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种绝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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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绝对的选择-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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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的年纪。爷爷胡子却已花白。女子低低唱的是李白的《清平调词》,曲子被老者拉的哀婉悦耳。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的人。紫衣男子也在亭边的茶棚坐下,细细聆听。一曲终了,女子有调嗓子唱起了昆曲。竟是迎仙客—括山道中:“云冉冉,草纤纤,谁家隐居山半崦。水烟寒,溪路险。半幅青帘,五里桃花店。” 这……他抬眼细细留意那爷孙俩,这女子就有如此才气,让他怎能相信只是个村野莽夫?
  曲只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一群武夫打扮的人冲上了凉亭,为首是一华服男子,面如冠玉,神态却猥亵之极。笑容里带了过多的轻佻,掩去了他容颜的出色,让人看了生厌。
  显然他的目的就是那颇有姿色的卖唱女。女娃儿,上次你来我府上唱曲的时候本公子就提议你嫁入我谭家,就算是个妾,也是别人惹不得的妾,你说你又何苦非要本公子今天来这一趟?这话根本就不是商量的语调,分明就是来抢人的。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在女子腰上来回揉抚。极尽下流之势。女子敢怒不敢言,一双盈盈的大眼求救的看向爷爷。老者也只垂首死咬着牙,不敢说话。
  紫衣男子蹙眉,看着周围的人都拼命低头,生怕被记住脸的样子。他想,这男子一定是地方的土吏豪绅。他起身,脚下微一用力,人已经翩然跃至凉亭栏杆之内。谭云豪一愣,他没想到在这苏州城里还有人敢管他谭家的事。敢问这位公子此举何意啊?眼中威胁意味十足。紫衣男子微微的笑。曲子我只听了一半,打断我听曲雅兴的好像是公子您啊?
  此话一出,一武夫已经上前,提到便砍。紫衣男子一旋身,连衣角都没被碰到。大汉的刀却叮得一声脆响断成两截。半截长刀虽还握在手里,虎口却阵阵发麻。手不停的逗。看同伴莫名其妙的吃了闷亏,其他人一时也不敢妄动。心中思量。这紫衣少年必有高人相助。
  紫衣少年却突然大怒,叫到。是谁多事!?众人面面相觑。这少年莫非是脑子有病?正常人有高人暗中相助的时候,不应该都是故作神秘的同时只在心里偷笑就好了吗?这人怎么……小兄弟,你这样不就太见外了吗?那人朗声的笑。紫衣男子一转头,就见到了凉亭后面站立的男子。白衣胜雪,白色宽腰带,精美的绣工依稀可见。宽大的白色的罩衫,袖口用白线处绣一只展翅的蝴蝶,若隐若现,栩栩如生。
  身材却没有武夫的粗犷,他很瘦,也比常人高一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他的出现让旁观的人不约而同呼出赞叹。想想也是,那紫衣少年一看就是外地人,而如果说本地有谁敢管苏州谭家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人了。男子没理会周遭已经聚集过来的目光,又对紫衣少年说。你我同是路见不平,谁又能说谁是多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注*帝姬:北宋时公主称“帝姬”,靖康之变后高宗又复称“公主”。
   *嵇琴:胡琴,现多称二胡。至宋代,将胡琴取名为“嵇琴”。以颂风雅。
  
                  之二十二 紫衣少年
  紫衣少年薄愠,却没再说什么。回身看着谭云豪。姓谭的,本公子现在没心情跟你讲道理。要么留下人,你滚。要么我把人留下,你死。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然后小声开始议论这年轻公子的鲁莽——这娃儿初来乍到,怎么不先打听了个清楚再来管这闲事?为了别人家的事,万一丢了性命岂不是对不起生身的父母?同时听了这话的谭云豪也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他看见他阴寒的眼和浑身散发的气势。那小小的身体里面像是积蓄了巨大的能量,正等一个契机爆发。心下一凛,竟一下子失了准头,不敢妄动。但,让步?不可能!如果今天他退缩了,那明天他在苏州城里还有何颜面嚣张跋扈?
