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胜子一踢就变得圆硬起来,竟然被经理抓在手心里使劲一挤,噗地冒出一滩内脏,然后经理就近放进海水中涮了涮,便把那东西放进嘴里使劲地吧唧吧唧嚼了起来。胜子见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胜子,这东西叫海参,高蛋白,有补,你也尝尝”经理似是吃的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地对胜子说。“可这东西是活的,活的不敢吃”胜子回答。“哈哈——,胜子,你不在海边生活,说多了你也不懂,你捡一些也可以回去煮熟了吃,喏,这堆草也能吃,这个叫骆驼毛,那个叫海莴苣,捏一个还能熬出冻来……”胜子听得半信半疑。海草溜里的海参真多,大小不一,不用十分钟,胜子就捡了一小堆,他好奇地也学经理的样子,挑了个小指般大小的海参,偷偷地放进嘴里嚼起来,很腥很咸很难嚼,就跟在家嚼猪蹄筋一样有嚼头,最终还是嚼不烂,滋味也不咋样,于是,胜子噗地一口吐掉,然后用脚尖将那一小堆海参扒拉到海水中,他不喜欢这东西。
由于大院离海边很近,所以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胜子和经理就已拉了小山般的一堆细海沙。早饭是老板娘准备好的,一大盘油条和一大盆大米稀饭,就着咸香的萝卜条,胜子和经理吃的很香,一扫而光。空心砖做起来很简单,胜子觉得就跟在老家盘炕用的泥坯是一个做法,先在空砖模里灌满混凝土,然后用瓦刀一摸一平,稍待片刻,把住提手轻轻提起,一个空心砖就有模有样地做出来了。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工钱拿,胜子很知足,干起活来一直很卖力,老板经理夫妇也相当满意。将近一个月的工夫,大院里又堆起了小山般的成品空心砖。
这天下午,天气有点阴,经理骑着自行车买了五条“大前门”去邻村商讨送砖的业务去了。按照经理的安排,胜子在大院里忙着整理杂物好腾出地方筛沙子。李娜放学后蹦跳着来到大院,先是逗“警长”玩了一会儿,然后偏要说个字谜让胜子猜,胜子拗不过只好说:“好,你说吧,我念书少,别太难了”李娜撅着小嘴说:“真容易,彪子都能猜出来,叔叔你听好哈,一点一横长,口字在中央,大口不封口,小口里面装”李娜刚说完,胜子就嘿嘿笑着说:“我可不彪,这个太简单了,十年前我就知道,是高兴的高字”“哈哈~,还太简单了?那么你出一个不简单的字谜给我猜!”李娜赖上了胜子。胜子只好边干活边出谜面:“一点周瑜心不良,三战吕布刘关张,口骂曹操施奸计,十一万大军下四川,目下太子坐了殿,八大城市在两边”胜子说完,看了看正在眨巴着大眼睛的李娜。李娜猜不出来,可又不服输,转身便跑了。胜子乐得嘻嘻直笑,不成想李娜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纸和笔,偏要胜子把谜面写下来,胜子打算告诉李娜谜底,李娜坚决不同意,说是一定要从字典里把这个字找出来,胜子只好答应了。李娜告诉胜子,明天是礼拜六,放学后她要和哥哥一起去邻村的姥姥家玩,礼拜天下午回来后一定带给胜子一个正确的谜底,还说她姥姥家有一颗杏树,杏子都开始泛红了,回来捎几个给胜子尝尝。胜子感动的差点红了眼圈。
天傍黑的时候,经理还没回来,大嫂也很担心地从窗口向大院里探望了好几回。大院里的杂活已被胜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正抽着烟,“警长”突然狂吼起来。雪梅笑呵呵地朝大院里走,“警长”咬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跟着的一位俊俏的大姑娘。“傻警长,这么俊的大姑娘你也咬?”雪梅说着就轻踢了“警长”一脚,“警长”便(炫)恍(书)然(网)大悟般趴下身子眯起眼来。那姑娘显然被“警长”吓着了,雪梅摆了好一会儿手,那姑娘才小心翼翼地挪进来。
只一眼,胜子就对那姑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圆**大胸脯健壮的身板,令痴迷的胜子把烟头都误当烟嘴了,烧得他差点跳起来。雪梅只是笑着不言语,那姑娘也只是羞涩地急速地看了胜子一眼后,也一直低着头不言语,胜子更加不知所措,忙掩饰性地没活找活干。“行了,大兄弟,别装了,你的心思早写在脸上了,已有六分把握了,这姑娘叫巧妮,邻村俺娘家人,不过有一点得告诉你,她是个哑巴,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替你说合说合,看样子巧妮蛮喜欢你呢!”雪梅依旧笑呵呵地对正在心猿意马的胜子说。“嫂子,哑巴也是人嘛,俺怕她看不上俺”胜子红着脸急急朝雪梅说。“好,有你这句话,你就情好等喜信吧”雪梅说完扯着巧妮就向外走去。
看着巧妮的背影,胜子眼都直了。
正文 第九回 字数:1612
第九回
