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个世界之外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夏小天说要将东海要回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现在的东海完全可以说是私人所有制,谢律师前天通知我今年的股票红利到账让我去查收的时候我忽然想到爸爸手上还有百分之十四的股份,现在属于无主股票。
我对于钱的概念是在两年前建立起来的,那一次的教育太过深刻使得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世人总是将钱死死攥着不放,就是因为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询问过谢律师,他跟我说既然已经宣判成为植物人,那么他名下的财产是可以先由他人处理,按照顺序应该是配偶、子女、父母。我妈早不在了,所以第一顺位是我和夏小天。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夏小天能够抢回东海的唯一希望大概就是为了那可以和秦晋相抗衡的股票。
怪不得他这几天到学校找我找得那么勤奋,也害得我连单车都不能骑,跟秦晋说了一声他每天让司机先送我上学然后再去公司。
下课出来,我一眼就看到司机听到大院里等我,当然还有夏小天。这个人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相对于他,我更信任秦晋。其实我不是信任秦晋,我仅仅只是不信任他而已。两者相较取其轻,我当然会倒在秦晋这边。
“小姐。”司机将我的书拿过去,正准备为我开门,夏小天一下子冲到我面前:“晓璇。”
我在内心里有些叹息,无奈的看向他:“又怎么了?”
“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了?”
原谅你什么,原谅你抛弃家人么?这一点我还没想好,我抿着唇没有吭声。他却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一般:“好,晓璇,是哥哥对不起你。”他伸手摁住我的后脑在我额上一吻。因为距离太近我没能躲开。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学校里看见过他。
秦晋不和我说公事,我也从来不问。对于东海的了解大概是通过同学们的反应,只要学校里还是有大部分人喝东海的饮品,那么我就放心了。
特别是在T市那边出了饮品添加剂事件之后,东海更是打出安全牌,使得它的销量一下子上窜数倍。这一点我是从在学校的小超市里买不到东海纯净水知道的。我一直以为在秦晋拥有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前提下,夏小天不会有任何的机会,直到有一天下课之后。
那天,司机将我送到秦晋公司楼下,我还想着今天又没发生什么大事为什么要将我带过时?我发现夏小天的车也在。
袁让等在玻璃门后面,跟我说了大概情况之后我才有些明白。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秦晋消火的,刚好正逢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持有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东可以出席。在这之前只有秦晋一个人,我的意见则直接被忽视,所以这个大会形同虚设。而现在,东海的股票蹿红,有许多人闻风而来,秦晋是生意人,有钱当然要收,所以他开放了手里的百分之二十的股票。
根据袁让跟我说的,现在秦晋和夏小天刚好成对持状态。而我则是公司第三大股东,我的投票权至关重要。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我这边来,我认出了这些新多出来的人中有很多都是当年卖给秦晋股票的东海老人,他们也都认得我。袁让把情况美化了,应该说目前秦晋腹背受敌吧。当年秦晋收购东海股票的时候手段并不算是好的,算在那帮人肯定不会站在秦晋这一边。
我扫视一眼会议室刚好有两个空位,好没有悬念的选择题啊。我跟着袁让来到秦晋身边第一次主动的亲上他的面颊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我想,我这个举动非 常(炫…书…网)明确的表明我究竟站在谁那一边。
“那好,现在来投票。”在我坐下之后,谢律师作为东海的首席律师,开始执行他的职责,“现在小天手上有百分之三十十四。”
“等等,我哥手上只有百分之二十,从哪多出来的百分之十四?”
“夏夏,这是你爸爸他……”
“爸爸还没死,他手上的股票是他的。就算他死了,股票也是按照遗嘱分配。更何况,就算在要代行职责我也不认为他有那个资格。”
我想就算之前夏小天还在认为我是一时之气,现在也该明白我有多恨他两年前无声无息的消失。我直视对面的那个人,他死死的盯着我看,仿佛要将我看透一般。东海已经由我守护了两年,没有你它也活过来了。现在你什么都不解释就回来,然后想要将它接收回去?
