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福闻言,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但想到昨天晚上想到的事儿,又慢慢的扯开笑着,脸上深思了下,就在园子门口蹲了下来,伸手抚摸着叮当叮咚两个人的头,叮当圆圆的小脸上挂着羞怯的笑容“怎么会呢,只不过是姐姐最近有些事儿,可能疏忽了你们,不过哦。这回到贝勒府了,你们就不能再叫姐姐了,姐姐放在心里叫就好,私下喊喊可以,明面上要跟着她们一起喊主子的——”
润福的话,让两个小孩稍稍有些愣住了,还是叮咚大些,猛然反应过来了,他拙笨的做了一个礼“主子,叮咚逾越了”
润福脸上泛着一抹笑,不过叮当倒是有些不开心,有点不明白这姐姐怎么不能叫,非得叫主子,看着哥哥在那行礼,又看看润福脸上的那个她也不明白的笑,“哼”了一声,噔噔噔的跑了。
润福起了身子,看着跑开了的叮当,不在意的笑了笑,杏儿紧跟了几步,去追了上去,这几天的相处让俩人已经很喜欢这两个可怜的小孩儿了。
润福拉着叮咚的手,绿袖在润福的身后跟着,三个人一起进了屋子。
润福一进屋就看到了一个八仙凳子上摆着一个白石雕的鱼缸,一打眼望去里面还有着摇曳的水草和游来游去的几尾鱼,“咿,这鱼缸什么时候拿过来的?”,润福走近瞧了瞧,细长的七彩鱼。五条交错的或露头或露尾的藏在了水草里,瘦骨嶙峋的鱼缸透着幽冷的气息,在这样的一个屋子里倒很衬。
绿袖一边从旁边篮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的鱼食,撒了一点点进了鱼缸,纷纷扬扬的,鱼儿争相吃食,润福调皮心起伸出手,在鱼缸上扣了扣,鱼儿马上惊的四处逃窜,润福开心的笑了笑,叮咚也有样学样的在鱼缸上扣了扣,润福又伸手摸摸他的头,俩人一起笑了。
绿袖也笑了,难得见到主子这么轻松的模样“昨儿个大阿哥送来的,说是舅爷托了他买的,说是提前给你过寿日,你昨儿恰好不在府里,奴婢也就做主收了下来”。她说的大阿哥正是弘晖,这两年进了皇学,见面儿的机会也不多。
润福闻言“唔”了一声,上次在河南府,见着河里的鱼儿,和这祈逸说笑“有花有鱼有石头的日子才是雅趣”。借口埋汰他满身铜臭,不想这小子倒记在了心里,借她生日反过来打趣她。
润福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这昨日夜里确实熬大发了,身子发倦,看着叮咚那乖巧的模样,她把他拉到身边“这个,叮咚,日前在河南府的时候,姐姐问了你。可想要个出身,是吧?”
叮咚乖乖的立在了润福身边,脸色端正严肃,听着润福的话,点了点头“是的,主子,叮咚想要学东西,好保护妹妹,保护姐姐,做个有用的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也不假,听了叮咚的话,润福心里有些酸酸的,有些不忍,但一想又狠着心往下说。
“这样的,叮咚,下面这些话,我说给了你听,你细细想想,再给我答案”润福敛了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叮咚,叮咚被润福的严肃样儿吓到了,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杆,郑重的回答“好”。
“你今年也有七岁了,已经到了进学的年龄了,之前贝勒爷偶尔让那邬师爷指点了你,但这样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你是个男孩子,这入族谱不是个轻易的事儿,叮当是个女孩儿,很多事儿倒是容易的很,我养在身边就行,因此,现在要不然让你做了大阿哥的书童,等长成了也算是亲信,还有就是我想让你入那山去学些拳脚。等过个三五年,再让你回来”润福说完,盯着叮咚看去。
叮咚年纪虽然小,但是个懂事的,润福这么一说,没有马上做出判断,只见他很懂事的对着润福行了个礼“主子,这个事情干系重大,虽然叮咚叮当都是主子救的,理应听主子的话,但主子既然给叮咚选择的机会,必然是希望叮咚如果跟了你,就要必然的衷心而不能面上从了心里还怨尤,那就等叮咚想明白了,再回禀了主子,好么?”,他说这一席话,眼睛盯着润福,里面盛满了认真。
润福笑的很开心,“好,姐姐就等你这句话”
叮咚略想了下,又抬起头问“主子,那妹妹就劳烦你了”
润福盯着叮咚的眼睛“叮咚,你信姐姐么?”
