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的快递!”叶凌风从宽大的办公桌上,递给她一个蓝色的纸袋!
她狐疑,上班第一天,怎么会有人给她寄快递?
她迅速的拆封,从里面掏出一叠的纸张,细细的看下去,慢慢的脸上没了血色,嘴唇颤抖,呼吸渐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扶着墙壁,指甲探进纸张,扭曲的不成样!
叶凌风看她的样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忙问:“怎么了?”
何小妖猛的站立,把那叠纸捂在心脏的位置,“我要请假!”
“不行,哪有刚上班就要请假的?”
叶凌风顿了脚步,看她的反应!
“那我辞职!”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向外跑,踉跄的脚步,险些摔倒!
何小妖急冲冲的赶回家,看见小虾米正在收拾房间,一把扯住他的领子,恶狠狠的样子,“你不是说我阿公阿婆身体都挺好吗?”
小虾米被她充血的眼睛吓了一跳,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跑回家,又为什么没头没脑的问出这样一句话。可是他知道,何小妖生气了,而且是气急。
“是啊,我临来的时候,还见了他们!”小虾米急急的解释,看着她指节泛白的手,心里一阵悸动!
何小妖颓然松开他的手,眼睛里带着万分的急切,“小虾米,有没有钱?很多的钱?”
小虾米不知所措,轻轻的摇摇头!
她真是气糊涂了,怎么会问一个么有经济来源的孩子。对,飘飘,她应该有!她赶忙手忙脚乱的去找手机,手指微微的颤抖。小虾米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的惊慌失措,却也不敢上前询问。何小妖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弄巧成拙,把她逼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飘,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飘,马上,我马上就要。”
何小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拿着手机的手,不停的打颤!
任飘飘不到半个小时,就赶了过来。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放在她面前,说,“我现在就剩这么多,你知道,我爸爸,哎,都给他还债了,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借!”
这就是好朋友,没有问一句她要钱做什么,推掉所有的应酬,打了车,就赶了过来。她知道,听她的语气,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过多的言语,只要实质性的解决问题!
何小妖一把攀上任飘飘的肩膀,哭了起来,“飘,我好怕,好怕,我怕阿公阿婆他们会死,这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飘,我怕!”
任飘飘轻轻的拍她的后背,“妖,不要怕;,这个世界没什么大不了,不要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安好!”
任飘飘看见散落在地上的快递袋子,轻轻推开她,捡起来翻看里面的东西。里面是一沓用药单,厚厚的一叠,写着她阿公阿婆的名字!翻看到最后一张,她微微抖了一下,强装镇定,看一眼何小妖。
“怎么会这样?他们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吗?”
任飘飘看向小虾米,想从他那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可是小虾米两手无奈的一摊,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动作。
“妖,这样,你拿着这两万先回去,看看情况,我留在这里给你筹钱,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任飘飘拿出当大姐的魄力,指引着何小妖现在该干什么。
何小妖恍然大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赶忙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几分钟后,对着任飘飘淡淡一笑,飘,谢谢你!
嗯,快去吧!别赶不上火车!
任飘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里紧攥着那叠医院的单子,小妖,对不起,你那么心急,想必是一定没看完最后一张单子,上面分明是死亡火化通知单。小妖,对不起,我知道,不让你去看一眼,你必定会哭死!
任飘飘微仰了头,想让眼里的液体倒流,可是怎样努力,眼前还是逐渐模糊了起来,可是最后一页的字体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清晰。
陈述友,男, 82岁,5月20日凌晨5点死于心脏衰竭!
王桂莲,女,79 岁, 5月20日凌晨5点二十分死于脑淤血!
那是她念叨了好几年的阿公阿婆的名字,她怎会不知。可是,在刚才,面对朝夕相伴的伙伴,她撒了个谎,或是装着不知道,好像最后一张纸,她也不曾看到。
她不是故意,是不忍心,真的是不忍心,何小妖,你那么坚强,那么拽,可,谁又知道,你的心,是多么的孤单和柔软?
☆、(30)别具一格的签名
一个星期以后,何小妖回到A城。
任飘飘到回车站接她,老远就看见她,一身黑,眼睛红肿,满脸疲倦,步伐漂浮虚无。
任飘飘自动走过去,挽住她的手,“小妖,节哀顺变!”
何小妖朝她苦涩的一笑,鼻子发酸,抽出自己的手,扶过她的肩膀,圈住,“飘飘,以后,我就剩下你了!”
“小妖乖,五朵,成成,小虾米,你们寝室的一二三四六都会在,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何小妖在回城的路上,一直给自己鼓气,何小妖你要忍住,你要坚强,你不能再让你身边的人,为你担心!可是见到任飘飘的那一刻,还是流了眼泪,哭的肝肠寸断!
