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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姐姐,你跟这骄傲个什么劲儿”又喝了一口,胤禄的手指也很漂亮,尽管指甲在这些日子里已经磨的没了,但仍然干干净净的,看得出微微有些洁癖,尽管心里很喜欢祁逸的茶,口上却仍然刻薄着。他就是看不惯祁逸那漫不经心的笑,还有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坦荡和天真。
“那个窦老大,江湖里说他杀了那黄天霸,确实有其事,但黄天霸那种人,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看着胤禄那副死气沉沉的脸上,祁逸笑的很开心,举了茶杯“喂,十六爷,我们和好吧,要不然我下次不给你泡这种茶了”
胤禄绷着脸“当爷稀罕,宫里什么玩意儿没有,就你这个土包子把这当个宝贝”,胤禄口不对心的喝了口茶,又顶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对别人,看不惯就不理就是了,今儿见了祁逸,却总想挣个上风。
两个人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儿,声音不大,良久,都快打了瞌睡,润福方撂了笔,活动了手腕,桌子上已经摊满了一桌子的纸张。
胤禄起了身子,拿了一张靠在桌边的纸读了起来,一入目“河南府共计10县,府治洛阳,辖洛阳、偃师、宜阳、新安、巩县、孟津、登封、永宁、渑池、嵩县,现共有在册登录人数一百八十九万一千多人…四十六年八月,河南府巩县大雨,伊、洛水溢,漂没居民,溺死三百余人,继,蓟州大水,河决郑州河阴县,官署民居尽废,遂成中流…”,读完了一页,他又拿起旁边的纸张“现安排救治事宜如下,依据先前救治安排,以新安县为中心,巩县为救治重点…。粮草安排根据人数口粮安排,将已有疫情的巩县控制住,其他地方外松内严…”他在那儿面露惊异的读着这些东西,另一边,祁逸见姐姐收了手,拿起一个茶盏递了过去,“喏,这么大半时辰,渴了吧——”
润福接了过来,呷了一口,随意的问着“那些米粮你可都安置好了吧”,她对祁逸的办事放心。
祁逸笑了,“这还幸亏是那个窦老大帮忙呢”。
祁逸如此这般的说了,原来,这祁逸进来的路上,竟然又遇到了那窦老大的一伙儿,更巧的是,而旁边的那个狐狸就是当年把祁逸拐进了山里的那个人,可谓不打不相识,祁逸把这事儿和他们说了,窦老大当即就定下了他们兄弟保着这百姓的保命粮!
润福摇了摇头,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如此一来,这窦老大不管其他,倒是侠肝义胆,平添一大助力的。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等着润福感觉到肚子咕噜噜直响,已经过了午时了。
几人匆匆吃完饭后,都按照之前的安排,各自去忙活了,而胤禛和胤祥以及那窦老大,听下人说,早就一起离开了,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傍晚,润福就和着胤禄祁逸三个人,在城东的城隍庙那儿,找了一个地方,把熬好的粥发放给这城里的灾民们。
“姐姐,姐姐,饿——”本来祁逸在润福旁边的,但润福见那些衙役们也忙不过来,就把他赶跑了,自己一个人在周围溜达看着,眼见偌大的一锅粥,眨眼就见了底儿,心里盘算着这些粮食能支持多久,就感觉衣角被拉扯着,她低头一看,一个只到她膝盖的小男孩,一手扯着一个比男孩子还小的女孩子,一手正在扯着她的衣角。两个孩子的脸都是布满了泥浆,衣服也是漏了一块儿又一块儿,小女孩怯生生的躲在小男孩的身后,一双大眼睛里带着害怕,眼漏渴望的望着那个大锅。
润福鼻子一酸,蹲下了身子,轻轻的问着“你们叫什么名字?爹娘呢?”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哽咽的说“我叫豆芽,妹妹叫豆花,爹不在了,娘也不醒了,就我和妹妹了”边说,边把小女孩的手紧紧的拉住,“姐姐,我们能吃东西么?”眼带希冀的看着润福。
晚上,当润福牵着两个小的,旁边带着两个大的回到了巡抚府邸,胤禛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说“吃饭吧,绿袖,带他们下去洗洗吧”。
于是,这巡抚府里除了他们几个,又多了两个孩子。
夜里,润福拆着头发,问着背后在床上躺着的胤禛,“什么都不问我呢?”
