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她不停的问自己,他问电话,他要做什么?公司有内线电话,如果有工作上的事,他会直接拨内线的,还有,她只是一个小质检员,他是商务部的部长,没有直接上下线关系,也不发生工作上的往来,他要电话,他想要做什么?难道,难道?
她几乎要被自己狂热而欣喜的小想法折磨的彻夜难眠,以至于到了第二天早晨她还有些头昏脑胀。
果然到了下午,张启轩打来电话,他问唐曼:“唐曼,你晚上有约会吗?”
唐曼按着胸口,用喝了一下午茶才平静下来的声音和他说:“没有。”
他在电话里说:“是这样子,我那个日本客商,叫原尾一纪,你可能见过一两次,昨晚你也见过的,对,就是他,他很想约你吃顿饭。”
唐曼开始是紧张,现在是泄气,这就是原因。原来,要她的电话,是为另一个人。
她兴趣乏然,无聊的回答:“我可以不去吗?”
他却执着的邀请她:“要是没事,就出来吃顿饭吧,多一个朋友不好吗,我也在。”
他也在,唐曼的心又提了上来,这样就不想拒绝了。
到下班时,张启轩亲自来接她,唐曼第一次上了他的这辆帕萨特,她惴惴不安,看出了她的紧张,张启轩笑的让她放心,他亲自给她扣上安全带,唐曼紧张的脚趾也象抽筋似,突然间她傻傻的又说:“张部长,我们可以不去吗?”
他不明白她怎么这么想退缩,“你不要害怕,只是吃顿饭,我朋友他很喜 欢'炫。书。网'你,很想认识你。”
“可是我不会日语啊。”她又给自己找了个开脱的借口。
“没关系,他会说中国话。”
她只得跟了他去,等他发动车子,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张启轩洁白的西装衬衣袖口,顺着袖口又看到他手部的线条,那双扶着方向盘的手,线条柔和,不大不小,厚度也合适,如果把手塞到他的手里,一定很温暖。天呐,这人如果到了四十岁,那该是怎么样的女性杀手啊?想到这里,她心跳突突的加紧,不行不行,不能乱想。她赶紧转过头来。
张启轩当然不知道唐曼的小女人心事,很快他们到了约定的酒店,唐曼看见了原尾先生。
这个日本人并不讨厌,相反他五官也很好,年纪大约有三十岁上下,应该说潇洒有气质那类型的商人。看见张启轩的车到,又看见唐曼,他谦和的日式微笑又展现的淋漓尽致。
唐曼才是最大意外的人,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日本客商竟然会主动约自己。看见原尾,她马上害羞,畏畏懦懦的想往张启轩身后躲,张启轩把她拉了出来。
原尾很有礼貌的和她说:“唐曼,是启轩告诉我你的名字的,其实我们见过不止一次,我在你办公室见过你一次,后来在厂区见过你三次,在你下班出厂时还见过一次,还在超市门口遇到过你一次。”
唐曼顿时惊讶了,她一次都没留心他。
她低声不好意思的回答:“原来我们有这么多次无意的见面。”
她心里却在想,张启轩,其实我们有更多次无意的见面,你是不是也是一次也没有记住我呢?
那天晚饭吃的什么,说的什么唐曼几乎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很拘谨,也很矜持,但是,整个晚餐气氛很好,每到她和原尾聊天稍稍有些卡时,张启轩便把话题轻轻一带,或者带到轻松的话题上,或者引到大家都会关注的事件上,一个晚上,大家都很开心。
吃饭的时间有些长,但一点都不闷,结束时,原尾送他们到门口,他真心真意的和唐曼说:“唐曼,谢谢你能来。改天有时间约你,希望你还能不吝啬赏光。”
唐曼并不想拂他的好意,她报以温柔一笑,“要是有时间,我也愿意听您讲北海道的迷人风光。”
张启轩则在一边也无比舒心的说:“那看来下次不用我这个多余的电灯泡了。”
唐曼心里却很怅然,她低头羞怯的和原尾告别,原尾站在酒店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看他们的车驶出拐角。
回来的路上,张启轩没有多说话,唐曼也不敢多言,整个车厢里只有保顿的那首经典英文老歌《当男人爱上女人》,适时的调节着气氛,声音虽沙哑但曲调适中,唐曼听了,终于露出一个浅却甜的微笑。
她轻轻的说:“我很喜 欢'炫。书。网'这首歌。”
张启轩也随口附答:“我也非 常(炫…书…网)喜 欢'炫。书。网'。”
然后这一路,两人没有再说话,那车里的音乐温情款款的响了一路,唐曼的心也跟着象这音乐一样,温柔的飘浮一路。
张启轩一直把她送到楼下,跟她道晚安,然后看她上楼。
回到宿舍,唐曼悄悄在窗帘后看他的车离开,看到他的车灯没有了影子,这才按住自己砰砰的心跳把窗帘放了下来。
虽然她有些怅然若失,约她的主角并不是她心中的他,但是她依然忘不了这一次约会里他出色的表现,象外交官一样,左右逢源,妙语连珠,他的锋头压下了所有的人,在他面前,所有的都是陪衬。
