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贝贝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门口站了一个男人,一身白衫,身型修长,浓眉大眼,鼻子很挺,薄薄的嘴唇微启,脸颊有些瘦削,但目光却很深邃,额,姚贝贝点点头,走近了他一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眼底隐约透着疲惫之色,但丝毫不减他的儒雅清俊,哎呀,绝对是传说中的帅哥,没错了。
来人见姚贝贝一直盯着自己,一会探究,一会又状似很满意的点点头,英气的眉顿时打了个结,“四妹。”
低哑的声音传进耳朵,姚贝贝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轻咳一声,“哈哈,大哥,你现在才回来?”现在是大清早,莫非他忙了一夜?
“恩,”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额,”抬头看向他有些苍白的脸色,“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冷如风又看向她,不知道这个一向跟自己不合的小妹此刻又想打什么注意。
看出他眼神中的迷惑,姚贝贝撇撇嘴,“钱是赚不完的,还是身体重要。”说完,看向一脸呆楞的月儿,又看看满眼不可置信的冷如风,“我想出去逛逛。”
冷如风挑眉,然后又似乎了然的轻扯了下嘴角,脸上是淡淡的嘲讽。
思乡
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冷如风嘲讽的勾了下嘴角,冷冷的说,“需要银子就直说,虽然我平时不主张额外多给你们银子,但念你大病初愈,这点银子就当是给你压惊的。”说完,一张银票递到了姚贝贝身前。
姚贝贝吃惊的瞪大眼,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这个人是怎么搞的?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要管他要钱了?莫名其妙递过来一张银票,还摆出那样一副鄙夷不削的表情,他是脑子秀逗了吧。
见她不接,冷如风皱了一下眉,莫非她是嫌给得少了?
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冷如风的语气降至冰点,“这月的花用早发给你们了,现下只能再给你这么多。”
“你……”姚贝贝觉得自己快被他气死了,掏一张银票侮辱她不够,居然又掏出一张,“你……你是脑子不好还是耳朵不好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银子了?”
气的她说话都不利索了,呼呼,姚贝贝鼓着嘴夸张的喘气,脸上清清楚楚的浮现几个大字:我很生气。
冷如风皱眉看着她脸上夸张的表情,他记得自己这个小妹一直很不喜欢自己,在他的面前,她只有两个表情,冷漠,或者不削,对了,还有每次给她银子时候的贪婪。像现在这样生动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莫非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自觉,皱折的眉头又加深了几分。
“喂,你说话,”见他半天不吭声,只是一味的皱着眉瞪着自己,姚贝贝忍不住嚷道。她的危机意识一向很不错,所以她知道,再被他那双幽深的黑眸盯下去,她非一头陷进去不可,她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她可不想那么快陷入情网,更何况,对方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冷如风回神,冷冷的笑了一下,“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拿钱侮辱我?”
“侮辱?我有吗?”
“你当然有,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钱,你干嘛平白无故塞钱给我?”
冷如风哑然,“我给你钱就是侮辱你?”
“也不是那么说拉,是……”是你的表情不对,姚贝贝在心里咕哝,摆出那么一副嘲讽的样子,好象要把人踩在脚底下似的,让人看了心里极其不爽。
“是什么?”
“哎呀,算了,懒得和你计较那么多,”姚贝贝不耐的扁扁嘴,反正早知道这个家里没一个正常人,她也懒的和他们浪费时间,“我要出去玩去了。”
“哦?”冷如风挑眉,似乎不知道她出去玩和他有什么关系。
叹了口气,姚贝贝耐着性子看向他的眼睛,“我告诉你我要出去,只是让你知道一下我的行踪,家人之间互相告知去处是最基本的尊重吧。”见他又皱起眉,姚贝贝甩甩头,“算了懒的管你们,我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大门,一边发愣的月儿赶紧跟上。
身后,冷如风一脸深思的皱着眉。
她刚才说什么?家人之间相互告知去处是最基本的尊重?家人。他有家人吗?自嘲的勾起一抹冷笑,他什么时候有过家人?
姚贝贝在外面闲逛着,以前都只有在电视上看到的传说中的江南古城,如今尽在眼前,姚贝贝兴奋的一路唱起了歌,“哦拉拉拉骑毛驴,因为马跨不上去……”是周杰伦的《牛仔很忙》,欢快的节奏正符合她此刻的心情。
月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听她嘴里唱着希奇古怪的歌,一会又是牛崽儿,一会又是毛驴的,完全想不明白牛崽子是怎么和毛驴连接都一块的。不过那旋律却是很好听的,让她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逛了一会,姚贝贝就觉得累得不行了,还真是千斤大小姐的身体啊,才逛了几条街,居然全身就想要散架似的,小腿都开始打起颤来,没办法,只得找个地方先歇一下。回去一定要好好锻炼,想她在21世纪可是跆拳道黑带8段的高手,如今落到这样一个身体里,竟然连逛个街都会累到要虚脱,万一哪天碰到什么她看不顺眼的人,想上去揍两拳出气,结果却被别人打的鼻青脸肿,这让她脆弱的自尊如何承受的了?