在回到家,见到阿公阿婆的遗像时,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素着一张黑脸,没有掉一滴眼泪,他不能在阿公阿婆面亲哭,就算他们不在了,也不能。她一直笃信,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她的阿公阿婆在看着她,如果看见她哭,他们会伤心的。
她自小就是个让人省心的懂事的孩子,所以,她不能哭!
可是为什么,在见到任飘飘时,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溃不成军了呢?心口的地方,好像被人挖了一个洞,止不住的疼,带着无法填满的沟壑,无法缝补的伤口,除了疼,还是疼!
“飘飘,我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你自小就是一个人,不是吗?你从孤儿院里跑出来,碰见当时已经很年迈的阿公阿婆,你任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倔强的样子,让人心疼。
你那么的小,却死拽住阿公的行李不放,睁着一双大眼睛,仰着小脸,“带我走,阿公!请你带我走!”
你不想像孤儿院的小朋友一样,站成列队,被所谓的好心人挑来挑去,像个商品一样,那样卑微的自尊,在那个孤儿院里繁衍成势。
你对那个慈善机构心生厌恶,对那些所谓挑商品一样的好心人厌恶、。
你逃离,趁着户外活动,爬了围墙,不顾危险,跳了下去!你使劲的跑,拼命的跑,好像只有跑出这个地方,你就重获了新生!
你跑到火车站,拉住一对慈眉善目的老人,倔强的抬头,带着年龄不符的隐忍,那么小,那么轻,那么稚嫩,可是一路走来,你却坚强而执着的存在着。
从来就是一个人,现在又何必害怕呢?
“不要怕,有我在,不要怕!”
任飘飘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隐忍着泪水,长辈一般的模样!
任飘飘把她带回家,小虾米见到她赶忙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心里便明白了一切,“妖姐,快点来吃饭吧,我给你做的!”
小虾米把三菜一汤端上桌,竟也做的有模有样。
何小妖拍拍他的肩膀,努力挤出一丝的笑,“不错,有进步!”
何小妖想起来什么,拉住她的胳膊,认真的说:“小妖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就在不远的咖啡厅里,刚去一个月八百,以后会涨,妖姐,我挣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何小妖摸摸他的头,心里酸酸的,这么小的年纪,在A城,一般大的孩子还腻在大人的怀里撒娇,他却早早的出来自力更生了,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好,你好好干!”她鼓励着,冲他微微一笑。
任飘飘也坐下来,三个人就开始吃饭。
“哦,对了,叶凌风一直打电话给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他说了,你今天回来,他要你一回来,就去公司上班!”
何小妖微微一愣,从她走出叶氏集团的那一刻,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没想到他竟给自己留了职位!
“哦,知道了!”她嚼着米饭,若有所思,一抬头,就碰上任飘飘担忧的目光。
她呵呵一笑,“我没事的,总是要工作的,你的钱,我总是要还的!”
任飘飘猛的往她后脑勺一拍,“死猪,我难得大方一回,还要毁我名节,找揍!”
何小妖笑着没有说话,可心里笃定,那钱一定要还的!
下午两点,何小妖赶到叶氏集团,刚到自己的部门,还没有坐下,就看见部门经理走过来,拿着一份文件,往她桌上一扔,眉眼一挑。“总裁说了,你一回来,就让你去找他。这以后不是你的位置了,你被调到总裁办公室了,这是人事部的调令!”
部门经理环抱着双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来这里上班,最好还是有真本事,靠这样上位,是走不远的!”
何小妖一愣,等自己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那女的已经走运,她在心里一阵腹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典型的心里阴暗!
她拿着调令,乘着电梯,就到了总裁办公室,手指刚弯成敲门的姿势,里面的人像是有感应似的,门在这一刻被打开了!
叶凌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进来吧!”
何小妖走进这间熟悉的办公室,特别的看了一下刚才的房门,心里有点紧张。
“你不用紧张,这门没问题!”
叶凌风像是猜着了她的心思,低头签署着文件,不咸不淡的说。
何小妖窘,自己当了回小人。
“那个,我回来上班了!”
何小妖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拘谨起来,局促的揉着自己的衣角。
“嗯,到人事部销假了没?”
叶凌风仍然翻看着面前的文件,眼皮也不抬一下,随口说着。
“销了!”
叶凌风抬头,指指墙角空出的一个办公桌,“喏,那个位置是你的,你现在的身份是总裁助理,直接听从我的吩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小妖从来不接受任何来路不明的恩惠,这是她做人的准则!
叶凌风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为什么,这个位置正好缺个人,有人推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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