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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雷得一趔趄:这叫声太非主流了!就像一个娘炮男跟别人撒娇时故作娇柔的喊声,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莫寒明显被这声音刺激得一哆嗦,然后他不退反进地前踏一步,拧腰转身一个漂亮的侧踹刺向花男子的腰际,一招间干净利落地反守为攻,端的是少年成名的杀手风范。然而没想到花男子竟然在半空中还能临时变招,身体间不容发地往后一缩,同时双手下压,按在了莫寒踢出的腿上,花男子借力再上一跃,全身没二两重似地轻飘飘一个空翻,正好越过莫寒头顶,落到了我的面前。
莫寒骂了一句:“我操!”身体却因惯性收势不及向前冲去,站在我旁边的李响大吃一惊,抬手就要挥刀,花男子看都不看他,随手一巴掌就把他手里的刀扇飞了。李响的刀旋转着向面包车飞去,噗地一声扎进了驾驶室上方,刀尖透过车体而入,指在了龙飞虎的双眉之间,龙飞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斗鸡眼,直盯着尤在微微颤动的刀尖不放,车内的安安吓得大叫一声,我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不假思索地一刀向身前花男子的面门砍去,花男子一把抓住了我拿刀的手,脸色严肃地盯着我,开口问了我一个永生难忘的问题: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啊?”
这时候莫寒也转过身来用匕首横在了花男子的后脖颈上,厉声喝道:“别动!你敢动她一下我就割了你的脖子!”
李响也跑回去把刀从车顶上拔了出来,同时不满地瞪了车里的龙飞虎一眼。龙飞虎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那里,满脸都是羞愧之色。
花男子回头对莫寒“娇嗔”道:“你这人真讨厌,上来一句话不说就动刀子,我想问问这位美女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碍你什么事了?还要割人家的脖子,你要把我衣服弄脏了我和你没完……”
我脑袋一阵短路:这位什么情况啊!传说中的错乱者竟然是如此这般的神人吗?
陈冰忽然道:“这是雅顿的绿茶香水。”
花男子闻言一喜:“果然是我最爱的伊利莎白。你也喜欢中性香水?”
陈冰淡淡道:“谈不上喜欢,也不讨厌。”
花男子放开我拿刀的手,手捏兰花作嫌弃状一拂:“我最喜欢中性香水了。男士香水太粗鲁,女士香水太妩媚,只有永恒的中性才是我的选择。你说人为什么要分性别呢?大家都一样岂不更好?卫生间都只用开一间了,多节省资源。”
众人:“……”
我忍不住吐槽道:“那生孩子怎么办?俩人儿不得为谁生谁不生的事儿打起来啊?”
花男子眉毛一竖,不悦道:“你是谁?我在和美女探讨问题,你一个不男不女的出来插什么嘴?”
我:“……”
陈冰冷不丁问道:“那你们呢?你们都是同性吗?”
花男子一怔,叹道:“要都是同性就好了……”随即他用另一种粗豪得多的腔调说道:“去你奶奶的!你个死人妖!赶紧从我身体里滚出去!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然后花男子腔调一变,又用那种阴柔的语气不满地说:“你当我愿意上你身体里来呀?臭哄哄的,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品味也土得掉渣,把你那些破衣服都烧了算便宜你了。”——原来道两边冒着烟的东西是他们烧的衣服。
粗豪声怒道:“滚犊子!老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会遇见这种破事,你赶紧从我这出去!你多呆一会我都恶心得想吐!”
阴柔声毫不示弱地道:“你吐呀你吐呀!反正难受的又不是我的胃。明明就是一个土鳖,还非得说自己是纯爷们儿,我这种高档次品味你过一百年也理解不了!”
粗豪声气得嗓子都哑了:“我去你大爷的死人妖……”
我们在旁边都听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人本是一个正常男人,被这个后来居上的“中性”人置换了进来,他们一个是粗豪型的,一个是阴柔型的,俩人儿谁也看不惯谁,当然谈不上什么灵魂融合,所以就错乱了。只不过我还有个疑问,这人一身的武艺连莫寒都占不到便宜,又是怎么得来的?
正思索间,我忽然觉得背后冷风阵阵,我莫名其妙地回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23章 黑白安安
我回过头,看到了令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下来了,她站在车灯前面,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一头长发在空中挥舞,就跟早期港产恐怖片里女鬼出场时候的场景似的。我本能地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喊道:“安安!你……你出来干什么,快回车上去!”
