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扬名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在明朝的母亲在生下自己之前竟然还有如此离奇的经历,只可惜她已经年纪轻轻地离开了这个人世。想到这,王扬名竟然不自主地有点心酸,他想他是对母亲郑氏和这个家有感情了。
从此以后王扬名就不会存在了,在21世纪还是在明朝,他都不存在了。他成了王阳明,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成了那个儒家圣贤王阳明,一个文武双全,一个明朝最伟大的儒家圣人。
“现在小阳明可以讲话了,就可以去私塾上学了。”王伦这样说也是为了减轻自己平时的负担。
王阳明当然理解王伦的意思,微笑着答道:“好,明天就去。”王阳明也想看看古代私塾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虽然在电视和电影里已经看过很多遍。
“哦,明天不行,明天是你父亲进京赶考的日子,所以爷爷要带着你去为他送行。”王伦突然说道。
“这样啊,”王阳明犹豫道,“那爷爷答应阳明,不要把阳明会说话的事情告诉父亲。”
“这是为何?”王伦当然不会理解孙子为什么要隐瞒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为了不让父亲迎考的心情受太大的起伏,不影响他的考试。”王阳明的这个原因说得非常圆滑,然而事实上是他对这个狠心的父亲还心存芥蒂。
王伦认为王阳明所说有道理,就默许了孙子的这个要求。
这个晚上,睡在一起的祖孙俩都辗转难眠,一个是为终于可以做个正常的古人而兴奋不已,另一个则是被孙子的健康聪明而高兴着。
当破晓来临时,王家所有人都已站在村口了。
王家本就是江左名门望族,族人当然不少,适逢王华这个举人进京赶考这等大事当然是人人出席了。
简单的仪式过后,王华向各位族人一一道别,最后更是向王伦深深一跪,朗声承诺道:“孩儿定不负父亲和族人所托,考得功名归来。”
王伦托起王华,洒脱地哈哈一下,没说什么,直接叫下人牵过骏马,把已打好的包袱也递了过去,就打发王华上路了。
王伦显然是个极其洒脱之人,而王华则是把此次考试看得极重极重。
只是王阳明发现自己被忽略了,准确来说是被自己的父亲王华给忽略了,王华最后连看都看没看一眼抱在下人手中的王阳明,就熟练地上马向北飞驰而去了。
王阳明当然不会因为父亲对自己的态度而惊讶愤怒,五年来他已经习惯,五年里除了爷爷给他的疼爱,他没有享受过一点其他小孩子拥有的父爱和母爱。但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一个跟常理相违背的地方。
回到家中,王阳明问王伦道:“爷爷,父亲以前练过武功吗?”
王伦不自觉地陡然一愣,虽然转瞬即逝,可还是被王阳明的眼睛捕捉到了,这让王阳明的心中愈加纳闷和困惑。
“这个等小阳明学好了文章诗歌爷爷自会告诉你个究竟,现在嘛,还不是时候。”王伦拒绝回答王阳明的问题。
王阳明认为如果王华没有练过武,那么他的上马和骑马动作和姿势就不会这么连贯和轻松自如,试想一个整日捧着四书五经念个不停的读书人,怎么做得出早上那种潇洒的动作和姿势来。更为奇怪的是,最近接连十天,细心的王阳明发现王华的读书声就从来没有断过,一个文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
但是既然自己最亲的爷爷不肯说,那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王阳明也不好勉强,但是王阳明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可能颠覆现代人对古代文人观念看法的秘密。
第二天,王阳明骑在爷爷的脖子上,去了村里唯一一家私塾,开始了他在古代的第一天学习。
私塾里的两位先生见是王家长辈王伦带着他的宝贝孙子来学堂求学,自然是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把爷孙俩领进了门。
一番简短的交流后,其中一位私塾先生答应道:“王老爷放心,阳明的学业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那就有劳了。”王伦拱手代孙子向两位先生微微一拜,算是一个道谢。
两位先生哪里承受的起,连忙回敬了一个更深的下拜,王华见状知道自己辈分高也就不拒绝。
最后王华看了王阳明一眼,就转身回王府去了。留下王阳明开始了真正的古文学习。
第一堂课先生教授学生背诵三字经,这显然是当时每个私塾对学生的第一堂必修课授课内容。
先生念一句学生跟一句,当先生一眼扫下来,发现所有人都因为第一堂课兴奋地大声诵读着,除了王阳明的嘴巴还紧闭着一动不动。
先生当然知道王阳明已经能够开口讲话了,于是示意学生安静一下,向王阳明问道:“王阳明,你为何不随本先生朗读三字经啊?”
先生的语气显然非常和善,毕竟这个小孩子姓王。
“因为三字经太简单了。”王阳明不假思索地答道。
先生陡然一愣,没有想到年纪最小的王阳明会给出如此出人意料的答复。
先生要保持自己的身份和气度,镇静地再次问道:“那你认为什么才算不简单啊?”
