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种夫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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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种夫录-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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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牛妈略一楞,冷笑一声,“你倒是知机。”简单交待了几条莫须有的罪名,大致就是上班迟到,衣着不整,影响吕将军府形象之类的,然后挥手一摆:“……每人笞二十。”
  
  “喏!”跟随其后的小丫环应声闪出,规规距距地举起一根三尺来长的细竹条,看着竹篾表面色泽黄得发黑,又油光水亮,也不知有多少大好皮肉挨过它的教训了。
  
  竹条不紧不慢地抽打在二妞高举过头的手上,二妞一动也不敢动,连跪姿都不敢有丝毫变样。啪啪啪!竹条击打在手心的声音,直穿入耳,刺得满菊的心都是一抽一抽的。她也纹丝不动地半伏于地,背上凉嗖嗖的,这牛肥婆连打罚的竹条都让人带上了,真是有备而来啊!
  
  等竹条火辣辣地抽打在自己手心上时,满菊才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痛苦,对自由的渴盼也没有哪一刻有这般强烈过。想要好好活下去,只有先学会活下去的规则。
  
  按着温嬷嬷职前教育所授,规规距距地“谢过”牛管家的教训,然后,两个新来的小丫头不例外地被剥夺了姓名权。
  
  “你,就叫惜福。”牛妈略一思索,按福字辈随意给满菊改了个名,很有些失望地看着这瘦丫头行礼如仪,规矩不过地谢恩。
  
  被剥夺了人身权利外加政治权利终身,如今连姓名权都被剥夺的满菊,暗自腹诽这待遇连新中国的死刑犯都不如啊!稍值得安慰的是,牛肥婆把另一个亲切又悲摧的福字辈“好名”给了二妞,如今她改叫——来福。
  
  满菊想想自己要是天天被人追着,深情地喊来福,来福!一股同情之意油然而生,抛给了满脸笑意,对新名字甚为满意的“来福”。
  
  算了,自己的惜福又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满菊转念一想,又蔫了,心头恨恨,切!她起任她起,我自个儿知道自己叫刘满菊,老刘家的二妞满菊!真要是连出身名姓都丢了,活在这世上也就是个行尸走肉了。只不过形势比人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家,免得被人揪住小辫子,再挨上一顿竹笋炒肉。
  
  从今而后,在这吕府的一亩三分地里,满菊的官方名字就正式被定为惜福了。
  
  而后,牛管事按两位新进人员的体格、能力、脾性等等,为俩人分配了实习工种。
  
  来福——柴房后备役。
  
  吕府的大厨房自然有外院力壮能干的奴仆提供柴火,各院有些自备了小厨房的,却有些不方便再由大厨房供柴,更何况大厨房里多是粗木劣柴,想要些能烧精细小火的柴,自然得内院的小柴房提供。来福在收拾院子里那堆柴火时,劈出来的细柴匀称又精细,她身板又壮,看起来就是个能操的,很是入牛妈的眼,于是给了她这个不错的差事,也算是勉强与内院挂得上钩,对新人来说,真是便于升职加薪的好位置了。
  
  来福老早把适才的那顿教训抛到了九霄云外,对牛管事感激不尽,一再表示会好好努力,争取劈出根根能当筷子使的好柴,让内院的贵人们满意,还要学好官话,天天向上。
  
  “……至于你,”牛妈的粗手指几乎戳到了满菊的鼻子上,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大嘴,“夜香房昨儿个来说,还少几个人,看你还算灵巧,就去董婆子那里上工吧!”
  
  唯唯喏喏地听了小丫头细嘱何时何地与何人接头,而后恭送牛肥婆出了门,新上任的惜福同志还是有些晕菜,夜香房?什么地干活?
  
  于是惜福虚心请教了土著来福同志。
  
  “……饿娘社的对,大户人家凑是折腾,饿们村里的男人都是直接拉在自家地里,又能积肥又方便,撇脚木人处,婆姨拿个桶子结了就倒,包社有啥夜香房滴,麻眼太太……”
  
  连猜带蒙,明白了,夜香房凑是倒“夜香”地干活。满菊两眼无神地领会了这个风雅名称下甚为呕人的事业,欲哭无泪地自我安慰,这革命工作干啥不是干?人时传祥爷爷掏大粪都能掏出个全国劳模……今儿起,咱的代号就是夜来香!
  
  苦难的人生催人奋进。
  
  在夜香的逼迫下,惜福同志收拾了心情,连夜开始捣腾她的自带小空间,试图重启福地。忍着头痛欲裂,在夜深人静之时开始凝聚这个身体的精神力,如同在迷雾中跋涉,渐渐穿行过意识海,终于将心神再一次凝聚到自家的小空间。
  
  一片弥漫的白雾将最中间浅浅的一洼碧水几乎遮蔽得看不见,亲手搭建的原木小屋孤伶伶地矗立一边,只隐约从雾间探出一梢屋角。往日的鸡鸣犬吠声完全没了,空间里死寂一片。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再一次看到自己精心伺弄,蓬勃发展的大好空间变成了这个样子,满菊还是心痛不已。
  
  慢慢在泉水四周扫视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当年种植放养的活物,又试着想用精神力从木屋里拿起一本薄书,还没等书动,满菊只觉得头像是被劈开了似的一阵巨痛,精神力立即被弹出了空间外。
  
  眼前一阵发黑,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渐渐恢复。从空间与灵魂的奇妙联系中,满菊已经得知,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印迹在前世肉体死亡时不致消散,空间耗尽了绝大部分的能量。怎么恢复空间,怎么锻炼自己这世的精神力,还真是一个难题。
  
  愁归愁,满菊并没有灰心丧气,起码她这世的精神力比初次入空间时呆得更久了不是?只要努力,总能找到出路!
  
