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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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黑-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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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樊姬抽了抽嘴角,似笑非笑。话里没有半分怨怼嘲讽,甚至没有一点生气,让司徒冷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初涵阳离开东陵的时候,条件的其中之一就是保胡樊姬不死。她早已料到。无权无势。又得不到皇帝宠爱的女人,注定很难在宫廷生存。何况当时傅玉阶对她们母女又恨之入骨。以涵阳当时自身难保的情况,能护生母一条活路。已经非常艰难。
    可惜胡樊姬不懂女儿的苦心,又或者说对高高在上地那位九五之尊和权势太过痴恋,还是落入争宠的深渊中不可自拔。机关算尽,一朝悔恨,最后只落得个眼盲腿残的下场。
    人就是那么可悲,到了这个时候才彻底看清自己的渺小,才能看清楚事实的真相。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过得好辛苦,在樊斋阁地孤清,反而让胡樊姬想通许多事情。回头一看,最愧对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儿。从那孩子出生伊始,她就几乎从来未曾尽过丝毫为娘应尽地义务。
    还有那个她背负了十几年的秘密,那个瞒天过海的秘密,时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国师,我想知道涵阳那孩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司徒冷没想到胡樊姬一开口问地就是这个,不由得微楞,随即斟酌着该怎么回答。
    “请您,如实告之。我毕竟是她的娘亲,难道还没有知道真相的资格么?”
    “涵阳她,掉下了万魂崖……”
    “救活了么?”
    “但凡掉落万魂崖的人,生还几率极小……”
    “死了……竟是死了么……”紧紧握着椅把的双手突然一动:“死了,倒也好……”
    司徒冷突然发现他看不透眼前这女人,就算感情再怎么淡薄,听闻自己女儿死讯的时候也不该说这种话吧!
    出于对涵阳的疼惜,心中登时生出几分厌恶:“夫人召在下前来,只是为了确认涵阳的死讯?”
    “呵,咳咳,看来国师很疼爱涵阳,那么,她这几年应该能过得比较开心……咳……”听出司徒冷话中厌恶,胡樊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起码,还是有人真心对那孩子的……咳。”
    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从桌上地柳木匣中取出个大信封,摸索着递给司徒冷:“今日失礼让国师移步,是为了这个东西。”
    掂了掂,里面应该全是纸张。
    “此间事关涵阳地身世,希望国师看了以后,就,咳,就把它们通通烧毁吧。”
    胡樊姬话音刚落,也不等司徒冷将信封拆开,便唤小竹进来送客。
    司徒冷走后,胡樊姬一人静静地坐在桌边不言不语,似乎在想些什么。转眼间,原本半满的灯油就去了三分之二,夜已渐
    小竹年纪尚小,心性纯良,负责照顾胡樊姬时正碰上她最落魄地日子,心里对这个很不得势的主子现在地处境,难免有些不忍。
    出入几次,见胡樊姬还在发怔,担心地问道:“主子,茶水都凉了,奴婢再去热热吧。”
    “啊?”失神的眼睛转过来,明明看不见,却不自觉地准确的对着某个方向,武帝就寝的宫殿。
    早已经麻木的心,突然一抖,五味杂陈:“小竹,去换杯新茶吧。”
    “是。”
    “用,红陶罐里面的茶叶。”
    “呃?”奇怪,红陶罐里面竟有茶叶么?平常主子可是动也不许她动的,没想到竟是上好的茶叶。
    “还不快去。”
    “是。”
    原本想为女儿做最后一件事,替她找到一个能够担待下那个秘密,护她一生的人,谁知道……那孩子却已经先她而去,再没有补偿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这种日子也是该到头了……
    司徒冷回到府邸后,本想立即拆开信封一探究竟。胡樊姬那句“事关涵阳的身世”,让他隐约感到有些不安。
    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可惜几位长老夜观星象,发现西北惊现异动,急召他前去探讨,只得先将看信的事放在一旁。反正人不会走,信也不会跑。
    等到第二天大早,他才发现错了。
    人是不会走,可是会死。
    胡樊姬死了,就在那天晚上。喝下淬有剧毒的茶水,死于自尽。
    这个因为看不清位置而注定一生都在失败的女人,死的时候冷冷清清,除了一个小宫女抽抽搭搭地哭过两声,再没有人会关
    毕竟这皇宫何其大,皇帝的女人何其多,少了一个不得势的,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就连曾经恨她入骨,用尽手段害她眼盲残废的堂堂贤妃,得到消息后也只是索然无味地弹了弹指头,直接下令按最低阶的宫娥来安葬。
    连皇后都没有上报,更不用说日理万机的武帝了。
    当司徒冷抽出那厚厚一叠信纸,详细看来,才发觉胡樊姬虽然死去,却将她这一生隐瞒的最大秘密留了下来。
    原来,涵阳既不是公主,也不是小姐,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弃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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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缘来如此<二>
     更新时间:2009…9…28 13:41:48 本章字数:3083

    ………昨天又大吵一架……心情已经低落得不能再低了……好崩溃……唉………
    ………想不明白为毛写小说也会被反对啊啊啊啊,谁能告诉说这是为什么……哀怨的爬走……
    当年的胡樊姬身份卑贱,只是泾西王府众多婢女中的一个。因为行事麻利,头脑灵活才被傅玉阶看重,收在身旁做贴身丫鬟。
    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她并不满足于一辈子只能当个下人的命运。半是机缘巧合,半是有心设计,有了与泾西王一度春风的机会。可惜事后,她幻想中的尊荣并没有降临。
    对仲孙而言,自动送上门来的丫鬟不过是个泄欲的工具。事过之后,甚至连她长的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需要记得。
    胡樊姬一番设计非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弄巧成拙地惹来傅玉阶大怒。锱铢必较,一向自负的傅玉阶如何能够忍受,身旁的丫鬟居然胆敢利用自己给予的地位,企图勾引自己的丈夫?