唐曼按着胸口,她轻声自语:“我忘不了这个夜晚,其实你才是主角。”
正文 6:我喜 欢'炫。书。网'的人是你
唐曼又和原尾单独见过一次面,她看出了他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可是爱情是双方的,很遗憾,对这个人,她没感觉。
所以,他再约自己时,唐曼直接回绝了。
原尾非 常(炫…书…网)失望,他希望在中国又能谈成生意,又能得到一份艳遇,但可惜,他没有如愿,回国时他告诉了唐曼归期,出于礼貌,唐曼和张启轩一起去送他。
原尾还是很想努力获得这女孩子的好感,他锲而不舍的说:“你说在中国很多男人都会做饭的,但在日本,大多数男人是不做饭的,既然你喜 欢'炫。书。网'会做饭的男人,我愿意回去时多看一些烹饪的节目,多学习一下。”
张启轩忍不住转过脸去笑,他自然明白朋友这殷切的告白,可惜,他也看出了,这小白兔并不喜 欢'炫。书。网'这拌好的美食。
果然唐曼慌的解释,“您千万别误会,我只是随口说说,就象我喜 欢'炫。书。网'看世界杯,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因为喜 欢'炫。书。网'世界杯就一定要去学着踢足球。”
原尾虽然吃了拒绝受挫,但他仍然神闲自若,保持风度微笑着和他们告别,他告诉唐曼,他会给她发邮件。
回来时张启轩开车,他有意无意的说:“其实我这个朋友还不错的,他私下和我说过很喜 欢'炫。书。网'你,你应该没有固定的男朋友吧?如果没有,可以考虑一下他,语言不是障碍。”
唐曼连连摇头,“不,语言是障碍,生活习惯也是障碍,还有,我还不喜 欢'炫。书。网'他们国家总是换首相。”
“你就不能先当替代品暂时过渡考虑一下他?”
“有些事是不能用替代品的,就象你去卫生间,找卫生纸找不到,难道你能用砂纸代替吗?”
的确,她想找一个好男人,可是,那也要有感觉才可以。
张启轩顿时笑了,一个红灯亮起,他车停下来,唐曼听他在说:“唐曼,原尾年纪合适,还是外商,多少年轻女孩子都巴不得嫁这样的男人,你却这么清高。”
唐曼听的出他话外之音,她淡淡的笑了,“人各有志,有的夫妻看起来天造地设,却是貌合神离,有的情侣生活困苦,但却能白头到老,如果一边是表面虚伪的爱情,一边是真实的相濡以沫,我情愿选择后者。”
绿灯亮起,张启轩发动车子,唐曼听他淡淡的说:“都说女人爱做梦。”
唐曼也回答,“那是因为女人太长情,而且,我也有喜 欢'炫。书。网'的人。”
张启轩莞尔的哈哈一笑,他也乐意和这个女孩开开玩笑,所以随口的问:“那你喜 欢'炫。书。网'的是什么样的人?”
“你。”
正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人都吓了一跳,车子左边一瘫象是跌到了一个坑里,张启轩反应过来,马上皱眉:“该死,车胎爆了。”
唐曼目瞪口呆,半晌她喃喃的说:“我只是说了一句心里话。”
可是,车胎爆了。
张启轩从车后面找出备胎,然后开始换轮胎,唐曼呆立在他旁边,看他换轮胎的动作,一手泥污也是这么潇洒。
终于换好后,他们上车,张启轩调侃:“车上坐着一位千金,所以车子负重跑不动,爆胎抗议。”
唐曼没有说话,张启轩想起什么,“唐曼,你刚才说你喜 欢'炫。书。网'什么样的人?”
又来了,唐曼心想,不追问这个问题你会缺一斤肉吗?
但是她却无比佩服自己的镇定以及后来流利的回答:“张部长,我喜 欢'炫。书。网'你这样类型的男人,再深入一点的说,我非 常(炫…书…网)喜 欢'炫。书。网'你。”
张启轩开始有点出乎意料,但马上他就笑起来,“谢谢你这样说我,真是我的荣幸。”
唐曼知道他并没有当自己的话是真的。
她突然间低声的说:“看见你我就心跳加速,你在我面前出现,让我呼吸停滞,我没办法坦然的面对你,也没办法做清水好朋友,那纯粹是胡说八道,我也知道以我自身条件,断断配不上你,所以在没有找到男朋友之前,我愿意守着我这份单相思,希望你一切都好。”
张启轩突然间说:“这前面这辆车是怎么开的?左晃右扭,还让不让人超车了?”
唐曼心中顿时象无极蹦极一样坠到了最深点,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心中已是冰点。
这一路,两人没有再说其他的事,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唐曼做假寐状靠在座位上,张启轩也没有闲扯废话。
唐曼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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