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赶紧扶起袁晓雪，“媳妇，这不怪你，你哪里有错。”
家伟也哭了，“爷爷，别打爸爸，如果你一定要打，就打家伟吧。”说着跪在公公脚下。
成思宇再也扛不住了，也跪了下来，“对不起，爹，是孩儿的错，您打吧。”
“好，你既然认错，那就让老二家坐回到椅子上去。”
“爹，请您叫我名字，或者媳妇。”田梦说。
袁晓雪就又说，“爹，小雪和思宇哥哥本就没有结婚证，田梦才是思宇哥哥合法的妻子，是小雪妄想了。爹，娘，如果你们不嫌弃小雪，你们就把小雪当女儿吧。至于家伟，他是思宇哥哥的儿子，成家的根苗，就让他跟着思宇哥吧，田梦说，她会好好照顾他的，我相信她。”
“成家只承认祠堂上拜过列祖列宗的那一个，别的不是。如果不想承认自己的位置，那就离开吧。”
“爹，不行，孩儿不会答应的，在孩儿心里，只有田梦，你们是知道的，孩儿一直是把小雪当妹妹的，是你们硬要让孩儿娶小雪，才弄成这样。”
公公又是一拐杖打下去，成思宇身上立刻出了血印子，把白白的衬衫染成了红色。
田梦惊呆了。
婆婆一下子哭了，对着田梦说，“老二家，你就认了吧，你不是喜欢思宇吗？你就忍心让他挨打呀。”
袁晓雪再一次跪在地上，“爹，别打了，小雪离开，小雪不做女儿了，远远地离开，只要思宇哥哥好，小雪也就安心了。”
说着站了起来，就要走。
家伟哭着扑上去，抱住袁晓雪，“妈妈，你别走，你走了，家伟怎么办？家伟不要别人，家伟只要和妈妈在一起，你要是走，家伟也不会留在这里的，妈妈到哪里，家伟就跟在哪里，就是出去要饭，家伟也要跟着妈妈。”
俩人放声大哭。
“家伟是俺成家四代单传的根苗，你竟然想让他出去要饭，你真是个孽子。你听着，今天你若是让她们母子俩人离开了成家，那你就给你爹还有你娘收尸吧。”
成思宇一声不肯。
袁晓雪赶紧又跪在地上，梨花带雨般求着，“爹，娘，你们千万别这样，你们这样，让小雪怎么活，让思宇哥哥怎么活，你们就答应思宇哥吧，思宇哥的确爱田梦，拆散了他们，思宇哥就不会幸福不会快乐了，看着思宇哥难过，小雪更会难过。小雪知道你们是疼爱小雪的，你们也不会让小雪这样难过吧。”
田梦此时才真正知道真正了解了袁晓雪，欲擒故纵、欲取先舍，真是好聪明。
自己该怎么办？
真要坐到那个位置上吗？
真要和袁晓雪一夫两妻吗？
回到这里后，被叫做老二家吗？
不，自己真的做不到的。
田梦蹲在成思宇身边，握住他的手，深情坚定地说，“思宇，我爱你，你说过，你是爱我的对吧？”
成思宇看着田梦，轻轻一笑，点点头。
“你说过，这一辈子不会辜负我的，对吧？”
成思宇又点点头。
“那，现在，你能为我坚持吗？”
成思宇等了下，又点点头。
“思宇，说出来。”
成思宇又等了下，说，“我会为你坚持的，你放心。”
田梦紧紧搂住成思宇，哭了，“思宇，我爱你。”
【048】我和你妈掉在河里
女人最喜欢听男人说的一句话三个字是：我爱你。
女人最喜欢问男人的一个问题就是：我和你妈掉在河里，你先救谁？
田梦忘记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杂志上、看到了这个问题，原文是什么，田梦忘记了，但大致的意思还记得。
男人说：你会游泳，还用我救你啊。
女人说：假如我不会游，你先救谁？
男人说：这怎么假如，你本来就会游的。
女人说：我就是想问你吗？你回答我。
男人生气地说：你神经病啊，没事，带着老太太到河边干什么？
还有几句话，田梦记不得了。当时看完，田梦笑的前仰后合的。
成思宇问她：有那么可笑吗？
田梦指给他看。
看后，成思宇也笑了，然后看着田梦，说，“你好像没有问过我这个问题？为什么不问？”
田梦就说，“这么幼稚的问题，我不会问。”
“幼稚？怎么讲？”
“因为一个人只有一个母亲，他理所当然先去救他的母亲。”
“就是说，如果你和我娘掉在河里，我先去救我娘，你不会生气？”
“对，我不会生气。不过……”
一个不过，成思宇笑了，“还是不行吧。”
“你想错了，我不过后面的话是：假如你真的爱我，你可以不再婚，守着和我的爱情过到离开这个世界，然后，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相会。”
成思宇一怔，之后，把田梦揽进怀里，深情地说，“你放心，成思宇这一生只有田梦一个爱人，只爱田梦一个人。”
那时候，田梦从来没有想过，成思宇话中影含的意思，田梦是他唯一的爱人，不是唯一的妻子。在那个时候，田梦认为妻子和爱人是一个人。
此时，才知道，不是一个人，妻子不一定是爱人。
田梦扶起成思宇，一起面对公公，“现在不是过去，妻子和爱人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所以，思宇只能要一个，两个就是犯罪，重婚罪。而刚才，思宇的话您也听到了，我是他唯一的爱人，也是他唯一的妻子，我们俩人是不会分开的。”