  狠狠一拍床榻,吃了一顿竹笋炒肉的肿蹄子一阵刺痛,害得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愁眉苦脸地瞅瞅皮开肉绽的小手,明天要是这样上工,还得那啥夜香,万一感染什么的,可是讨厌得很。瞅瞅屋外,一时迟疑不决究竟是再偷偷违一次规,去找点药草裹上,还是识相地乖乖待在屋子里,免得让人逮着了可不是笞几下的“小事”了。
  
  啪!
  
  一声轻响,满菊警醒地猛然回头,是有什么东西被丢到了打开的木窗棂上。起身悄步走到窗边,让自己隐在阴影里,满菊朝窗外轻声喝问:“谁在那里?!”



☆、未来计划

  回答她的是迎面而来的一颗小石子,黑漆漆的屋子里,怎么那么巧就斜斜地正打中了满菊的翘鼻子。
  
  “唉哟!”满菊闷声痛呼,倒被自己的叫声一惊,赶紧向边上卧榻瞧去,酣声大作的来福睡得巍然如山,起伏绵延,并不拿她那耗子般的叫声当一回事。略放下心,往石子来的方向一张望,让人想磨牙的熟悉身影正站在院墙边向这头张望。院门还是好好的栓着,看样子那小子是翻墙而入。
  
  满菊半仰脑袋,揉着自己可怜的鼻子,轻轻推门而出,又小心地反掩上门,然后怒气冲冲地向罪魁祸首奔去。这小子忒大胆,私入女仆院落,这要是让人逮着了不是发卖就是打死了事!越是了解这世界的规则,就越是对这不讲人权的地方惊惧,胆子也变小了。
  
  快步走到胆肥的小子跟前,没等她问罪,臭小子就把那根受伤的手指戳到了她眼前,理直气壮地说:“换药!”
  
  这是欠着你的还是欠着你的呀?!大爷!满菊气得仰倒,一股怒气反而一下子就跟只气球似的被这横小子的语气戳破,蔫了,不想说啥了。她郁闷地拉栓开门,回头横了一眼:“跟上!”
  
  两人熟门熟路,鬼鬼祟祟地直冲昨日的老地方跑。无知者无畏,今天刚吃了皮肉之苦,知道官大一级权大丁点压死人,又了解了这府上其实对粗放式的外院还是有巡逻制度的实习奴仆满菊,就有点惊弓之鸟的意思了。蝈蝈一叫就惊躲树后,踢到颗石子能蹿老高!
  
  实在看不过眼的夜游老手秦家少年,忍来忍去忍无可忍,一把拖过小丫头片子,左闪右躲,几下就晃进了小树林子。
  
  满菊气喘吁吁地在溪边站定,讪讪地接受秦三同志甚为鄙夷的眼色,干咳了一声,决定发挥自己的长处,组织领导、调度安排。出都出来了,那就要充分利用人力资源,在可能的情况下发挥各人最大的作用,为两人的肚子和身体服务。
  
  秦三倒是没反抗地让她支使着去找吃的了,大约也是怕小丫头一惊一乍的,没找到吃的反惹上一身骚。
  
  满菊则是自动自发地在林子里为两人寻找合用的草药,没多久就找了一小把。
  
  秦三很快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堆连枝带蔓的蕨根,通通往满菊怀里一塞,又匆匆往溪边走去。那表情,那神色,不用说话,都让人了解了,这是老爷们找吃食,女人负责洗涮烧煮!他倒也聪明,昨天见丫头挖了一堆这东西,转眼就知道这玩意能顶饱。
  
  小丫头囧然接过小男人的托付,瞧不出来这小小少年还有点男人气概,好笑地捧着一堆草蔓也往溪边走去,就着流水淘洗一把,打算把枝枝叶叶扯掉,不经意地发现其中裹着一株开了小花的植物。
  
  “咦?”满菊一楞,捏起那株小花细细打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小白花,白瓣黄蕊,枝叶长得象葱叶似的,应该是田间地头常见的伴地莲,可时节不对啊?这东西一般春夏两季开花,这深秋里还能开这么灿的真没见过。再仔细看看那茎杆,略有些发紫,倒与平常的伴地莲稍有不同。
  
  满菊捏着这株有些变异的伴地莲来了兴趣,她自打得了宝贝空间,倒有一大半时间是在找稀奇古怪的植物来满足空间奇特的胃口,这一瞧见有变异植物,第一反应就是研究一下,看能不能让自家的空间涨上几分田地。
  
  哎?!对啊!说不定这路子依然可行!满菊眼前一亮,心中一动,手中不起眼的小植株已经不翼而飞。
  
  她强忍着喜悦,咬着牙根让自己别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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