友,她哥也明白不是一般的朋友。我知道了她哥叫刘施,刘施比我想象中的随和、平易近人、知书达理,只要不是野蛮粗鲁之辈,只要可以接近,我就有作思想工作的机会,我就可以用语言和行动感化他。
刘伟和他哥要坐车到邻里中心去买鞋,得到了他哥的允许顺便把我捎带上了。车上播放着浪漫舒缓的音乐,听得我心旷神怡,只觉得置身在梦里。下车后,小雨变成了中雨,中雨变成了大雨,刘伟和他哥共撑一把伞,雨伞的覆盖面积太小,大雨的倾斜度太大,我走在刘伟身边,尽量为她挡一些风雨,但是刘伟还是淋湿了。无奈我们躲进了一家大型超市,躲雨顺便逛超市。
刘施似乎在特意为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大概他觉得我这个人可以信赖,妹妹和我在一起他放心。当逛到一家摄像馆时,刘施建议我们照几张合影作留念,刘伟觉得我们不会分开不需要合影,合影是一般朋友将要分开时的留念。走到音像专卖店时,刘施驻足不前了,示意我们单独逛。我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走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刘伟领着我走到了门外的屋檐下,一滴一滴的雨水从屋檐上滑落,后面一滴追逐着前面一滴。
我问刘伟:“你哥这一关我是不是已经顺利通过了?”
刘伟说:“过了我爸妈那一关才算真正的过关,不过那几乎不可能。”
我说:“你哥会不会出卖你,把我们的关系上报给你爸妈?”
刘伟说:“他敢?他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呢,他谈了一个女朋友,也正好是你们湖南的。”
我说:“这也能算把柄吗?你爸妈支持你哥找外省的女朋友,但是绝对不允许你嫁到外省去。”
刘伟说:“那我就和他们讲理去!”
我总算明白了刘施能洞察人情世故的原因,因为他和我处境相似,面临同样的困难与困惑,将心比心后他知道他的渴望就是我的渴望。他是故意成全我和刘伟的恋情。
雨还在嘀嘀答答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我和刘伟不着边际地畅聊着,我说:“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天总是下雨,是不是老天看到了我们未来的结局流下了难过的泪水?”
刘伟说:“如果雨是老天的泪水,那一定是开心的泪,”
我说:“你是说老天看到了我们在一起就高兴,一高兴就激动,一激动就流泪,然后变成了雨是吗?甭管怎么说,是雨把我们连在了一起,我们得感谢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还有那把派上用场的伞。但今天这雨看来不会停了,我们回不去了。”
这时刘施从店里走了出来,说:“差点和你们失散了,你们一直站在这里干嘛?”
刘伟高兴地说:“我们在看雨!”
刘施说:“雨有什么好看的?瞧你们比看电影还入神,雨下得有这么精彩吗?”
刘伟说:“不和你说,说了你也不明白,我们该回去了吧。”
一天时间就在一眨眼一缓神之间匆匆而过,感谢刘伟带给了我这一瞬间的快乐,这恐怕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我们一行三人挤进了一辆三轮摩托车,狭小的车厢勉强容纳三个人,刘伟与我对膝而坐,这是我和刘伟最近距离的一次接触,车子的颠簸时不时让我们的膝盖碰撞出一点爱情的火花,彼此心照不宣。车厢外的雨横扫着玻璃窗,车外下大雨,车内下小雨,刘伟坐在一个漏雨最多的位置,我和刘施争抢着要和刘伟换位置,我和刘施都有责任让刘伟换一个舒适的位置,这是义不容辞、天经地义的,但刘伟却坚持不换,把舒适留给了我们,也把内疚留给了我们。
感情升华的标志是什么?是对方早已习惯了你的一切只要在一起就是快乐和满足,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种思念;是把对方的快乐当成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当对方难过时自己心里倍加痛苦,两颗心早已紧密相连;是每一次分别都恨不能抛弃一切与对方不离不弃的那种冲动;是迫切地希望将对方介绍给自己所有的亲朋,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合,并以此为荣……
如果说爱情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烈火,那么纸是包不住火的,又因为我明白“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的深刻道理,我想总有一天刘伟的爸妈会有所察觉我们的关系,也理应让他们知道,作为父母完全有知情权。与其被他们以“捉奸捉贼”的方式来查探我和刘伟的关系,而让我们落个隐瞒真相不忠不孝的罪名,不如及时坦白,以获得他们的谅解和从宽处置。我们错了吗?没有!我们为了追求崇高、伟大、纯洁的爱情难道需要这样躲躲藏藏吗?完全没有必要,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刘伟的父母我们相爱了,怕的只是长辈们脑中长期以来那根深蒂固不可扭转的顽固封建思想。
我对刘伟说:“我们还是向你爸妈坦白交待吧?反正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
刘伟说:“你知道坦白的后果吗?”
我说:“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考虑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让你爸妈认识和接受我,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