做梦比较快。
26
26、二十四 。。。
我个人认为我刚才那一场秀作得不错,至少把在坐的人唬住了。秦晋抓着我的手指玩,就好像在欣赏一出喜剧一样轻松。的确,东海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能够让他花费这么多精力呆在这里还真是难为他了。
股东大会因为其中有百分之十四目前形同弃权,所以算下来还是我和秦晋加起来的四十六所占比例大,东海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运行。我临走前问了一下谢律师,表示如果夏小天在不经过我同意擅自动老爸手上的股票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直接向法院递诉讼单。目前老爸处于无能行驶权利的状态,所以他手上的股份应该是我和夏小天共同打理。也就是说没有我的同意夏小天不能够任意处置那百分之十四。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作秀居多的亲吻换来的是我一个晚上不能安眠。再加上某人第二天不用上班,更是把我往死里折腾。我一路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不过奇 怪{炫;书;网}的是秦晋竟然也还跟着我赖床。我揉揉眼打算换个姿势继续睡,没想到把他给弄醒了。他一下子收紧手臂,呢喃道:“小东西,别闹。”
谁跟你闹,我安分着呢。我蹭了蹭打算接着睡,不过没睡多久就有电话打过来。秦晋的公事电话从不关机而且必须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这就造成了他接电话的时候我也得听着。
袁让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可能是因为太过急促的原因所以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迷迷糊糊的听了个大概,倒是那个问题人物很是悠闲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等开市了再说吧。”哦,怪不得今天秦晋这么有时间,今天星期六来着。袁让被秦晋这么一说也忽然想到还没有开市,所以一时间安静下来。秦晋交代几声挂上电话然后整个人就清醒了。
他将电话往旁边一放,低头亲吻我的脖子:“小东西,你哥哥这是想跟我抢生意啊。”他跟你抢生意,你咬我干什么。我转个身,双手环抱住他:“他又抢不走。”对于这一点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肯定,我估计秦晋在我心中属于妖孽那一类型的,永远不死。
秦晋埋首于我的胸口闷笑,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放暑假了打算去哪?”他边说着边起身,我扯过被他丢一旁的被子裹好,将脸埋到枕头里面:“呆着哪里也不去。”
N市的夏天极热上午的时候太阳会很大,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下午两点左右会有阵雨很快停歇,然后太阳又出来了。此时地面上有水没干,天上有太阳晒,彻底的就是一个蒸炉。我才不要出门呢,呆房子里多好。有空调,有电脑,还有人伺候吃饭啊。
秦晋从浴室里出来,我还在试图说服自己再睡过去。他隔着被子拍我一下:“小东西,起床。”
大少爷,你体谅我昨晚上被你折腾了那么久,就不能让我一觉睡到明天早上么。我抱着被子起床,按照惯例走进浴室里洗澡。因为温水冲着我,终于有些清醒过来,想到刚才的袁让带过来的消息。
秦晋对于东海并不是那么的重视,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他名下所掌握的各家企业的股份之一。我曾经见过秦晋年终的时候需要签的文件,真的多到山那么高,那还仅仅是一部分。不过不重视并不代表他不需要。生意大家做,可是要在秦晋的口中抢食那是需要本事的。
夏小天打算联合其他人先行购买秦晋其他地方的股票然后再用来换取东海,这种围魏救赵的手法不一定行得通。首先银行方面就有困难重重,贷款项目能不能下来还是问题。我叹口气,怎么越想越觉得秦晋是在挖坑给夏小天跳。可是今天早上袁让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啊。我抓起一旁的大毛巾将自己裹好,以我的脑袋我永远想不通秦晋脑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包括他对于我到底是什么心思也不明白。
谢律师说秦晋对我很好,美女医生说老七对你是特别的,老六时不时叫我一声七嫂来膈应我,我只是笑而不语。这是我两年来努力的目的,得到了这个结果。可是我依旧不信,依旧担心。这些都是别人说的,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秦晋怎么想的。他每对我温柔一分我就害怕一分,秦晋是我保留东海的唯一砝码,我不信任夏小天。能够舍弃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一边发短信给谢律师一边下楼,秦晋坐在沙发上看那些经济学家分析股票形式,心思又不知道转到哪儿去了。王妈在厨房里给我留了一份简单的午饭,并嘱咐我牛奶必须喝掉。
很快,谢律师回复我,如果要代行职责,那么必须得到爸爸的私人印章才能算数。爸爸的私印,我没有任何印象。当时爸爸中风住院,医院将爸爸的随身物品给了我,我也没有看到个什么类似印章的东西。难道会在那边家里的保险柜么?
那看来得回去一趟检查看看。
只是我没想到会看到齐崇在家里,进家门的时候看到那双球鞋我就有些奇 怪{炫;书;网}了,当我看到他端坐在我家沙发上的时候,更是无言以对。夏小天刚好从楼上下来,我有些庆幸早已将保险柜的密码给改了,不然的话里面的文件会完蛋的吧。
“晓璇,你回来了啊。”
“这是我的房子,我当然可以回来。”我盯着齐崇看,“你在这干什么?”你现在不应该是在找工作么,那就去找工作啊。没事跑来我家跟夏小天套关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