  他一沉默,气氛便僵住。就在这时,突然间凉亭里就多了一个人。是那个笑吟吟的白衣男子。他拉过那对爷孙,塞上一定沉甸甸的银子,竟当着两个正准备为他们搏命的两个人面前打发走了他们。还一脸的沉着。爷孙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步下台阶,紫衣男子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心道。走了也好。他来这里本也不想弄出什么大的响动。既然矛盾的主角已经不在,那么这样的僵持也就没了意义。谭云豪也暗暗松下一口气。但这口气却还是憋在胸口,一团气闷。他阴瑟瑟的问。公子可否留下名字,他日再相见也好称呼。紫衣男子睨他一眼。冷冷道。你还不配。便也步下了台阶。不再理他。谭云豪自取其辱,捏紧拳头。形势比人强,今天那人也在这里,不好发作。只好咬牙向白衣男子一抱拳,道。君兄,在下告辞。白衣男子微微颔首。谭云豪领着手下鱼贯而出。等白衣男子再抬头寻那紫色身影的时候,他却早已不见了。笑一下。那孩子还真有趣。怎样的娇生惯养才促成了那样跋扈又不怕生人的性子?有趣。待要举步前行,忽听耳边一阵疾风,他侧身。一只暗镖穿一张字条钉在了凉亭的柱子上。低头就看见了凉亭下站一男子。这人他记得,应该是和紫衣男子一路的人。只听男子说到。这是我家公子给你的。话没落地转身便走。没有一丝江湖人的规矩。
  他不以为异。伸手取下字条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魏辰双。他笑了。还好,他和那个“不配”知道他名字的人不是同一种待遇。二少!岳小姐已经到了!远处仆役已经在喊。他应一声,把字条收进袖袋,他嘴角含着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离开了湖西亭。爷耶,你去哪了?可急死我了,我派出大把的人去找你,您不是去了前街迎岳小姐?怎么岳小姐都到君府了您还在这呢?他笑,边走边问。康儿已经到了?是的,爷。福顺跟在他身后也往君府的方向走。进了院子,福顺就扯开嗓子喊道。老太君,二少爷回来了!老夫人,二少爷回来了!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岳小……他回头一瞪,他就没了声音。没进大堂,君老太君带着欣喜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是不是少铮回来了?
  君少铮跨进门槛,快步到老太君面前扑通跪在地方。奶奶,孙儿回来了。不孝孙儿未能侍奉老祖宗左右,请老祖宗责罚。老太君眼中含泪,把他扶起来,细细打量。铮儿,你瘦了,却也结实了。在军营的日子里还好吧?很好。铮儿这趟回来能多待一些时日好好照顾您了。那可好,那可好。君少铮站在老太君身边任由老人家拉着他的手,抱怨道。上次你回家,有时间罢了那个昏庸的县令,却没时间回家来见一眼奶奶?全城人都见到你了,就你亲奶奶我没那福气。这次你可不能到处跑了,好好待在家里陪陪奶奶,可好?是,奶奶。我让厨房好好给你补补身子,军营里可没家里这些菜肴。奶奶,康儿呢?君少铮眼中始终含着笑。老太君眉开眼笑,然后取笑到。怎么,着急啦?没有,是王爷有东西要我捎给她。行了,行了,去吧。康儿在后花园里,别只顾着说话错过了晚饭时间。是,那铮儿先告退了。君少铮到了后花园,搜寻一下就看见了……一群人?他有些疑惑的走过去。拨开人群,他以主人的姿态现身,还没说话,声音已经埂在喉间。这是……魏兄弟?
  魏辰双负手站在人群的正中间,身后恭敬的站着两个随从。一看便知他就是这场纠纷的中心人物。但奇怪的是围上来了这么多的下人,现场竟无一人喧哗。魏辰双见到君少铮也是一愣。是刚才湖西亭的那个人。他冷冷的问。你是君家的什么人?
  还没等他说话,岳平康已经走过来,撒娇到。二哥,我和二叔在下棋,他就冒冒失失的走进来,还像逛自家花园一样的找人,根本没把你们君家放在眼里!君少铮拍拍她的肩,安抚她到。康儿,这是你别管。站开一点。他使个眼色交护院看好她。他暂时还不清楚这魏公子来君家的目的是善是恶,弄清楚之前他绝不能让岳平康有什么闪失。王爷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他们君家,可不是为了让她来受惊吓的。他把岳平康挡在身后面,抱拳问道。魏公子,大家光临寒舍,是想交朋友的还是有别的什么贵干?魏辰双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姑娘,然后又问。你是君家的什么人?好固执也好霸道的人!但君少铮没动怒。我是君少铮。心下一算,“少”是君家第十四代的名字。他朗声到。我找人。叫君仲双出来见我!
  此话一出家仆们个个义愤填膺。我们三爷的名讳也是你个毛头小子能叫得的?!
  君少铮回头淡扫一眼,所有声响顿时销声匿迹。他回头温和的笑。既是找人,为何不送上拜帖,大方从前门入府,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他有些不耐烦。我来之想见一面君仲双,不想惊动老太君。明眸一扫,看见了凉亭内没下完的残局,看了一会,他说。也罢,今天我家随从也累了,见到了也不能好好讲事情。今晚是月圆之夜,三更天我在那里等你,我们下完这桌上的残局,我赢了,你带君仲天来城北“枫园”见我。
  说完他转身要走。你说了就算数?也不问我二哥是愿意不愿意!岳平康嘲讽的说。他没回身。淡淡地说。替我问岳王爷好。
   
                  之二十三 了却残局
  她一愣,这人怎么知道她的身份?为了掩人耳目,她姓走江湖时都是用君家养女的身份,除了君家的人,娘和爹爹,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她的。魏辰双提气纵身,人已经跃上墙头。随后身形一矮,人已经走了。身后两人也丝毫不落后的跟了上去。君少铮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这三人的轻身功夫决不在他之下。看今天这上门的架势,似敌非友的味道。看来,今晚之约他必须要去了。至少他要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江湖人还是朝廷中的人。如果只是君府的麻烦也还好,万一是跟岳家军有关系,那就真的要认真解决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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