说完后，田梦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如果不行，我宁愿放弃，也不会选择坐那个位置，永远不会。不过，我知道，思宇是不会让我放弃的。”
公公震在当地，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如此说话，这个气，他怎么能够放开。眼睛一转，看到了还在抹眼泪的女人，他的老婆。他眉头一皱，挥手就是一拐杖，打在了女人身上，一边打一边骂着，“这就是你生的孽子，竟然和老子顶嘴了。好，既然这样，你和他一起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滚。”
所有的人都惊怔了，都呆呆地看着。
婆婆好像不知道疼，直愣愣看着公公，“你，你说什么？让俺，让俺滚？”
“对，就是让你滚，老成家可以不要你，但不能不要成家的根苗，不然，俺死了，没脸见成家的列祖列宗。媳妇，家伟，走，去祠堂。”
婆婆手指着公公，“你，你好狠的心。”然后，身子一抖，昏倒在地。
成思宇一下子就像疯了一般，抱住婆婆，哭叫着，“娘，娘，你别吓唬儿子，你快醒醒，快醒醒呀。”
公公伸手拽住家伟，就外走。
袁晓雪跪在地上，拽拉住公公，也哭喊着，“爹，您不能啊，娘这些年来一心一意地照顾这个家，照顾您，为了您和这个家，操碎了心，累下一身病，您怎么能够让娘走呢。小雪知道，这些都是小雪的错，是小雪不该缠住思宇哥。”
“当初，要是小雪不住在成家，不和思宇哥成亲，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您不就是要成家的根苗吗？家伟不会离开成家的，这样，您就别让娘离开了对吧。”说着，就拉住家伟，往田梦跟前拽，一边拽一边说，“家伟，好好听话，到田梦妈妈跟前，以后，你就跟着爸爸和田梦妈妈一起生活了。别淘气，知道吗？”
家伟甩开袁晓雪的手，大声叫喊着，“我不，你才是我的妈妈，她不是，她是个坏女人，坏女人。”
袁晓雪一个巴掌打在家伟脸上，哭着说，“你怎么不听话呢。”
公公气的打哆嗦，手指着成思宇，气喘吁吁地说，“孽子，带上你的娘，还有你的女人，离开这个家，永远不要踏进这个家门。从今后，成家不再有你们的位置。”
婆婆醒了过来，“你个狠心的人，俺自打进你成家门，没有洒过面，没有掉过米，没有偷人养汉，恭恭敬敬、规规矩矩伺候你们每一个人，还给你成家添了后代根苗，让你成家没有断了香火，想着临死之前，进你们成家祠堂，死后，也能够堂堂正正，理直气壮地埋进你们成家祖坟，却想不到，祠堂还没进，到被赶出成家大门。”
说完，看着抱着她的儿子，泪水肆虐般淌满脸颊，眸子里射出一股子幽怨，“你的确是个孽子，为了一个不懂事不孝敬的女人，让你白发苍苍的娘被撵出家门，你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你走吧，俺就是死了，也不会跟着你走的。”
成思宇哭着，“对不起，娘，是儿子不好，儿子不孝。”
婆婆推搡着成思宇，“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哪个鬼地方。”
看着这一切，田梦的心被剜割成碎片，婆婆昏迷，丈夫哭叫，公公大骂，袁晓雪委屈哭泣，家伟仇恨，所有的这一切，看来，都是因为她，因为她不肯顺从。
【049】身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书上也在说：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两个基调把所有人迷惑的失去了一切。
可此时，此景，谁又能来解释，是什么？
就在田梦迷茫之时，听见公公又一声冰冷的声音响在耳畔，“媳妇，去给你娘收拾东西，别耽误上路。”
话音落下，婆婆再一次抽搐了下，看了看成思宇，双眼一闭。
公公拽着家伟抬脚迈出了门槛儿。
成思宇朝着公公喊叫了一声，“我答应你们。”
这一声痴住了田梦的双眸，她惊呆地注视着成思宇，嘴巴张着，却无语。
“对不起，田梦，别扭了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田梦颤抖着、哽咽着，“你，你放弃了我？”
成思宇松开婆婆，朝着田梦磕起头来，这一下，田梦的心碎成了风絮子，飘、飘啊飘、已无踪影。
“田梦，求求你，求求你。”
“你竟然磕头，给我磕头？”
成思宇哭着说，“田梦，只要你不离开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