    得宠是祸,失宠是福。因为不被仲孙重视,又不想因为一个小丫鬟落下恶名,傅玉阶没有动杀手,只是把胡樊姬贬去做一个负责涮马桶的丫鬟。
    绝不会有人愿意接近一个天天和屎尿打交道的人,傅玉阶以为这样就能够让她死心。只没想到经过那缠绵一夜后。胡樊姬更不甘心了。傅玉阶有地,她都有,只除了荣耀的家世。凭什么一个享尽荣华富贵,另一个只能终日与恶心肮脏的屎尿桶为伍?
    不甘心让几乎到手的荣华富贵溜走,更不甘心放过那样出色的一个男人。
    假如,假如她怀孕了,不就可以母凭子了?对,孩子,她需要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慢慢在胡樊姬心中疯狂生长。
    可惜那一夜并没有那么幸运。她没有任何怀孕地迹象。于是在一通异想天开之后。她做了个胆大包天地决定:从外面弄到一个孩子。然后说是王爷地子嗣!
    此时。无人光顾地马桶房反倒成为最好地掩护。只要熬过十个月。再找到合适地婴孩。这瞒天过海之计就能够成功。
    胡樊姬一直如此天真而执着地相信。
    从前在当大丫鬟时。就与一位外街豆腐作坊地老板娘交好。她平时不能经常出入王府。就暗地里托付此人替她多留意人贩子手中有没有合适地男娃。
    遮遮掩掩地过了好几个月。年龄恰当地婴儿瞧了好几个。要不是面相完全不似。就是价钱太高。她存了几年地私房根本支付不起。
    眼看时日无多。胡樊姬开始急了。催促更紧。可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天。豆腐作坊的老板娘又通知她去看孩子。
    本来知道是个丫头,心里还非常不乐意,但是一见到婴儿的那双眼,胡樊姬便欣喜若狂。虽然还没有长开,但是那形态简直和仲孙的一模一样。小鼻子小嘴巴,和自己也很有几分相似。
    而且人贩子似乎急于脱手的模样,把价钱压得很低。
    抱着小娃娃偷偷回到杂事房里养着,孩子每天不哭也不闹,除了吃喝拉撒很有些麻烦。胡樊姬寻思只用养几天。虽然是个女娃娃。但怎么样也该捞得个媵妾。没做过母亲的人,很难明白婴儿眼珠一动不动。是个危险地信号。
    也许是“认亲”的过程太荒谬,太可笑。胡樊姬在交给司徒冷的信中只是寥寥数笔带过。
    皇室血脉岂是这么容易赖上?
    司徒冷揉了揉眉心,世间长得相似的人何其多,怎么可能长得像的就有血缘关系……
    确实,当初仲孙会承认涵阳地身份,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司徒冷离去时留下的那个预言。涵阳的出现,太恰巧,加上样貌上的因素,便让他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
    反正子嗣这种东西,多一个少一个,对于他根本毫无区别。后来却发现涵阳是个傻子,幸好当时皇上已经承认她的身份,是以贤妃当时不敢狠下杀手,便将我贬入洗衣房中,让一群粗妇日日监视我,折磨我。
    涵阳心智清明后的事,想必国师都已清楚。我这辈子从没有想过认输,日日想着拥有荣华富贵,日日念着能够成为皇上宠爱的女人,甚至每时每刻都想着把傅玉阶扳倒。我曾经恨极了那孩子,在她小时,恨她为何会是个傻子。待她恢复正常后,又恨她不能带给我尊贵的地位。三年来,我在这宫廷中斗生,斗死,用过多少手段,又害过多少人,最终落到现在地下场才算想通。
    从头到尾,那孩子都不欠我什么,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地。
    国师,您既然是涵阳的师傅,就请带她远远离开这吃人地宫廷吧。那个秘密只有我,豆腐作坊的老板娘和人贩子知道。豆腐作坊地老板娘几年前就已经归去,人贩子记得是从南诏来的,把孩子卖掉之后就立即匆忙离开了。
    但是若涵阳重新回到宫廷,这个秘密迟早会成为她的致命伤。贤妃当年已经心存疑虑,她现在势力庞大,要掘地三尺挖出真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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