李霸群经理是将近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的。大嫂和胜子一直在大院里等,老远就听见经理那边走边喊的大嗓门:“日他奶奶的贾善良,老子这辈子跟你没完,还有你个狗日的胡怀才,收拾你是早晚的事,奶奶的,这群王八羔子,可气死我了!我——”胜子和大嫂听见经理的骂街声后,急忙迎出去。经理好像是喝的不少,没骑自行车,手里还提着那五条“大前门”,边走边嚷:“妈妈的,这世道,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我不把你贾善良踩在脚下,我就不姓李!日你娘的胡怀才——”胜子忙上前去搀扶经理,经理稳住摇晃的脚步对胜子和满面充满关爱之色的大嫂笑嘻嘻地说:“哈——胜子还没睡啊?哎呀媳妇,你得早点休息啊,别累着我的小儿子,你们放心,我李霸群不是尿泥,胜子你要是不信,你到周围打听打听,看他妈的谁敢惹我李霸群!”胜子按照大嫂的吩咐不容经理分说,几乎是把经理抱着放到炕上的。头一挨到枕头,经理便打起了呼噜。“唉,什么事又令老李上这么大的火?大兄弟,你照看着些,端个脸盆放在炕前,老李醉酒后总会在半夜呕吐,唉!真是的!”大嫂叹口气回家去了。胜子把脸盆准备好,又帮经理脱了衣服盖上被子,经理衣兜里滑出半盒“大前门”,胜子不加思索地抽出一支点上,这“大前门”烟味就是醇香,胜子半闭着眼一直熬到半夜十二点,经理也没吐。胜子这才放心地睡了。
大清早胜子醒来的时候,经理已不在炕上了。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暗,胜子赶紧起来准备干活,可是大院里除了“警长”在躺着假寐,再就空无一人。“经理哪去了?以往可都是我叫醒他啊!难道下半夜经理走丢了?回正房了?也许经理办急事去了”胜子有些莫名其妙地边想边整理起筛子准备筛沙子。天色愈来愈阴,还刮起了风,似是要下雨的迹象。
将近八点钟的时候,大嫂从窗户口递给胜子两个馒头四个鸡蛋和一碗小米粥,胜子说么也不吃那四个鸡蛋,说是留给大嫂补身子。大嫂告诉他,经理大清早出去联系汽车去了,说是经理与刘家台村支部书记谈好的买卖被别人抢去了,因此经理打算把空心砖卖给外县的建筑公司。并告诉大嫂安排胜子早饭后把水泥再好好封一封,今天有小雨。胜子这才知道昨晚经理发火的原因了。
大院的门口偏小,汽车肯定进不来,胜子如此思量着便在封完水泥后,用小推车把空心砖往大院门口处倒,为了抢时间,胜子脱光上衣玩命地干,将近十点钟时,汽车还没到,胜子累的大汗淋漓已经把小山般的空心砖往门口搬了一大半,正当他打算歇息一会儿的时候,“警长”突然很温柔地汪了一声。胜子抬头一看,便激动地咧着嘴笑了,边笑边用手不好意思般地抓着膀子。巧妮穿着一身黄色的运动服赶着自行车正站在大院外面冲着胜子花儿一样地笑着。巧妮见胜子朝自己走来,忙急急走开,走时朝大院里丢进来一件东西,目视着巧妮远去,胜子低头弯腰拾起巧妮丢给他的东西,是一方绣着一对鸳鸯的棉手帕,里面还包着一盒“大前门”。棉手帕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胜子使劲地闻着,心都醉了。
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经理雇来了两辆大解放。见胜子想的那么周到,经理笑呵呵地对胜子说:“胜子,你一点都不笨,昨晚还瞅我醉酒不清醒,偷着抽了我一根‘大前门’对不对?”说的胜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经理便很是大方地硬塞给胜子一盒未开封的“大前门”。胜子第一次很富有地拥有了两盒高级烟。
装完车,已是下午两点多了,经理让胜子和他一起去卸车。这笔业务令经理损失不低,建筑公司的收购价很低,一块砖纯利还不到三分钱,但经理说将到雨季,早处理早了心事。卸完车已是晚上六点多了,司机将经理和胜子捎到公路边便回汽车队了,经理便和胜子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在镇上下了车。经理掏出一块钱和半斤粮票领着胜子走进一家馄饨铺,要了两碗馄饨和两个伙食,说是先垫巴垫巴,等回家后再与胜子好好喝一壶。
胜子很高兴,这是他打小第一次下馆子。
正文 第十回 字数:1292
第十回
天漆黑,先是飘着零星雨点,而后雨点便像下豆子般噼里啪啦洒落。镇上距村里足有五六里路,经理对胜子说:“胜子,这么晚了也没客车,咱俩走着回吧,要是能碰上顺路的拖拉机,咱再搭个车”胜子说:“行!”于是,经理和胜子边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地说着话边紧紧地赶回去的路。大约行了一半路程,胜子和经理便被雨淋成了落汤鸡,经理笑着说:“胜子,昨晚我喝多了,就是在这儿把自行车丢在路边走回去的,本以为早被人拾去了,谁知今早我开着拖拉机去镇上大修时,走这里一看,自行车还在呢”胜子刚想搭话,就突然隐隐发现前面的雨幕中有一黑影疾速而来,胜子再仔细地瞧了瞧忙对经理说:“经理,前面那黑影像是警长!”经理闻言忙向前看去,“是警长”经理刚说完,“警长”已汪汪吼叫着冲到二人面前。“胜子,家里可能出事了,咱们跑着回去!”警长凄凄地嘶吼着并用嘴巴撕扯着经理的裤脚向前拽,见此经理便急急对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