安安却冷笑一声,阴森森地说道:“你们真当这个人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呢?他这是极为罕见的三魂同体。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三魂中已经产生了互相吞噬现象,如果让他们完成吞噬,仅剩一魂存在,那他就会变身成魔化领悟者,到时候咱们谁都活不了。”
我们面色大变,哗地一声四散分开,尽可能地离花男子远一些,唯有莫寒纹丝没动。莫寒冷笑着说道:“我管你是什么三魂魔化,我就不信抹了脖子你还能这么嚣张。”说罢他手上一用力,就要切开花男子的颈部动脉。我不由得又惊呼了一声——话说现实中有几个人见过现场切人脖子的?换了你你不害怕啊?
没想到花男子突然迅捷无比地身形一矮,随即脖子咔嚓一声往旁边一歪,好像被折断了似的。我又吓了一跳:怎么割脖子能把脖子割成骨折还不见血的吗?但是我马上就知道我想错了,因为与此同时,莫寒本来切向花男子脖颈的匕首竟然擦着他的头皮平空掠过,只割断了几缕头发散落在空中,莫寒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惊怒表情:他失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花男子躲过莫寒的匕首后,一猫腰使后背隆起,身体重重地向后一靠,嘭地一声撞在了莫寒的前胸。莫寒被撞得双腿离地向后飞起,在空中滑行了五六米的距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却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我们眼见己方第一战力雌雄杀手组合被对方一招击败,都不由得懔然生畏。安安不屑道:“蠢材,告诉你了他都开始进入灵魂吞噬阶段了,你还硬往上冲,找死怨不得别人。”
这时候李响忍不住道:“你不是安安,安安不会这样说话。你到底是谁?”安安粲然一笑:“我就是安安,不过不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大家初次见面,别指望我关照你们,你们只要做到不碍手碍脚,我还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
我和李响面面相觑,心底一股寒意升起:这就是安安身体里隐藏着的那个同名灵魂?看起来阴森邪异,身上散发着阵阵冰寒之气,如果说平时那个安安像一张虽有瑕疵却不掩纯净的白纸,这个安安就只能用其黑如夜,其浓似墨来形容了。一黑一白两个极端,竟然在这样一个外表萌翻的小萝莉身上同时出现,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抽空瞟了一眼龙飞虎,只见这货都快站不住了,倚在车门上汗出如浆,脸色比吐了血的莫寒还白,我不由一阵无语:亏你长得五大三粗,还号称什么全市摔跤冠军,真到了危急关头居然不如李响一介宅男。我和李响对视一眼,心知今晚凶多吉少。主要战力莫寒一时还站立不起来,本来的第二战力龙飞虎怂成烂泥,唯一的神器掌控者安安又变得邪异逼人,看来我们36d小队首次出任务就要以失败收场,能保住小命就算烧高香了。
此时花男子缓缓抬头,眼中精光四射,语声也变得忽远忽近飘忽不定:“看不出来,你们这只菜鸟队伍还有一个有点见识的,居然能看出来我是三魂合体。本来想和你们好好玩玩,现在我没这兴致了。说吧,你们都想怎么死?”
安安冷哼一声:“区区三魂合体而已,要是我的身体还在,岂能容你如此嚣张?”
我在旁边一听就心凉了,这话听上去气势十足,其实潜台词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的她也没把握打赢对手。我望向安安的目光不由得哀怨了起来:你说你出场时这么带感,我还真以为你练了什么盖世邪功,原来也只是昨日黄花。你以前的身体就是再厉害,现在不也没在吗?跟人家撂这狠话有啥用啊?
李响忽然道:“安安,别跟他废话,快用造化玉碗收了他——”
安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用你一个凡人来教我?”我忍不住也急道:“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别光顾着傲娇了,你倒是使出点符合你气质的手段来呀!”
花男子在对面不耐烦了,狞笑一声:“大爷我可没时间看你们斗嘴玩儿,识相的把那玉碗交给我,不想死的就给我跪在一边,不然别怪我大开杀戒!”他这段话用了三种语调,第一句是粗豪声,第二句是阴柔声,第三句又忽远忽近的不辩雄雌,听得人心里阵阵发堵,难受之极。
安安脸色一沉,似乎被激起了怒意,手掌一翻,造化玉碗的碗口就朝向花男子,我在一旁暗想:“切!嘴上说得厉害,到头来还不是得靠它!”花男子见状眼神一凛,怒喝一声:“找死!”随即平空跃起三四米高,凌空带着一股劲风向安安下扑而来。安安冷笑着将造化玉碗神器对准半空中的花男子,大喝一声:快到碗里来!
只见玉碗上光泽骤亮,仿佛聚集了一股无比庞大的能量要喷涌而出一样,我似乎看到半空中的花男子眼神中流露出控制不住的惊怒交集之色,我正满怀期待地等着下一个瞬间玉碗口能发出一弹冲击波将花男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