“唐诗宋词。”王阳明的答复还是简洁明了。
“哦,唐诗宋词。”明朝的文人当然不会重视优美无比的唐诗宋词,也不会精通,但先生是年长王阳明几十岁的文人,自负道,“那好,本先生出上一句唐诗,你答下一句,如何?”
话一出口,这位私塾先生就觉得自己有点以大欺小的感觉,毕竟王阳明是个才五岁的娃娃,能知道多少唐诗啊,搞不好连唐诗是啥玩意儿都还不清楚。
但是王阳明果断地应道:“先生请赐教。”
先生再次惊讶,却也不敢犹豫,怕失了面子,略一思考,说道:“床前明月光。”
王阳明心里暗笑,他的目的就是检验一下这个先生够不够资格教授自己古文知识,见问,轻松答道:“疑是地上霜。”
先生显然是低估了王阳明,这个从21世纪来的古文爱好者。
这时教室另一边几个年岁稍大的学生已经开始为王阳明鼓掌了,因为他们知道王阳明答对了。
“不错,”先生奇怪自己竟然感到了一丝压力,不敢大意地继续问道,“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王阳明依旧毫不犹豫地对了上来。
这下先生犹豫了,他会的大都是李白的,而且还不多,下一句他要好好想想,众多学生面前他不好丢了面子,更何况以后还要考先生这个职业混口饭吃的。
“先生,别只问李白的,来首杜甫的吧。”王阳明主动要求道。
这位先生回忆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道:“无边落树萧萧下。”
王阳明心中再次暗笑,暗笑先生把无边落木竟然说成了无边落树,知道这个先生不够格,但作为学生,他不想做的太过,只是像刚才般对道:“不见长江滚滚来。”
先生汗颜,不得不承认这个年幼的学生对唐诗的掌握要比自己更广更深,就敷衍地鼓励了王阳明一番,继续讲他的三字经了。
于是这一天,这位先生就战战兢兢地教授完了王阳明一天的课程,第二天则是换上了另一位更为年长,也更为博学的先生给王阳明上课。
这位先生非常识趣,他知道王阳明这娃肯定不简单,就不敢再教授儒家经文,转而问起了学业之外的问题来。
这位年长先生的问题是:人生何为第一等事?
王阳明是最后一个回答的,其他同学的回答都是诸如光耀门楣,生儿育女,吃饱喝足等俗不可耐的回答,不过先生显然都比较认可,但是王阳明的回答却不一般。
王阳明答道:“学圣贤耳。”
自从前几天被祖父王伦取字为阳明之后,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就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变化,他觉得自己要对得起祖父给自己的这个字。
年长的先生也如昨天那个般惊讶不已,心想这孩子好大的口气,本来准备好的答案是登第夺魁,比之于王阳明的答案显然矮了一截,想好的答案也就雪藏了起来,假惺惺地带头替王阳明鼓起了掌。
这两天下来,两位先生已经充分领教了这个五岁孩童的厉害,便相约于第三日凌晨悄悄来到了王府,找上王伦谈论起了幼小却聪慧异常的王阳明。
第三章 先天绝等文魂
“王大爷”,村里人都称呼年长博学的王伦为大爷,“令孙天赋极高,且基础又异常高绝,绝非我等可以教授。”
另一个教书先生也附和道:“对啊,王大爷,您还是另请他人吧,我俩资质太浅,学问粗糙,实在是难以胜任小阳明先生之职啊。”
王伦先开始也是惊讶莫名,以为两位先生说得都是客套话,故意说自己孙子的好话,想来讨好自己,再仔细看看两人说得诚恳,语气更是略带些尴尬,才不得不相信两人所说的话。仔细一想也对,自己什么人物,在背诵《滕王阁序》不出时,尚且被爱孙阳明给接了上去,两个庸俗的教书先生当然是力不从心,不堪重任了。如此,王伦也不好再为难两人,叫下人拿来几两银子分给了两个先生,就打发他们走了。
王阳明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王伦面前,王伦对他说:“小阳明啊,今天就不用去上学了,以后也不用了。”
王阳明也不惊讶,略一沉思也大致猜到了个大概,点了点头,静待爷爷王伦继续说下去。
果然,王伦继续说道:“但是今天爷爷要对你进行一番文学测试,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爷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王阳明心里想道,“不去就不去呗,还搞什么文学测试,弄得好像高考似的。”
不过想归想,王阳明心中也好奇那葫芦里的药,乖巧地应了声是。
王伦让下人们退下,然后捋着大把白色胡须,神情严肃地说道:“小阳明可要好好听仔细了。”
五年来王阳明还从未见过放荡不羁,不拘礼法的爷爷神情如此严肃过,不由也集中了精神,等待爷爷的吩咐。
“在测试之前,爷爷会先检验一下你的灵魂类别。”王伦认真地说道。
“灵魂类别,什么东东?”王阳明心中好奇和疑云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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