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皇上的五十大寿就到了,从一大早开始直至下午,全府上上下下都忙活着进宫前的事宜,叶如冰更是紧张不已。想来也只有她依旧如平日一般悠闲自在,不过有机会欣赏到皇宫雄伟建筑,她的心也跟着有些激动起来,不知道这南凤国的皇宫比起中国历史上的皇宫又是如何。
跟随着叶问天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的回廊,走了多少的路,才终于到达宴会。刚一入座叶夕凉便开始细细打量,正对上苏红钰的视线,她一脸惊讶地看着叶如冰身上的浅紫色百褶裙,叶夕凉不易察觉地扯起嘴角。果不其然,那日她故意与叶如冰在天辰最有名的布坊买下鲜艳的霓裳石榴长裙,便知苏红钰为争夺注目,必定会穿上更为艳丽的衣裳。殊不知,这皇上的寿宴,皇后才是如若穿着太过鲜艳岂不是有喧宾夺主之意,冠压群芳也因掌握对时机。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对太监快步而来,站立在主座两侧,带头的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在座的人都起身,跪倒在地。叶夕凉偷偷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身穿黄袍,衣袖上是腾起的巨龙,眼如鹰般深邃,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却又不失仁慈的笑容。
“都起身吧。”皇上笑意盈盈看着底下的人,待再次落座后,笑声才渐渐响起,气氛高涨。
“皇上,你看,今天大寿,来了那么多俏丽的孩子,臣妾想不如让她们表演表演才艺,也算是为您祝寿。”
“就让小女为皇上弹奏一曲。”左丞相早已坐待这一刻许久,一听到皇后的建议迫不及待的让苏红钰好好表现。叶夕凉淡然地看着苏红钰抚着琴弦,还不时观察皇上微微收缩的眼眸,众人皆沉浸在悠扬的乐曲中,而她的手放置在叶如冰的手上,提醒她要隐忍,不要太早出头。
等到乐声渐停,坐上之客都为苏红钰的才艺大为赞叹。
“皇上,您瞧左丞相的女儿真是讨人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不仅清新秀丽,更是才艺出众。”皇后笑着对皇上说道,似乎并不介意苏红钰衣着艳丽之事,反倒有帮她之意。
“皇后姐姐,我看叶将军的女儿也生得水灵可人。何况这叶如冰的琴技早已是南凤国人尽知晓的事了。”左侧娇艳的妃子立即接过皇后的话,叶夕凉自是知道那是叶问天所安排的。
“哦,如此说来,朕倒是也想听听叶将军之女的琴声。”皇上将视线转向叶问天,“叶将军,不如让令媛也弹奏一曲如何?”
“皇上,请恕奴婢无礼,如冰自认为苏姐姐的琴声更胜一筹,如冰倒是有一件礼物想要赠给皇上,代家父恭祝皇上与日月同辉,永寿康健。”叶如冰跪伏在皇上的跟前,小心翼翼道。
“是什么礼物,呈上来给朕瞧瞧。”
只见太监抬上一块奇长木板,木板上粘着白纸,纸上画着天辰繁荣的景象,黑白画中之景以线条的粗细轻重来描述明暗深浅,借由光影的衬托来突显主题,真实得仿佛置身于繁华的集市,天辰之色尽在眼底。
这幅画当然只能是来自未来的叶夕凉所作,习惯水墨画的他们遇见素描,如此反应是意料之中。现在她倒是有些庆幸自己课外有去绘画补习班,没想到这能成为她在古代一项特别的能力。
“这是你画的?如此新奇的画技不知是谁教得你?”坐上众人都痴痴地看着画,连皇上都为之惊叹不已。
显然被意料之外的问题吓到的叶如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紧张地握紧衣角,脸色泛白。
“皇上,这虽是高人所教,但说到底这画是出自圣上您之手。”叶夕凉见状赶紧上前替叶如冰解围。
“这话从何说起?”皇上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娇小女孩,甚是好奇。
“奴婢曾听如冰姐和家父说,皇上您是一代圣君,一向治国有方,这南凤国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均是皇上所赐,这画中繁华的天辰之景自然也是出自圣上之所,而作画之人不过是借把圣上的功绩绘在纸张上。”
皇上听罢,眉开眼笑,龙心大悦,在坐的大臣也在心里暗暗赞叹叶夕凉的聪慧。
叶问天适时的向皇上请罪,“皇上,小女年幼无知,口出狂言,请皇上恕罪。”
“叶将军,何罪之有,朕倒是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你的两个女儿,皇后,你看,这叶将军之女叶如冰也有十六岁,以她的才智配太子再合适不过。”皇上又默想了会,继续道,“辰儿,就立叶如冰为你的正妃吧。至于夕凉,重重有赏。”
“儿臣谢过皇阿玛。”太子伏在地上磕了个响头,扶起叶如冰,回到坐上,热烈地气氛再次攒动起来,歌舞齐现,红灯笼下照着叶如冰的脸无比红润,叶问天心里也笑开了花。
叶夕凉又坐了片刻,自觉无趣,以胸闷不适为借口提前打道回府。
叶夕凉坐在马车上,掀开侧帘,在即将离开宫门时,看着宫里明如白昼的光亮,轻声笑着,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全数落在身处暗处的凌笑然耳里。
