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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啸云道:“那我祖父呢?”凤冲云道:“你祖父恢复功力之时,五毒门已经覆灭。他见唐门已然换了门主,自己便不愿再回去了”唐远这时道:“都怪我当年一时鬼迷心窍,我应该早日接你祖父回来。”唐啸云道:“若是真接了我祖父回来,唐门内部怕是会再起纷争。”唐远道:“我虽然也有这方面考虑,可……”凤冲云道:“此后的事情,老弟你可能就不知道了。你灭了五毒门,坐稳唐门的门主。不料张喜竟然又找到唐业,言要助他夺回堡主之位。唐业当时为了唐门大业,断然拒绝,后来两边就在赵振风家中打了起来。我记得当时是当时正好是崇宁元年。也算机缘巧合,那年我与我的师兄弟们恰巧路过渝州,便将赵振峰一家救下,张喜等人也被唐业所杀,没想到,第二年,张喜的儿子,也就是后来的毒王张永严为报父仇。将赵振峰一家灭了门。你祖父自然也在其中。”唐业道:“说到底,都是我有意纵容。才至悲剧发生。”唐啸云道:“我也曾听闻许多江湖谣言,但我知道三叔仁厚,断然不是此等卑鄙之人。”唐远道:“如今我已然伤残,唐门,就交到你手上了!”唐啸云道:“唐啸云不辱使命!”
唐远道:“唐门众弟子听命。”众人单膝跪地,唐远扶起唐啸云,道:“自即日起,唐啸云就是唐门的新门主。日后,诸位唐门弟子,定要为新任盟主马首是瞻,兴复唐门的重任,就靠诸位兄弟了。”众人齐道:“谨遵门主号令,谨遵新门主号令!”唐远道:“现在我在对你们下达最后一道命令,即刻随新门主回唐门!”一人惊道:“那老爷您?您不回去?”唐远道:“我愿留下抗金!”众人齐道:“我等皆愿留下抗金!”唐远道:“如今我已经不是门主了,我的命令,你们可以不听了!”众人不说话,皆是哭泣。唐远哭道:“你们回去,把死在这里的兄弟们带回去,他们也想回家!”其他门派的人听了这话,也都抱在了一起痛哭。凤冲云本想要众人留下来共同抗金,但见此时这情况,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到了这日傍晚,各个门派的人都回去了,仅仅剩下了唐远一人,还有一个至今仍在昏迷的彭飞。却说彭飞当时被唐啸天一剑砍倒,昏迷不醒之时,是唐远一人背着他下山,遇到战事,唐远又拼死护佑。在吴村遇袭之时,唐远为此还搭上了一条右臂。
却说赵明达得知众人皆离开了冲云山庄,大惊失色,放下手中之事赶到了冲云山庄,此时,众人均在正宅中,赵明达敲开了正宅大门,问凤冲云道:“老庄主,人怎么都走了?为何不留下来共同抗金?”凤冲云长叹一声,道:“圣上不是也连夜回去了。”赵明达道:“圣上身系家国,自然要回去筹划。”凤冲云道:“圣上心系家国,可以回去,诸位英雄心系小家,如何不能回去?皆是命中之重,我又有何借口劝人留下?”赵明达一甩袖子,气冲冲的走了。
凤冲云也只是长叹,吕弦一道:“金军一旦南下,凭借那些江湖散沙,又能阻挡几日?赵大人简直异想天开。”万俟忠道:“能守几日就守几日,倘若不战而自屈,我万俟忠就是死了,也死不瞑目。”这时万俟忠又跪下道:“老爷,我万俟忠活了五十多岁,可以说是毕生心血都用在了庄上。着实不愿让这里化为尘土。”吕弦一道:“天意如此,你又何必执着!”万俟忠道:“冲云山庄能有此大势,全仗您十几年来的殚精竭虑。”凤冲云道:“你说这些,我倒觉得无地自容。”
万俟忠道:“当年万俟老庄主病重,少庄主又为人谋害,我万俟忠本欲随他们去了。是您救下了我,也是您重振了冲云山庄。我万俟忠能在您手下,依旧为冲云山庄鞠躬尽瘁十几年,早就值了。”凤冲云叹道:“你说这些做什么?”万俟忠道:“我万俟忠誓与山庄共存亡!”众人一愣,万俟忠道:“老爷,如果您要离开山庄避祸,我万俟忠也绝无怨言。”岳尊雄道:“不管老爷您怎么办,我老岳都跟着你。我这条命是您给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朱贵道:“我也都听老爷的。”闫理道:“老爷,恕我直言,金军之势,并非张凌宇可比,一旦南下,社稷恐将不保。何况是我冲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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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万古流芳 不恋苍生恋鸿名6
万俟忠道:“兄弟你未免危言耸听,当年武祝山号令江湖,也保得我大宋不受袭扰。如今老爷您威望不逊于当年的武祝山,一旦号令天下英雄抗金,必然一呼百应。”凤冲云问吕弦一道:“居士乃是天下奇谋。不知有何看法?”吕弦一道:“不知诸位所议者何?究竟是在议护佑山庄,还是在议保土安民?”凤冲云道:“什么意思?”吕弦一道:“现在若是想凭借武力对抗金国,无异于以卵击石。若是想保得山庄周全,却也简单。”万俟忠道:“这话怎么说?”
