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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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深处- 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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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登云因想,秀林那个蠢货原道是他妹子在净室住着,想必就是这里。想在这里,色壮恶人胆,这何登云就摸到了净室门前,起个手轻轻拍门,却不料那门儿应手而开,何登云心中十分惊喜,就着月色看进去,但见净室收拾得十分素雅,靠墙处一张雕花牙床,纱幔半掩,里头睡着一个佳人,只把个藕臂露了半截出来遮了一半儿粉面。
  
  何登云瞧见这样哪里还忍耐得住,慌慌忙忙就爬上床,一面就叫:“好妹妹,可想死我了,你休要怕,我只温柔些。”说了,就把个手去扯那女子衣衫。可怜那女子身上穿的是亵衣,如何就经得起撕扯,转眼就叫何登云撕了开去,那何登云口中妹妹妹妹乱叫,只除了自己下裳,就做了摘花的狂徒,他怕那女子喊叫,原用个手按着她的口,得趣之际,手就松了,那女子就哭叫起来。她这一叫,何登云也怔了,停□来,低头看去,身下哪里是宝林,却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也是一副花容月貌,正哭得跟个泪人儿一般,何登云见事已至此,索性就做到底,正在那女子身上大动之际,就见火光忽然闪动,又有喊打之声,原是尼姑们做夜课,都没睡哩,听得女子哭叫,都围了来看,一见何登云正行那不堪之事,有胆子大些的,就操了门闩,扫帚等物就来打何登云。
  
  何登云从那女子身上下来,提了裤子就要逃,无奈四面都是棍棒扫帚,他又是个酒色虚淘了身子的人,就被打在了地上,四周乡邻听得水月庵里这样大动静,也都围了,见了这样,也就过来帮着把个何登云捆了就送去了县衙。
  
  各位要问,怎么这寂静庵堂就有个狗洞容人出进,偏巧这里又有两间净室,净室里又有个佳人在?这说来也实实的巧,这间净室是一早有的,里头住的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尼僧,名唤作色空。她原是个乡绅的女儿,嫁了一韩举人为妻,争奈这个色空在家时就同表弟私~通,嫁了人亦不忘旧情,常暗中来往,就被丈夫抓着了,一封休书退回娘家。她娘家也无脸收留与她,倒是色空的表弟,还念着旧情,就同色空商议了,许了水月庵一百两银子,在这里盖了两间净室,就收留色空带发修行,这名为修行,实则一直暗中往来,因水月庵主持彻凡收了银子,也只睁个眼闭个眼,有时反替他们做个掩护,故此也再无第二个人知道内情。这墙洞,这虚掩的门,都是色空为着她表弟留着的,偏巧今儿何登云就撞了进来,那色空原以为是她表弟,待得惊觉不是,已叫何登云得手,哪得就不哭叫起来。
  
  却说富阳县县令沈昌国正睡,就听得有人击鼓鸣冤,只得起身,就有衙役到门前来报,说是有恶徒强~暴了一带发修行的尼姑,叫人抓个正着,被捆了来在县衙大堂上。
  
  沈昌国也算得个勤勉,听了有奸徒就敢玷污佛门净地,怒不可遏,当即就命上堂,自己换了官袍,就来在公堂之上,但见得两旁衙役们都已列齐了,公案下扔着个男子,瞧年岁不满二十,做着生员装束,叫人绳捆索绑得跟个粽子一般,公堂下站了两个尼姑扶着个娇弱女子,又有几个乡民在。
  
  沈昌国就问案情,先传了苦主色空上来。那色空虽不守贞洁,然蓦然遭此□,也哭得跟个泪人相仿佛,抽抽噎噎就把何登云如何不轨的事哭诉一番,沈昌国又传水月庵主持彻凡来问过一番,又有众乡邻作证,不由大怒,先叫革去何登云秀才功名,几个衙役过来,就把何登云身上生员服都扒了去,沈昌国就问:“唗,兀那恶贼,尔色胆包天,如何就敢行在庵堂里做那禽兽之行,尔从实招来,本县不叫你受皮肉之苦,尔有半句不实,管叫尔死去活来!”
  
  何登云叫人捆了来县衙,知道必无幸理,他心上只认做是宝林串通了秀林设这个局要害他性命,立意就要报复,听得沈昌国这样问,就道:“回大人,生员,”就听沈昌国惊堂木一拍,才想起已然叫革去功名,心上更恨,就道:“小人原是同苏府上小姐苏宝林私下相约了来在庵堂相会,我们表兄表妹相好已久,从前她在家时,怕她母亲严厉,我们不能如愿,如今她替她亡父念经,住在了庵堂里,就约了小人去见,小人错把这位师傅当成了我宝林妹妹,这才铸成大错,大人开恩。”
  
  沈昌国因“苏凤林”有恩于乡民,听得何登云满口胡说,不由恼怒,拍了惊堂木就喊打喊杀,只不料这个何登云自知必死,一口就咬定了,捱了板子也不松口,沈昌国无奈,只得拔了火签命人去水月庵提了苏宝林来。
  
  衙差们去了水月庵一圈,只带了四个丫鬟回来,只说是不见苏宝林其人,沈昌国就问:“好大胆的奴才,你们小姐去哪里了!还不从实招来。”何登云在旁道:“必是看小人被捉了,怕奸情败露,溜了回家了。”
  