“叶夕凉,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的。”黑夜里柔和脸庞上挂着的笑容温柔如水。
再遇之缘
“小姐,清浅实在不懂,好不容易离开叶府,倒是安置好了夫人,可小姐你自己却总是在奔波,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白眉仙人?”清浅坐在发车上,手托着腮,嘴里鼓鼓地,塞满了果脯,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着看着静坐在另一侧的叶夕凉淡淡地闭着眼,车外吵杂的集市似乎都与她无关。
“小姐,这半年来你的武功明明就已经很高了,一般人都不是小姐的对手,可是为什么小姐你那么执着于医术?”清浅又往嘴里塞了一把果脯。
“你这丫头,早知道就不该带你出叶府,越来越能说了,再吃下去,小心脸更圆。”叶夕凉睁开双眼,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小姐,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吧,我反复想着这些也很辛苦的。”不知是否是离开叶府条条框框束缚的原因,清浅的性子也有了一些改变,较之以前活泼了许多。
“我自是会告诉你,不然我的耳根子永远都无法清净了。”叶夕凉宠溺地看着她,对于她而言,清浅早就是已妹妹一般的存在,也只有清浅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想到便觉得温暖的人。
“我想学医术,仅仅是因为我不想浪费我这么多年看得医书,光有武功保护不了任何人。”叶夕凉双手拂过发旧卷起的书页,柳絮曾经是兰心谷的人,自小便教她学习医术,虽然现在的她凭着留下的记忆记得书上记载的知识,但是艺术系的她并不能将之付诸实际,她答应过周沂蒙高去兰心谷学习医术,虽然她并不知道他的用意,可她并不想因为他的过失而背弃诺言。
“可是小姐,那个白眉仙人神出鬼末,而兰心谷更是无人知晓它所处之地,都半年时间了,我们都没有一点收获不是吗?”这半年辗转各地,却总是以失败告终,也只有小姐从来没有放弃过,她隐约察觉到,不单是想保护的简单理由,但是她明白,小姐自有她的考虑。
“这次一定会找到的,这半年,我四处打探,只是为了引起兰心谷人的好奇,他们也必定会因此有所动静,记得两个月前我派出的人已回了消息,现在正是收网最好的时刻。”
“小姐,你说行就一定会成功的。”清浅目光定定地看着叶夕凉,只要是小姐说的,她从来未曾怀疑,而这半年来片刻不离她更是见识到了小姐的聪慧。
“清浅,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就是兰心谷。”叶夕凉很满意地看着她正吧唧吧唧嚼着地嘴惊讶地停止。
“小姐,你说得是真的?”果然她家小姐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还信以为真是纯粹的游山玩水。
叶夕凉刚想开口,马车陡然一震,车厢外突然跃进一白衣少年,衣衫凌乱,血迹斑斑,他虚弱地倚在车壁,一动不动。
“小姐,我去看看。”清浅蹑手蹑脚,以寸步靠近,待到他身后,伸出纤指戳了戳白衣少年的背脊,却不料那人因轻微之力就轰然倒下,撞击木板,发出巨大声响。
叶夕凉见状忙起身上步察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正是曾在天辰街头她出手相救的少年。她虽是心下疑惑,还是扶起他,让他正坐,只见他身上有多处剑痕,每一剑都意向要害,伤口血流不止,且血色发黑,显然伤他之人在剑上抹下了剧毒。
“清浅,赶紧从木匣中取来清毒丸和百花雪域膏。”叶夕凉仔细检查着伤口,估摸着中毒已不下二个时辰,看血色若不再做处理,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小姐。”清浅慌张地将两药瓶递给叶夕凉,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受了不少惊吓。
叶夕凉眼见情况危及,顾不上清浅被吓得发白的小脸,只是倒出药丸塞入少年嘴中,和着水让他服下,再让他平躺在铺有毛毯的木板上,小心包扎好伤口。
“小姐,你没事吧。”缓过神的清浅轻拍着叶夕凉的背,看着她苍白的颜,紧张地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疲惫。”叶夕凉用内力压住在体内乱窜的两股气,淡淡说道,近日连夜赶着去兰心谷,加重了毒的发作。
“你小姐我好得很,现在要担心的是他。”叶夕凉看着清浅一副怀疑的样子,解释道,“我这是几夜未眠,有些累了,但是他虽服下清毒丸和百花雪域膏,也只能暂时压住毒性,若是真要解毒,还需要从根寻起,知道他究竟中了何毒。”叶夕凉缓了缓气,指节因用力地克制泛出浅浅的白色。
“好在我们离兰心谷不远了,那谷中医者甚多,想来救他也必定不是什么难事。”清浅偏着头又瞧了眼白衣少年,安慰道。
“小姐,您吩咐的地方已经到了。”车夫拉开马车珠帘,探头向里报告道。
叶夕凉跳下马车,见眼前一片翠色,青山绿水,兰心谷处于低陷处,从外望去,谷中百花齐放,香气四溢,清新之感,使人豁然开朗,几束阳光照在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