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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陆凯恩就体会到今晚的纪斯和前夜截然不同。
对方亲吻采取的方式,手指探索的路线,胸口贴近的力道,都纷纷标榜著他想要的比之前更多。纪斯的意图陆凯恩隐约有所了解,甚至有所理解,但这决不足以构成他甘愿令他得逞的条件。
无需多说,陆凯恩立刻加入主动权的争夺战中,他用更加放肆的近身缠斗当做武器,效果与在旺火里浇上一瓢热油无差,引来纪斯一阵“呵呵”的闷笑。
陆凯恩没有笑,他正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显得过分“激情”的前戏里,去认真寻找一个机会,後来居上地压倒纪斯。
没想到的是纪斯的执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陆凯恩努力了几次居然通通没有成功。
他有些诧异,这才渐渐意识到原来只要纪斯不想,自己对他就全然束手无策,换句话说,如果他做到了,那也是对方愿意让他做到……陆凯恩赫然想起追捕李德勤那天,纪斯曾一路和自己比肩。在刚刚那个瞬间他不小心忘了,纪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无疑是个非常出色的男人,哪怕他常常表现得相当白痴。
几个回合过去,陆凯恩不禁变得心浮气躁。
事情搞成这样就没意思了……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干脆终止这次僵持不下的情事。
而就在这时,纪斯仿佛感应到什麽似的停下了全部动作。
两人在沈默里僵持了三秒锺。
“算了,算了。”最後纪斯这样说道。
他的语气略显无奈,掺杂著怜悯,又像是在安慰谁。
“还没进入正题就搞出一身大汗,陆sir,我在你身上得到太多新鲜体验。”
“彼此彼此。”
对於纪斯主动而及时的投降,陆凯恩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切於是顺理成章,陆凯恩光荣重返上位,态度积极地拾回二人中断的欲望。
可就在关键时刻即将到来之际,陆凯恩却突然抽身离开。
纪斯看著他,眼神里带著迟疑,以及一点耐人寻味的慌张,“你──”
“我去拿点什麽东西,呃,润滑一下。”
不知道为什麽,陆凯恩感到这解释叫他有说不出的尴尬。上次弄伤纪斯只是他不想重复的意外,他仍记得自己尚欠对方一个未出口的道歉。
闻言纪斯怔了怔,随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变魔术一般从手心里亮出一只黑色的小袋。
陆凯恩接过来仔细瞧了瞧。
“喂,你是在读使用说明吗?”
“你给我闭嘴。”
“哼,明明是打算好用在你身上的……”纪斯低声嘟囔了一句。
“什麽?”正抓紧时间“作业”的陆凯恩没能听清。
“唔,没什麽。”纪斯一边说著,一边慢慢翻身趴在了床上。
“转过来。”
“干嘛啊?”纪斯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模模糊糊。
陆凯恩不耐烦了,直接用手去拉他的肩膀,示意他面向自己。
待纪斯明白过来又是一愣,不过这一回却难得没再多话。
和上一次一样,纪斯下边的入口紧得发窒,陆凯恩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的肉刃是如何将闭合的肌肉一点点扩张开来,缓慢推进时粘膜上细碎的褶皱是如何一寸寸展开,而当他加快菗餸时,密实包裹的丝绒物又是如何被反反复复拖动……他把手掌贴合上纪斯的小腹,或许是错觉,但他认为他摸到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在纪斯内部的凸起,那种深度的占有和征服让他陶醉。
润滑剂用得太多,交合处随著两人激越的动作而不断发出暧昧的水声,纪斯无法忍受地堵住了耳朵,含糊地抱怨著:“这声音简直快要了我的命。”
陆凯恩轻笑,用自己的双手覆盖上纪斯的,并俯身与他接吻。他轻轻拉扯他的下唇,用舌尖扫过他的齿列,等对方打开嘴巴便即刻长驱直入,以异乎寻常的耐心细细舔舐著纪斯口腔的每一处角落,情人般专注。
纪斯愉悦地喘息,依旧赤裸地展示著自己率直的反应,他搭在陆凯恩腰上的双腿松了松,又紧了紧,完全跟随本能。
纪斯的下体已经完全竖起,陆凯恩偶然瞥见,惊奇地顿住了身体。
纪斯试图挣脱开他的钳制去自行抚慰,结果却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锺被握住了手腕。陆凯恩注视著那小家夥颤巍巍地自前端渗出一滴液体,然後沿著器官的线条笔直下坠直到消失。他试探性地并拢五指小心握住,缓缓地上下滑动,感受著手心里的硬度和热度,那是截然区别於DIY时的体验,陆凯恩只觉得异常新鲜与有趣,丝毫没有反感。
与此同时,纪斯的身体终於像泥一样彻底软了下来。
纪斯当下的顺从和他最初的固执形成了鲜明对比,陆凯恩也不由得一阵困惑,他不确定纪斯原本的计划是真的想上了自己,抑或又是一次拐弯抹角的勾引……
他试图在纪斯的双眼中找到些证据,可恰巧後者却静静地合上了眼睛,鼻腔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万分动情,却不知怎麽的听上去有点寂寞。
冷血动物……10
XXX
虽然是处於同居状态,但纪斯并不经常搭陆凯恩的车一同前往警局。他有时候会早早起床,丢一句“我今天乘公车”便钻出门去,有时候却会在房间里磨蹭到陆凯恩都等得不耐烦了,才嚷嚷一声“你先走好了”。
其实这倒称了陆凯恩的心,和纪斯过分地同进同出,总感觉──有点怪。
这天姗姗来迟的纪斯刚一进入警局,迎面就看到走廊尽头陆凯恩正抱著只纸箱走过来。
他顿时摆出一脸坏笑,“怎麽,一个锺头不见,你就被老板解雇回家了?”