坐在扬州城最大的酒楼,揉着酸涨的腿,姚贝贝忍不住抱怨,“真是太经不起折腾了。”
“什么?”边上的月儿小声问道。
姚贝贝咬了一下嘴唇,摇摇头,“没事。”她哪好意思说自己走了这么几步就浑身酸痛,当初出门的时候可是她自己拼命拒绝月儿让她坐轿子的提议,还保证说自己体力好到不行,跑完整个扬州城都没问题。
“唉……”无奈的叹了一声,姚贝贝端着茶杯看向外面,这是一个靠水而建的酒楼,边上就是扬州城最有名的瘦西湖,姚贝贝就坐在靠近湖面的楼台上。
此时正逢阳春,瘦西湖湖面波光粼粼,明亮的阳光反射到人的眼睛,让人有一瞬间的眩晕,姚贝贝咬了下嘴唇,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她的老家,就在扬州城的边上,大约不足100公里,如此短的距离,她却或许永远都不能回去,因为,在时间上,它们相差了好几个世纪。
心动
月儿见自家小姐的表情忽然变的有些哀伤,低低的唤了声,“小姐,您没事吧?”
“没,”姚贝贝摇摇头,尽量打起精神,她不是喜欢伤春悲秋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吧。轻轻呼出一口气,姚贝贝揉揉自己的脸,忽然大声的对坐在她对面的月儿说,“月儿,我教你唱歌吧。”
月儿不解的看着她,却见她笑嘻嘻的从位置上站起,一只手拿一只筷子,左右交叉的挥动起来,臀部还一扭一扭的,嘴里唱道,“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1 2 3 4 No;冷啊冷 恩啊 疼啊疼 恩啊 哼啊哼 我的心 哦 等啊等 恩啊 梦啊梦 恩啊 疯啊疯 恩啊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 变成此时对白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 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你我好像{炫…书…网}划拳般恋爱 每次都是猜……唉!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姚贝贝手舞足蹈的唱着花儿乐队的;每唱到〃恩啊〃的时候;还故意撅起嘴对着月儿;同时自以为很妩媚的眨眨眼睛。
月儿一脸呆楞的看着她夸张的表演;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这还是她服侍了8年的那个小姐吗?小姐不是最爱面子的吗?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难道就因为上次的意外;小姐的性子也跟着变了?可是;小姐又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奇怪的歌的?看她表演得那么尽兴;看上去那么开心;又那么滑稽;月儿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小小声的趴在桌上笑了起来。
姚贝贝表演完毕;见月儿低着头趴在桌上;肩膀还一耸一耸;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笑就笑吧。〃
果然;身旁立刻爆出欢快的笑声;同时还夹杂着些隐忍的笑声从周围传来;姚贝贝这才注意到这二楼不知何时上来了这么多人;此刻;他们都带着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微微抽搐着;有几个已经趴在桌上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刚才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
姚贝贝瞬间有找老鼠洞钻的冲动;刚才光顾鼓励自己打起精神;忘了自己正在外面;而且;还是在古代的酒楼里。一个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扭来扭去唱那么怪异的歌;他们肯定会把她当傻子的。
〃啊……〃姚贝贝羞愤难当;拿起月儿出门时塞在她怀里的丝帕一溜烟的下楼跑了出去。
她终于明白古代女子为什么出门都得带一方丝帕了;除了在遇到心仪的人时方便留给人家做纪念;还有一个用处;就是在做出丢脸的事情的时候;拿来遮脸。
身后;楼台上;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盯住了她离开的身影。
〃她就是上次我让你从戏楼上扔下的女子?〃淡漠的声音响起。
〃正是;〃身边应道。
〃有意思;〃薄唇轻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直追随着楼下那的蒙着头在人群中慌张逃窜的身影。
姚贝贝一路蒙着头奔了两条街;直到两条腿再也迈不动半步;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小……小姐;〃身后的月儿追了上来。
姚贝贝露出幽怨的表情;〃我刚才很丢脸对不对?〃
月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哎呀;我就知道嘛。〃哀怨的看了月儿一眼;〃我看我以后别来这附近了。〃
看她那副表情;月儿拼命忍住笑;安慰她;〃没关系拉;他们过两天就会忘记的。〃但这几天一定会把这件事当成本年度最大的奇事来讨论。
想想看;扬州城首富家的小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扭着屁股跳舞;那不是奇闻是什么?
想她冷如玉之前是如何的嚣张跋扈;扬州城的商户少有不认识她的;现在她表演了这么一出;不消一天;这个消息一定会街知巷闻的。
姚贝贝看月儿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委屈的扁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