“有什么好问的,这世道,天行不道,救不了那么多,但能多救一个也好”,语气一贯的淡漠,润福却笑了。
这样的男人啊,靠在了他的怀里,润福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呵呵,求收藏。。求推荐。。求票票啊,,,胤禄斜觑着祁逸,不给,就收拾你,,祁逸无辜的看着,我就看看,我不说话~~~~~~~~~~~~~~~,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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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大红灯笼高高挂 第三十一章 回府
当秋风扫黄了白桦树的叶子,飘飘洒洒的落叶将这场离别增添了一些悲凉。
杵在路边面容仍带着悲戚苍凉神色的百姓们,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的老爷子,站在一群衣着褴褛的人群面前,颤颤巍巍的手捧着一碗米,冒尖的满,随着他手的颤抖几乎溢了出来,他后面的人们不停的涌动,却又静静的。
四个原本骑着马的男人们,均下了马,夕阳将他们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天边绚烂的火烧云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润福呆在车子里听着前面的声音,但隔得太远只能听到喧闹,叹了口气,润福示意绿袖,绿袖会意轻轻地放下车帘。
润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靠着坐垫,手轻轻的抚mo着叮当的脑袋,叮当和叮咚两个人就靠在润福两边,白白净净的脸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不复那面黄肌瘦的模样,不过叮当的神情依然是怯怯的,只是在润福抚上头顶的时候,脸上浮着淡淡的腼腆的笑。
“姐姐——,我们就走了么?”叮咚一直盯着那堆人群,直到绿袖落下了车帘,把头往润福怀里蹭了蹭,闷闷的问着。
润福轻笑了声“怎么了?不想离开?”
叮咚从润福怀里抬起头,坐直了身子,稚嫩的声音里有着成熟的味道“嗯,有一些,阿爹和阿妈…”声音低低的,不肯说下去,转而坚定的说“不过,我还是会跟姐姐走,因为我要保护妹妹,还有姐姐”,小脸上眼神坚定的望着润福,润福笑了,把叮咚揽在怀里“那叮咚可要努力的长大呢”
养心殿
康熙半躺在龙塌上,眯着眼睛,屋子里只留着李德全伺候着,其余都在外间侯着,他拿着扇子,在旁边扇着。
“这次,老四他们做的不错”,康熙的声音似有若无的传了过来,声音里不带情绪,让人听不出他在想什么。
“德主子这些日子一直食欲不振,每日都在慈宁宫里陪着太后礼佛”李德全声音尖细,如水线一般轻轻的回了话,话音刚落,就湮没在偌大的养心殿里。
猛然,康熙睁开了眼睛,“太子那边——”话未竟,李德全懂得里面的意思。
李德全低着头,姿势不变的打着扇子“这户部亏空大多数都已经补了上来,不过——”
“嗯?”康熙拉长了声音问着。
“不过,据言——”李德全略迟疑了下,却最终如实禀告“内务府亏空”。
“这帮混账,当朕昏聩了,该死的嘎礼!”康熙一起身把炕桌上的瓷碗都扫到了地上。
李德全向外间的小太监挥了手,马上有人过来蹑手蹑脚的将碎瓷碗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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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康熙自己的手指碰到了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舒服,他盯着头看着拇指上带着的那个翡翠扳指,一瞬不瞬,这,是先帝爷给他的。
李德全顺着康熙的视线望过去,跟了康熙这么多年,他心里明白了,这皇上是在为这位置愁闷,太子自从索额图倒了后,和着皇上越来越远了,行事也越来越不合圣意,他想起宫里私下里传的关于太子强占了京官的妻子一事儿,把她留在了东宫日夜厮混,暗暗摇了头,皇上,这心可能得伤这么一回了。
心里头想着事儿,口上也没落下回话:“大阿哥那面,倒没有什么,按照规矩的查了这些官员们的案底,但因为牵连太大,范围太广,倒也没有举动,有张大人掌着。”
康熙闻言,合上眼睛,挥了挥手,又躺在了龙塌上,李德全又拿起了扇子,轻轻的扇着,他知道,康熙没有睡着。
润福坐在屋子里,微笑的看着满屋子的女人唧唧喳喳,她离府的事儿,别人是不知道的,福晋托了个休养为由头给她遮了回去。
两个多月的光景,这年氏要就快临盆了,穿着宽松的衣服,大腹便便坐在椅子上。
那拉氏眼睛含泪的望着润福:“钮钴禄妹妹,这怎么调养,还是清减了不少——”表情心疼,欲言又止。
年诗韵望着那拉氏和润福的表情动作,心里有股不甘心浮出来,她又给压住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从一开始见面就对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钮钴禄有着十足的戒心,像是一种天生的本能,看着平日对自己冷冷淡淡不假于色的那拉氏对着润福笑着,这种感觉又冒了出来。
赶了两天的路,今儿赶着傍晚终于赶回了京城,胤禛自是要去向那皇上交差,润福听着满屋子的女人各种声音,脸上浮起了笑容,这里尽管也有争斗,也有死亡,也有流血,却远远没有那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