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完又觉得不妥,从子衿毫不退缩地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凌泣无处可逃。
“没睡的话,大妈进来了。”
大妈的声音仿佛一盆冰水在凌泣后背浇过,而从子衿炽热的身体又沸腾着她的前胸。凌泣在冷热交替下,痛苦难耐。在从子衿若有若无的戏谑笑容下,凌泣强装镇定说,“准备睡了,明早再聊吧。”
凌泣知道大妈一定想要从她口中打探从子衿的情况,可是羊入虎口之时,凌泣万般无奈。
“那你早点睡吧。”大妈的声音远去,还带着自言自语,“这孩子的声音怎么在颤抖,会不会中央空调开大了?”
凌泣急出汗水,浴巾早已掉落在地,双手不由自主地护在胸前。从子衿的衬衫纹路烙印在凌泣的掌纹之下,犹如浮雕般深刻,又如丝绸般光滑。从子衿的独有气息就好像开足马力的蒸汽房,氲得凌泣香汗欲滴。
从子衿游刃有余,支开一只手,轻轻拂去黏在凌泣脸颊的发丝。
那轻微柔软的肌肤相近,那温热丝丝的呼吸相闻,凌泣心神荡漾,眼眸也跟着荡着涟漪,“从子衿,为什么?”
从子衿微微牵动嘴唇,眉头舒展如云,目光灼灼。
“为什么你……会在除夕夜出现在贵州山区?”凌泣低下头,眼睛纹丝不动地盯着从子衿结实的胸膛,那里除了有高贵独特的衬衫布料,还有带着品牌logo的纽扣。
从子衿眉开眼笑,他手上的动作更加轻缓如风,“还能记起来,看来还没有烧坏脑子。”
有人可以对书籍文字一览成诵,也有人可以对帅哥美女过目不忘。凌泣并无过人之处,她的独到之处在于对触摸过的布料念念不忘,那是种不需要脑子去记忆的条件反射。那如丝如绸的日本天蚕丝面料,她也是触及便知,难以遗忘。她确定那不是梦。
凌泣晶莹剔透的眼泪坠在从子衿那光滑柔软的布料上,渗透在那纤维纹理之中,晕成潮湿欲滴的花朵。实在真真切切是泪花,烫在他胸口上的泪花。
世界上所有神奇的事物,往往不来源于大脑的精确记忆,而藏在心里,正如许多美丽风景让人心驰神往,许多美妙语言叫人心领神会。那一刻起,凌泣体会到大脑的司令部实在无力回天。她对他的记忆一直长在心里,而不是大脑的沟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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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27…与子偕老
这样清新的早晨,普照过阳光的房间,鸟儿浅唱低吟,所有人无不惬意塌心地享受静谧的一切。
“丢丢,你和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厨房里,大妈煎熬了一夜,终于抓住了机会询问。
凌泣一面切着胡萝卜,一面闷头答,“两年前认识的。”
“这孩子,少耍滑头,我问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原以为你还和小任在培养感情,还打算今晚请他到家里吃饭。差点让我里外不是人。” 原来大妈在担心她一手策划的饭局,大妈以这个未来丈母娘的主观评断,毫无疑问,她认为任筠之是个模范好女婿的人选,越看越顺眼。
“您就把心搁肚子里吧。”凌泣望天嗟叹。
“看看你这孩子,一点不着急。楼下王阿姨的女儿比你还小,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大妈用手指点点凌泣的脑门,试图点醒她。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应该从凌尘抓起。”凌泣推卸责任。
听到此话,迷迷糊糊起床觅食的夜猫凌尘立刻吓醒瞌睡虫,“凌小丢,你不要太过分哦。”然后,冲客厅外胡乱喊一句,“从子衿,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家凌二小姐娶过门啊?我们家容不下她了!”
凌泣差一点气急败坏将胡萝卜整个堵住凌尘的嘴巴。凌尘一路得意忘形,仓惶往楼上跑,大笑不止。
“大清早就胡闹。”二伯凌仲彦责备女儿在客人面前的无拘无束。
“小从啊,不要介意啊,家里几个孩子就是喜http://www。345wx。com欢打打闹闹。”大伯凌伯彦一边说一边思量着下一步棋。
从子衿帮着长辈们斟茶,笑说,“热热闹闹才有家的味道。”
大伯赞赏,“我天天盼着这一刻。早上醒来就能吃到美味的早晨,听到热闹的喧哗。”
“好http://www。87book。com久没吃到丢丢做的早餐,想念啊。”二伯夸耀说,“小从啊,你没有试过一定会后悔。绝对仅此一家。”
从子衿频频点头,他尝过那温暖的味道。曾经遥不可及的幸福,只要在她身边,就变得唾手可得。凌泣似乎有着地球一般的万有引力,幸福无可逃脱,规规矩矩做着自由落体运动,从子衿感觉到它如羽毛落在脚边乖巧地栖息。
窗外的天空微露淡蓝的晴,映在眼睛里像一道深邃的风景。未眠的回忆滞留原地,初醒的岁月扑面而来。谁也没有打扰这个永不停歇的世界,让时间任性地流过生命。
“凌泣,说一句不恭维的话,你这伴娘恐怕要抢新娘的风采。”任筠之打趣。
凌泣体会他善意地排解疑虑。程姗正在门内的房间里梳妆打扮,而凌泣踌躇在外,迟迟不入。有种无畏的勇敢叫做直面,此时此刻,凌泣却再次把逃避提上日程。
任筠之说,“我想从子衿不会让你离开他的视线,你恐怕无处可逃。”他说完,转身眺望楼下的风景,缓慢地说,“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桥下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凌泣听后浅笑盈盈,言中带着寂寥,“好诗,却仿佛有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感觉。”
“凌泣,以你的个性,如果不是心有动摇,你怎么可能让他在你身边纠缠那么久呢?”