吕弦一道:“如今金军能够抽出小股部队深入我大宋腹地。想必北部的真定府、太原府、河间府已经危如累卵。但金国为何围而不攻?其一,乃是金国国内不稳,其二,乃是南侵时节未到!”万俟忠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一旦金国国内形势稳定,就会立即打过来?”吕弦一道:“等不到那里稳定,只等河流上冻。金国必然南侵。”万俟忠道:“只要老爷集结天下英雄,共同抗击……”吕弦一道:“天下英雄?金国只是派出来小股部队,就已经险些断送了诸位英雄,还谈什么天下英雄?”万俟忠道:“那也未必就能攻入我冲云山庄!”吕弦一道:“何须攻入。一把火便可灰飞烟灭!更何况,等泗水冻结,山庄东部再无屏障,金人便可直接杀入。”万俟忠道:“那依你之见,如何保护山庄周全?”吕弦一叹道:“主动向金军投诚!”众人大惊,道:“胡说八道!”万俟忠似乎想要如此,但见众人都不是这个意思,只好道:“就是死,我也要与山庄共存亡!”
凤冲云只是长长叹息,什么话也不说就走了。人已老迈,不久也将离世,我是要选择名节,还是要选择利益,还是要选择生命!
众人见凤冲云一直也不回来,就自行散了。武天赐去了雪心那。雪心醒来,见武天赐坐在自己身边,心中一热,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武天赐道:“我也刚刚进来。”雪心道:“就知道你不会守在我身边。”武天赐道:“好,那我重说,一直在你身边。”雪心故意哼了一声,道:“谁相信你?”武天赐道:“好,下次只要你睡觉。我就守在你身边行了吧。”雪心道:“说谎,那你不用睡觉?”武天赐道:“用啊,等你醒了我就去睡。”雪心道:“你存心要气我!”武天赐拉着雪心的手,道:“怎么敢呢?”
这时听何雨在外面咳了一声,武天赐放开雪心的手,转身一看,见何雨不多时探进来脑袋,道:“我就听这里面有人。”雪心道:“何雨姐,你又偷听。”何雨道:“这么大的声音,八百步以外都能听到。”说着,何雨端着一碗粥进来。武天赐道:“何雨姐,你忙别的去吧。我替你喂她。”何雨扑哧一笑,雪心脸一红,忙道:“何雨姐,你别听他的,他才不会喂。”武天赐道:“猪我都喂过,怎么就不会喂你?”雪心道:“你说我是猪?”说着便抬手打武天赐,但这一抬手,胸口便是剧痛,雪心“啊”的叫了一声,武天赐忙过去问候道:“怎么了。”不料雪心乃是耍诈,趁自己不备就掐住自己小臂,用力拧了一下。武天赐好容易才挣脱。撩起袖口,见已经淤青了。雪心道:“活该!”武天赐退后一步,道:“等你伤好的!我就揍你!”雪心道:“等着!”
何雨道:“你们两个没人的时候聊得都挺好,怎么别人一来就拌嘴。天赐,还是我来喂少主吧。对了,那个彭飞已经醒了,您要不要去看看他?”武天赐道:“当然要去,我才不想在这里看喂猪呢。”说毕,便闪身出去了,不多时又回来问道:“彭飞在哪间屋子?”何雨道:“东侧邱大哥屋子的隔壁!”
武天赐便去了。到了那里,但见彭飞与邱冠雄二人竟然坐在外面的石阶上。见武天赐来了,邱冠雄介绍道:“彭老弟,这位是武天赐,鬼门七侠武风郎的弟子!”彭飞道:“我与武兄弟见过!”武天赐上前拱手道:“彭大哥!”彭飞道:“想不到少侠竟然是鬼剑门的弟子!”武天赐道:“彭大哥是哪门哪派的?”彭飞道:“无门无派,自小与家父习武。”邱冠雄道:“我一生难逢敌手,自以为天下无敌,遇到彭老弟,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彭飞道:“耍诈而已,胜之不武啊。”邱冠雄哈哈大笑道:“那好,等老弟伤好了,你我就公平打一场如何?”彭飞道:“那是自然。天下再也遇不到如老哥你这般的英雄了。”两人相继一笑,笑过之后,又是长叹。两人同时问道:“何事长叹。”随即两人又是哈哈大笑。
邱冠雄道:“哥哥我长你十岁,如今尚未成家,我一生有此宏愿,国不大统,誓不成家!只可惜,空有这一身本领,却连个武举也拿不到!真是报国无门!”彭飞道:“要在大宋行武举报国,实属不易。”邱冠雄道:“如今之势,老弟还有什么办法?”彭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