  宝林的丫鬟碧桃听了,立时大怒,也顾不得县令在堂上,立起身几步过去就朝着何登云脸上左右抽了两掌,骂道:“你个黑心的奸贼,我们奶奶当着你自家外甥一般,你竟败坏我家小姐名节,就是天也不容你。”说了,依旧跪下,道:“大人,我家小姐素来厌恶这个何登云言行轻薄,怎么能同他有情。且这回来水月庵只住了一夜,第二日就回去了。”说了,就把宝林如何冒着凤林名头回去料理庄务的事说了一回。
  
  沈昌国听得怔了神,那行事果决干净的苏凤林竟是个苏宝林?那些事一个由得苏凤林那样一个不上十五岁的少年来做已是惊人,何况竟是个女孩子,她哪里就来这样的胸襟胆魄,心上如何肯信,又一想若是男子,这苏凤林也委实生得太美貌了,且这个丫头也不能编了这样离奇的故事来,心上就有几分信是真。
  
  因此时天已放亮,沈昌国因敬着苏府为人,且事关重大,若是那碧桃丫鬟所说是真,这苏宝林就有个“贡举非其人”的罪名,若是何登云所言是实,那这苏宝林小姐在这寺庙庵堂与人和奸亦是有罪,不得不问,就拔个火签来,就命传苏金氏上堂答话。
  
  金氏在家哪里知道出了这等大事,衙役拍了门叫,家丁就传了进来,又报在金氏跟前,金氏听得详情,心口似被滚油煎过一般,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团圆儿原在她跟前伺候,见她这样,心上乐个不住,口上却道:“哎呀,奶奶,宝林小姐不是在庵堂为员外念经吗?如何就闹出这样大的事来。”
  
  金氏回了头一看,却见团圆儿唇角有掩不住的笑,这一气,更是非同小可,起手一掌就掴在了团圆儿脸上,骂道:“贱婢,等我回来再同你算账。”说了更了衣衫,含羞忍愧来在公堂之上,见了县令沈昌国,下跪叩首道:“民妇苏金氏见过大人。”
  
  沈昌国因念着这回旱灾,苏府几回开仓施粥,又带了乡农挖井抗旱,颇有恩于县民,故此格外和颜悦色,就命金氏起身,复又把案由同金氏说了一回,金氏听在耳中,气得几欲死过去,恨不得立时就把那何登云掐死,又一想:罢了,宝林虽有个“贡举非其人”的罪名,我只说是我逼的,从来母命难违,她的罪也轻。若不把此事认了,何登云这个畜生的攀诬就难洗清,我宝林孩儿一世名节也就完了。
  
  想毕,金氏复又跪下,就把苏秀林如何打伤佃户,佃户如何来闹,如何叫宝林扮了她弟弟去平息事态一一说了,只是一口咬着宝林本不愿意,是她以死相逼,宝林迫不得已,就有罪名,也该着她这做娘的一力承担。
  
  沈昌国听了,反温言抚慰了金氏几句,命她起身,先问何登云:“奸贼,如今你还有甚话讲?苏家小姐即不在庵堂,如何能与你暗期偷约?你又为何夜入庵堂行那禽兽之行,一一与本县从实招了来。”
  
  何登云听得宝林不在庵堂之中,顿时气馁,就把个秀林如何到翠红处,如何说漏了嘴,自己如何要想宝林到手一一招了。他因自己是必死的,拖宝林下水不成,又来拖秀林,就把秀林同翠红如何相识,如何奸宿都说了。
  
  沈昌国一听,这事竟还牵扯着苏秀林父丧期间宿娼,这还了得,立时拔了两支火签来,一支去唤翠红到堂,一支就去捉拿苏秀林。
  
  便在此时,何登云之父何占奎也得了信,就赶了来在堂下,见何登云叫打得体无完肤,心痛不已,只是听着县民们指指戳戳说这他强~暴僧尼,就无有脸出来说话。
  
  少时,秀林同翠红一并提到,沈昌国先就革去苏秀林秀才衣衿,复把何登云如何说的,都讲述了一回,就问招不招,若是不招,就动大刑,苏秀林同翠红都是胆小之人,听的县令这句,哪里敢强,一并都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让何登云给咔嚓了,

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双更了。




105

105、终章 团圆 。。。 
 
 
  话说何登云对个带发修行的尼僧无礼,就叫人抓在了县衙公堂之上。这何登云无可辩驳之时,就把苏秀林同翠红奸~宿之事也招了出来。县令沈昌国听罢大怒,把个翠红同苏秀林都拘传了来,两人只恐用刑,都切实招了,金氏在一旁听着庶子在服丧期间,同个男娼有奸,苏家百十年来的体面,都在这一刻丢得尽了,不由气得双泪交流。
  
  沈昌国怒道:“苏秀林,尔为秀才,竟在父丧期间,行此禽兽不伦之事,其心可诛,其行可诛。”说了就要判,就听得堂下有妇人哭泣声音道:“大人,大人,我儿年幼无知,定然是那男娼引诱他的,求大人高抬贵手,饶了我儿这一遭,以后定然不敢了。”
  
  金氏认得是团圆儿声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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