叮咚迟疑了下,低了下头,抬头眼睛亮亮的望着润福,里面一片坚定“信”,就一个字,斩钉截铁。
晚上的时候,叮咚跪在了地上,对着润福说,他选择被送出去。
润福看着那个还很稚嫩的小脸上的认真和坚定,有些后悔和迟疑,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给了叮咚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让他名儿一大早去了四九城的一间铺子找那掌柜的,叮咚不认得字,只是看上面的那些符号,不是他认识的。
叮当见找不到了哥哥,先是不肯大哭了一番,后来润福每日带着叮咚,并和福晋禀报收了她做义女,真的当女儿一般的对着,渐渐的,叮当的心慢慢偏向了润福,对叮咚的记挂也不那么重了。
胤禛自从那日在别院里见过后,就再也没有到润福的院子里来,润福也不甚在意,开始的时候,对两个人的这种模式还有些失落,渐渐的也心思放淡了,每日里不是在书房看书抄写佛经,就是到院子里去摆弄她那些草药树苗儿之类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悠闲惬意。
为了防止冬至把那些幼苗冻坏,她折腾着把府里的木灰都要来了,每到起风的时候,院子里都灰棚缭乱的,让那拉氏是每次见了她都非说她一通,直到后来那拉氏见着她就叹气。最终还是想了个法子,把草木灰拿个槽子靠着山墙磊出一圈儿,又把那草药苗儿菜籽儿上面的放进去,盖上土埋好,上面盖上了不用的棉被,这才好些。
日子忙忙碌碌的,等到三个月后,年氏生了一个格格,看着和年氏并肩站着招呼宾客的胤禛,润福的心,波澜不兴。
润福上前笑着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儿,倒是没在意胤禛的表情,对着年氏一脸得色,递上了礼之后,就带着绿袖和叮当进了屋子,和着大家伙儿说着话儿。
快要到年节了,这也没有大办,只是几个阿哥府递了份例子礼,来的就十三的福晋和侧福晋,润福这是第一次见到十三的福晋兆佳氏,大婚的时候润福赶巧儿没赶上,只是递了礼份,穿着宝蓝色的旗装,梳着两把子头,一副温婉的模样儿,不过十四五岁,脸上还挂着新嫁娘的娇涩,此时手紧紧的牵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看样子是胤祥的大格格宝琳,小小的样子大大的眼睛滴流乱转,好奇的打量着周围,那个侧福晋爪尔佳氏因为就这几日临盆,就没过来,那拉氏正拉着兆佳氏的手,不知道在谈什么,周围的人都笑成了一团儿,见润福进了屋子,那拉氏喊了“来来,这事儿,问问我们的钮钴禄福晋——”
润福脸上诧异的望着那拉氏,她这刚进屋子,能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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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大红灯笼高高挂 第三十七章 满月宴
第三十七章 满月宴
那拉氏抿嘴笑着说“这个是十三福晋”。拉过润福的手,雪白的皓腕上露出半截如墨一般的玉镯子,上面隐隐流光,十三福晋顺着镯子望上去,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正抿嘴笑着听着那拉氏说话,她有些不明白那拉氏怎么能对四爷的其他女人笑的那么的开心,那拉氏转了头,温婉的笑着对着兆佳氏开了口“十三家的,这个是钮钴禄氏,是我们四爷的侧福晋,咱们皇阿玛亲指的儿媳妇儿,那个什么鞋子啊,你倒可以问问她,她平素里没事儿就愿意捣鼓这些东西,问问看她知道不知道怎么弄了”。
润福和十三福晋及其他人行了一个礼,一脸疑惑的望着那拉氏,那拉氏稍微解释了下,润福就明白了,女人嘛,坐在了一起。是聊东聊西的,不知道怎么说到了宫里今年刚分下的湖州晴天雨布料子不太好的事儿,又扯到了鞋子面上,一阵子扯东扯西的就说到了鞋子底儿,这兆佳氏就说了他们爷刚回来那阵子穿的鞋子,料子不好,可是透气好用,这十三的脚一直没有好利索,她们几个就思量着照着那个做几双,但十三穿在脚上觉得咯得慌,倒不是她知道这鞋子是润福她们弄得,她也就是顺口问问针脚的事儿,话说这润福去了河南府的事儿,除了那拉氏知道实情儿,其他的人都是避讳着。
兆佳氏听了那拉氏的话,羞涩的看着润福“这个钮钴禄四嫂,京里都说你手巧,是个才女,不知道你是否听过着个法儿,把那个冬瓜瓤子去了拿那瓜丝做鞋的法子?”一双大眼睛里面盛满着希冀,润福看了都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个女子娇俏可爱。
润福一听就明白了,这自己做的东西能不清楚的么,但她装着略略思索的模样“这十三福晋,我倒有些印象,可是记不的全胡,要不这样子你看了可好,我回去后查查。然后写了给你送去?”
兆佳氏一听,眼睛一亮,抚掌笑着,“那就多谢钮钴禄四嫂了”。
那拉氏这时又笑开了“我就说这钮钴禄氏有法子,你看看,也不知道这个脑袋里都装些什么东西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问她一准没错”
润福笑而不语,在那拉氏旁边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她们说话唠嗑儿,她旁边坐着耿氏,等到了时辰了,大家都到了前屋子,这年氏也抱着小格格,捂的严严实实的出来了。
年氏今儿个穿着粉色的宫装,巧笑嫣然的抱着小格格,甜蜜的偎在胤禛的身边,胤禛的脸色一如既往的不露声色,大阿哥和太子只派了人送了礼过来,三阿哥八阿哥和九阿哥都过来了,十四阿哥也只是让福晋过来,胤禄一脸酷酷的站在边上。递上了礼之后,也不管其他人,坐着喝着茶,十八阿哥带着一帮的弟弟侄子们满院子的跑着玩儿,胤禛兄弟几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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