任筠之逆光而立,他的每字每句却迎面踩在凌泣的心尖上,凌泣心头一颤。她曾经拒绝凄美的残缺,她宁可沦落在命运里低头妥协。可是,她回头一望,从子衿留在回忆里纹丝不动,死缠烂打。
“诶,袁野,你这厮忒不靠谱,居然请了简颢墨。难道每个被爱冲昏头脑的人,都像你这样脑袋被门板夹了吗?”
“你真以为是我请的啊。你应该去问问始作俑者,另一个被爱冲昏大脑的从大少爷吧。”新郎官狠狠睨彭峰一眼。
半根烟的冥想后,从子衿出现在简颢墨的面前。与袁野的交情浅到不足以亲自道贺,简颢墨还是来了,因为他知道以凌泣与袁家的交情,她一定会出席。纵使远远望一眼,他也想看看她现在的状况。如此看来,她应该生活得不错,至少被从子衿保护得不错。
“需要来一根吗?”简颢墨问,手上却没有掏烟的动作。
“不必,我戒了。”从子衿答。
简颢墨脑海里还留有方才凌泣身着一袭纯白色抹胸长裙出现在远处的身影,对她的往事并不是如烟,每当思念在夜里翻墙,他只能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去凭吊过往。一个为情抽烟,一个为爱戒烟,这就是失败者与胜利者的区别。简颢墨微微吐出一口烟圈,“程姗这么好,你怎么偏偏非她不可呢?她性格那么执拗,亏你能坚持那么久。”
“你呢?没想过放弃吗?”从子衿眉一皱,嘴微扬。
简颢墨紧接着抽一口,他怎么没想过呢,他都想得跑到了国外,可是思念对他穷追猛打,叫他这几年都闻不得其他女人香。简颢墨苦笑,“可能是追的时候吃尽苦头,到放弃的时候就于心不忍吧。你不是深有同感吗?”
“抓得不牢,稍不留神就会消失。”从子衿说。
“那你还放心让她出走一年?不怕找不回来吗?”简颢墨问。
“不是有种说法叫分久必合吗?”从子衿笑一笑,他明白有时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聚,特别是对于他们两人。
简颢墨微微抬眼,看着眼前满满自信、气度不凡的男人,本以为温润如玉的男人才能将温婉清丽的凌泣照顾好,可最终这样一个冷然倨傲的男人接管她的生活。虽然心有不甘,可他又不得不佩服和羡慕从子衿。简颢墨想起上次与凌泣在墓园的道别,他说“只要不回头,还会再相遇”。当时凌泣这样回答,“我的心回不了头了,因为中途遇上了别人。”那一刻,简颢墨心里一片酸涩,他知道他已没有指望。他的恋情宣告终结。
“你就不怕等了那么久,发现她没有爱上你吗?”简颢墨笑问,确实是个故意挑刺的问题。
“有个朋友告诉我,有一种女人愈是爱上愈会逃跑。你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前车之鉴?”从子衿倒是四两拨千斤,挡去尴尬。
简颢墨笑容咧开大一些,是啊,凌泣细心敏感,想当年还没等他发动攻势追求,她早已察觉,逃避得无影无踪。好不容易逮住,她的拒绝理由也是头头是道据理力争。她是这样的人,自我保护得愈深,就会防备得愈紧。一旦发现要沉沦,她总选择逃避来防止受伤。偏偏,最后,他让她受伤了。
简颢墨深深望着远方,“如果她给我这个机会,哪怕一次,我都不会错过。”
“你遗憾错过,我庆幸遇上。”
太阳直晃晃地晒着,让人眼睛睁不开,简颢墨眯着眼将烟圈悠悠地向万里无云的蓝天喷去。
慢慢靠近,慢慢发现,天生丽质的容貌,巧夺天工的妆容,程姗的美丽无以伦比。凌泣目不斜视地感慨。
“你是不是也觉得子衿哥不识货?居然把我推向别人的怀抱。”
这是程姗在第一照面对凌泣说的第一句话。大家闺秀的名媛原来是这个风范,简直与郁青葙天壤之别。
凌泣替从子衿惋惜不已,她脉脉微笑,“他实在不识好歹。”
气氛一下被装点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闺蜜氛围。
“没错,他没眼光不识抬举,所以被我三振出局了。”程姗柔似水的声音里强调着潇洒。
凌泣不改笑容,默默聆听。
“你是不是也忍无可忍他的可恶,才出走的?”程姗自问自答,“肯定是,他真是活该,注定无福消受天下的好女人。”程姗的红唇闪着剔透的亮光,夺目光华。
“你说,一个男人从小在你身边把你的审美观都定型了,时至今日才告诉你,其实我只是当你是我妹妹。这样的男人是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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