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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侍卫伴君玩耍 史大侠收徒习武(2)
“他是皇上,”鳌拜半闭着眼睛,身子向椅背上一仰,冷笑道,“我要连这点小事都不允,岂不太不给面子了么?”说完,他一正身子,格格笑了两声,“不过,他指望这几个毛猴子来治我,也太小觑人了,你瞧——”说着顺手抓起案上一方铜镇纸递给了班布尔善。班布尔善接过一瞧不禁大吃一惊,铜镇纸上已赫然印上五个深深的指印! 沉默良久,班布尔善将镇纸放回案上,说道:“虽然如此,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中堂还是要多加留意才是。” “当然,”鳌拜点头道,“你的话有道理!所以我已叫穆里玛接管了隆宗门,讷谟管着景运门,乾清宫也是咱们安插在大内的十几个高手。昌平、居庸关、门头沟、丰台、通州、顺义的守备、千总都已换了咱们自己的人——这是外头的安排。你看怎么样?” “只换守备,怕不行吧?” “眼下也只能如此。”鳌拜道,“搞得声势太大,惊动了兵部就会满朝皆知,那就坏了。” “中堂,”班布尔善此时已经释然,轻松地说道,“现是辰时,他们正练武呢,咱们瞧瞧去如何?”鳌拜一跃而起,兴致盎然地笑道:“好,依你,见识见识他们的拳脚!” 不多时便进了紫禁城。方进隆宗门,就见遏必隆在乾清门向内张望,鳌拜笑道:“此老心火毕竟未除,我们不去见他。”班布尔善道:“他还是放心不下老三。” 二人一边说一边步上乾清门。恰逢阿思哈当值,见他们进来,忙躬身迎接。忽然从月华门传来嘈杂声,鳌拜侧耳静听了半晌,倒像又厮打,又说笑似的,不甚真切,便拉班布尔善道:“走,到月华门去。” 这里郝老四和赵逢春正打成一团,康熙在旁看得乐不可支。赵逢春原是正白旗下的一个十人长,并没有经过真正的战阵,当了索额图的戈什哈,闲着没事儿才和门房兄弟们练练拳脚,舒展一下筋骨,说到武功底子却是很薄的。 赵逢春占了力大的便宜,郝老四急着要在康熙面前露脸,几次用关外大力擒拿法向他攻击,都没有奏效。郝老四看准了他下盘不稳,双手勾成鹰爪形直扑上来,赵逢春将手一格,右肘直撞郝老四胸前。不料郝老四急变一招,赵逢春竟击了个空,被郝老四当胸一掌,一个屁股跌坐在地上。康熙不禁鼓掌大笑。 郝老四得意地收势,正欲退下,那赵逢春怒喝一声:“不要走!”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扑了上来。郝老四毫无防备,躲闪不及,早被赵逢春揪住了辫子。郝老四转身回脚一踢,踢中了赵逢春的下巴,赵逢春仰面朝天倒下,兀自拉着辫子不松手,连郝老四也被拽了个四脚蹬空。 两个人坐起来,对看着发愣,郝老四道:“你这叫什么拳?”赵逢春也不饶让,道:“打倒你便是好拳!”旁边坐着观战的康熙哈哈大笑。魏东亭训斥道:“起来重新比过,打得没一点章法,活像两个街痞子!”赵逢春和郝老四红着脸,讪讪地爬了起来。 站在月华门外的鳌拜和班布尔善交换了一下眼色。鳌拜轻蔑地笑笑:“走,进去瞧瞧。”说完便一个跨步迈了进去,在康熙身后笑道:“皇上好兴致!” 康熙回头一看,见是鳌拜和班布尔善,兴致勃勃地对魏东亭几个道:“高手来了!中堂,何妨下场与这几个奴才玩玩儿?” 鳌拜摘去大帽子,也不脱外头衣裳,对郝老四等人一拱手道:“请各位一齐赐招儿罢。”说罢腿一蹲,缓缓起了势。魏东亭将手向众人一摆,说道:“哪一位去跟中堂讨教!” 犟驴子头一个冲了过来,憋着劲发了一招丁解牛,单掌直切而进。双方手掌刚一抵,犟驴子便觉一股极大的推力直贯掌心,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瞪眼盯着鳌拜。 魏东亭动也不动地挺立在康熙左首,冷冷地看着。班布尔善暗道:“这小子到底明白,只护着老三不动。” 穆子煦、郝老四、赵逢春见犟驴子吃了亏,相互看了一眼,打了个手势,便一齐逼了上来。那鳌拜视有如无,眯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众侍卫伴君玩耍 史大侠收徒习武(3)