陆凯恩根本懒得理他,只说:“这个月你迟到了七天,”然後看了一眼手表,“而今天刚刚10号。”
“别告诉我你要减我人工。”
“事实上我正在考虑。”陆凯恩面无表情地把纸箱往纪斯怀里一扔,“上个case结了,你拿证物去存档。”
纪斯敢怒不敢言,只得苦著一张脸转身,没想到随即又被陆凯恩从後面捉住领子。
“干嘛啊?”
陆凯恩的眉头高高耸起,“能解释一下你为什麽会穿著我的衬衫吗?”
纪斯“切”了一声,朝下边怒努下巴,“我还穿著你的内裤呢。”
“你……”
“哟哟,可不可以不要让人家早上一来就听到这麽劲爆的对话。”何佩仪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
陆凯恩松开手,顺势推了纪斯後背一把,“你最好快点在我眼前消失,不然待会儿劲爆的就不止是对话了。”
“啧啧,”何佩仪目送纪斯走远,回头上下打量了陆凯恩一番,“陆sir,我发现你最近火气很大。”
“那你有没有顺便发现最近我们B区的破案率降低?”
转移话题的意图被何佩仪轻松识破,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说:“陆sir,我都知道哦。”
“知道什麽?”
“所有该知道的,以及不该知道的。”
丢下莫名其妙的一句,何佩仪扬长而去。
什麽“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对於陆凯恩来说,眼下最大的秘密莫过於和纪斯同居,然而遗憾的是当事人本身其实并不把它当做一个秘密。他认为这是一件彻头彻尾的私事,并且极其单纯,就好像他穿了一双红色的袜子,别人看到了也就看到了,是认同或者嘲笑他的品味都没关系,他自己也未必多喜欢这双袜子,所以绝对没必要去对谁做什麽主动告知。
更何况解释总是很麻烦。如果有哪个多事的人问:“那麽你到底为什麽要穿红袜子呢”,陆凯恩也无法对此做出妥善的解释。
你为什麽要收留纪斯,哪怕在他已经度过月底的“难关”之後仍然没有将他赶出去?
这个问题,陆凯恩从未试过认真思考。
他只知道纪斯是个不错的室友。
在男人的标准里算得上生活习惯良好,意外地不聒噪,会做一点简单的菜色并且不吝於分享,甚至於还在发薪日拿了一只信封过来,扭扭捏捏地说是房租。虽然当时陆凯恩十分鄙夷地让他去死了,但看著那人略显为难的迟疑表情又暗地里忍不住笑了。
坦白讲在纪斯表明他实则是个穷光蛋之前,陆凯恩都没想过他会是个缺钱花的男人,这不是说纪斯天生就长了副财主相,而是他平日里浮夸的表现和展露出的不著边际的个性让人无法把他与钱啊、柴米油盐啊这类脚踏实地的事物联系到一起。就如同站在遥远舞台上风光无限的偶像明星,你很难想象他们在台下、在生活的常态中的样子。
不过如果要叫陆凯恩来做这个比喻的话,他应该会说:这就如同因为没人点名而被老板赶出门的牛郎,你很难想象他是如何在晚上回家的时候整理行装和心情,准备第二天去车厂干活。
上个月,和纪斯去方朗仓库逮捕张家宝,陆凯恩曾无意中评价过:纪斯笑起来比较不混蛋。
虽然表达方式粗鲁了一点点──好吧,是相当粗鲁──但这的确是他的真实想法。在陆凯恩眼中纪斯习惯於装腔作势、装模作样,完全不符合陆凯恩的喜好与审美,可是当他不带有任何目的性地笑起来,却显得格外性情,不再虚假做作。
而作为同居室友的纪斯,也远远要比警局里那个永远不能安分守己的小警员安静踏实得多。
至於何佩仪所言的“火气很大”,这倒是触碰到了陆凯恩的敏感区域。
纪斯住进来已经半个多月,除了第一天那场过於丰盛高亢的xing爱之後,他们之间没再做过一次。纪斯像是彻底忘记了他对陆凯恩做过什麽,或者说他令陆凯恩对他做过什麽,毫无理由却又自然而然地收敛起全部轻佻,老老实实扮演起纯良的借住者角色。
陆凯恩觉得荒唐,不知道对方神奇的脑袋里是怎麽想的。莫名其妙的开始,莫名其妙的结束,他简直不明白纪斯主导了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过程究竟是为了从中得到什麽。在最初纪斯缠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