声东击西不须真,上下相随人难进。 任彼巨力来攻吾,牵动四两拨千斤。 引进落空合即出,沾连粘随如守神…… 他一边念,一边挥动双手,竟是谁也靠近不了。 犟驴子回过神又扑了过来。刚好鳌拜转身,将一条二尺多长的辫子甩得风响。犟驴子顺手绰在手中,猛地一拉说道:“中堂朝天……”一语未终,自己竟凭空被摔出七八尺远,幸而是肩头着地,未曾受伤,坐起来骂道:“奶奶个熊,怎么弄的?”也顾不得弄明白是怎样摔的,红着眼大吼一声又扑了上来。鳌拜见他无礼,将袍袖向他迎面一扫,早又把他摔出两丈开外。这一次跌得更重,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郝老四、赵逢春一怔之下,也被鳌拜袍袖扫到,都跌了个仰面朝天。穆子煦反应快,向后跳了一步,未被扫到,向鳌拜一拱手道:“领教了!” 鳌拜不答,闭着眼念道: 太极无始更无终,阴阳相济总相同。 走即粘来粘即走,空是色来色是空! 任他强敌多机变,焉能逃吾此圈中? 慢慢收了势,对康熙笑道:“不恭得很。” 康熙见他并未用拳掌击人,竟接连打倒了三个人,不禁大为惊奇,问道:“你打的什么拳,这等厉害?”鳌拜无言一笑,拱手道:“奴才还要去送遏必隆大人,不奉陪了。”竟自带着班布尔善去了。康熙涨红了脸,勉强笑道:“咱们还玩,朕的兴致好得很呢!” “他虽不说,咱们也知道。”魏东亭道,“这叫‘沾衣十八跌’,挨着衣服便要摔倒。这全凭内功,它只能伤人,却打不死人。要是真的被他拳掌击中,也不过如此。”康熙见魏东亭识得鳌拜拳法套路,聊觉安慰,遂笑问道:“原来你也精于这套掌法么?”魏东亭笑道:“哪里说得上精,多少知道一点罢了,比起鳌中堂自然不及。不过他这掌法也并非登峰造极。史龙彪曾说过,太医院有个胡宫山对此极为精通。只要内功比他强,借力打力,他用沾衣十八跌,反会吃大亏。”当下众人又练了一会儿,终究难再挑起兴头来,康熙便命散了。 魏东亭一干人闷声不响回到住处。今日初试锋芒,穆子煦、郝老四兄弟大触霉头,心里很不痛快。只有犟驴子不干不净地骂:“妈拉巴子,什么玩艺儿,横得太没边儿了!”穆子煦叹道:“老小子武功是不弱,眼下咱们弟兄远不是他的对手。”犟驴子撇嘴道:“我不信什么沾衣十八跌,他那是妖法,下回弄一桶屎来给他淋淋!” 正烦恼间,史龙彪一挑帘子走进来。他是长辈,众人见了都立起身来。魏东亭笑道:“今个没得彩头,愧对江东父老。”史龙彪细问了比试时的情况,沉吟道:“若论‘沾衣十八跌’这种武功并不是杀人功夫,只是内功如此之强,倒也不可掉以轻心。”明珠道:“魏大哥不是讲太医院姓胡的精通,咱们何不请他来教一教,学会了还怕他个什么?”魏东亭瞟了一眼明珠,道:“容易!那得多少年功夫?” 几个人正说个不了,老门子慌慌张张进来道:“张公公来了!”魏东亭笑道:“这也值得慌成这样,快请进来!”老门子道:“他捧着圣旨呢!” 一句话说得魏东亭也慌了,忙吩咐:“开中门,快准备香案!”便匆匆出去迎接。 张万强直入中庭南面而立,展旨便读:“朕偶冒风寒,着魏东亭赉旨召太医院胡某入宫视疾!”魏东亭跪着不吭声,好半天,才勉强答道:“臣,领旨!” 公事办完,分宾主坐定。张万强才问:“足下接旨迟疑不定,是怎么了?”魏东亭笑道:“皇上召见太医乃是常事,如由我去,岂不令人生疑?”张万强笑道:“足下也是过虑。皇上因没记清胡某姓名,若认错了人,便要闹笑话了。自然是我与足下同去的了。” 魏东亭刚叫人看茶,张万强早起身说道:“不用了,怕上头等急了,咱们去吧!”说完便各自乘马而去。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众侍卫伴君玩耍 史大侠收徒习武(4)
魏东亭接旨时,屋里几位隔着风门听得明白,穆子煦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