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玉碗上光泽骤亮,仿佛聚集了一股无比庞大的能量要喷涌而出一样,我似乎看到半空中的花男子眼神中流露出控制不住的惊怒交集之色,我正满怀期待地等着下一个瞬间玉碗口能发出一弹冲击波将花男子凌空击落或者瞬间收入碗中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玉碗的光泽只闪了一闪,然后——熄灭了。
众人无不愕然,安安不能置信地看着碗口,嘴巴张成了o型。正呈下扑之势的花男子大喜过望,一声大喝,一脚印在了安安的脑门上,安安惨叫一声向后跌去,连翻出去十几个跟头,同时玉碗脱手飞出,被花男子伸手接住。一旁的李响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脚蹬着面包车前脸用力跃起,手中钢刀行云流水般舞起一片刀影,最后化作气势十足地一刀带着破风声向花男子后脑砍去——原来他也练过!
我和陈冰看到李响的突然爆发,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是灵魂融合!我们怎么把这事忘了!这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啊?想到这里我们心意相通,一瞬间就进入了融合状态,然后双手握紧刀柄,身体用力一旋,双腿一错,一个转体360度向前踏出,手中的钢纹弯刀借着身体的旋力呼啸着向花男子腰间砍去,我有预感,这要是砍实了,以钢纹弯刀的锋锐无匹,立时就得把花男子斩为两截。
在我们和李响气势汹汹的两面夹击之下,花男子忽然上身一晃,如背后长眼般闪过了李响的力劈一刀,转身时抬起胳膊顺势一肘击在李响的肩胛处,只听得咔嚓脆响,李响痛得闷哼一声,被击中的左手臂无力地垂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扑去,在地上出溜了老远,几乎和安安并排而卧,右手的钢刀也拿捏不住跌落在地。与此同时花男子手里的玉碗向外一磕,正中我砍向他腰际的弯刀刃处,当地一声大响,我和陈冰只觉好像斩在了一块大石上面,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陈冰的一双春葱玉手虎口迸裂,鲜血四溢,痛得我们忍不住大叫一声,弯刀也被震飞脱手,旋成一轮光影直奔面包车另一侧的龙飞虎飞去,龙飞虎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弯刀从他头顶旋过,哧地一声插进了胡同边上的墙壁中,直没至柄。龙飞虎仰头望着身后墙壁上插着的刀柄,终于完成了他隐藏怂货属性的最终形态——他彻底动不了了。
我抖着双手踉跄着向后退去,花男子好整以瑕地把手中挡了我一刀的玉碗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笑道:“不错,不愧是神界的神器,不是区区凡物能伤得了的。”
我强忍疼痛四下观望,只见小队众人伤的伤,瘫的瘫,已经无法再形成有效战力。花男子志得意满,手指不远处无法起身的安安笑道:“本以为这里就你还有点意思,没想到原来是胡吹大气。”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道:“美女,我劝你别再有什么动作了。看在你长得不错,身上香味又讨人喜欢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说罢昂然举步,就要往胡同口走去。
“站住!”
花男子脚步一顿,也不回头,冷笑道:“这是谁要找死?”
我转眼望去,看到莫寒咬着牙站了起来,他呸了一口血沫,望向安安问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好像懂得很多的样子。你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任务失败,还让他抢走了神器,我们会怎么样?”
安安俯在地上强撑起上半身,脑门上一个人字托的鞋印肿起多高,看上去让人唏嘘不已。只听她恨声说道:“不能让他走!任务失败也就算了,小队配发的神器被抢走,我们所有人就会被记载大量负分,而且神界不会再给我们配发神器,我们以后想靠完成任务恢复正常几乎是不可能了!”
“既然这样……”莫寒活动了一下身体,歪着脑袋向花男子无比灿烂地一笑:“你就给我留下吧!”
第24章 三魂合体
花男子闻声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看来你们这些人本事不怎么样,说起大话倒是前仆后继——我很是好奇,是什么给了你们这样的勇气?不知道朗朗地吹完牛皮再上来被我打脸是一件很丢人现眼的事吗?”
众人无不义愤填膺:这货说话实在是欺人太甚!陈冰也气得直咬牙,跟我说:“路泽,一会咱们再上!大不了再挨回打!我实在看不惯他这么嚣张!”我讶然道:“看不出来你倒是个烈女的性子。”说完我转念一想,烈女在各种典故里多数是指面对土匪恶霸逼良为娼的行为宁死不屈的女子,用到这好像不大恰当。
莫寒双眼一眯,脸上露出了一种要杀人般的残忍笑容,这笑容出现在他一个青涩小男生的脸上实在令人意想不到。他慢慢地握着匕首抬至胸前,忽然让匕首在手上眼花缭乱地转了几圈,紧接着他跑了起来,并且瞬间就达到了惊人的高速,有如一道残影般掠过十几步的距离,下一刻我们看清楚他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花男子的头顶上方。只见他一声断喝,手中的匕首忽然弹射出去一截,带着一条细小的锁链直射花男子的面门,花男子吃了一惊,急忙使了一个传统武术中铁板桥的功夫,整个人仿佛立刻从腰间断成了两截似地向后倒仰,堪堪躲过了迎面射来的匕首,我们还没来得及叫声可惜,莫寒在空中拧腰一个大旋,同时手臂运力一甩,锁链带着本已落空的匕首又倒射回来,直袭向花男子的胸间。花男子双手一撑地,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像滚筒似地翻滚了两圈,匕首擦着他身体划过,带起几滴血珠四下飞洒。
不料莫寒的攻击还没结束,他违反地心引力般地在空中又是一顿,手臂一抖就把匕首拽了回来,紧接着右脚向下用力一跺,正中匕首底部,他手上一紧锁链,就这么踩着那截匕首从空中坠向花男子,匕首噗地一声没进花男子的腹部,花男子大叫一声,在空中整个人像虾米似地弓起了腰,双眼不能置信地看着莫寒,莫寒并没就此停手,他左脚再一用力猛地跺在花男子的肚子上,整个人借力倒翻,利用后空翻的旋力赶在花男子落地前狠狠一腿踢在了花男子的后腰上,花男子被踢得再度凌空飞起,莫寒手臂连圈,将连着匕首的锁链一道道绕在花男子身上,然后他脚一点地,一跃三四米高,噗地一声把手中连着锁链的手柄插进了旁边的墙壁,就这么把花男子悬空钉在了离地两三米的地方。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莫寒才一蹬墙体飘然落地,好整以瑕地吹了吹手上溅落的砖灰,仰头一笑道:“现在,我想我可以打你的脸了。”
整条胡同内短暂地寂静后,猛然爆发出疯狂至极地叫好声。我和陈冰激动地连连鼓掌,陈冰在鼓掌之余还把手圈在嘴边大喊:“小帅哥!你太棒啦!帅呆了简直!”李响也忘了肩上的疼痛,咧着嘴大笑起来,连一直冷着张臭脸的安安都点头赞道:“这一套打得确实漂亮。”龙飞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扶着车又颤颤悠悠地站起来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基本被大家无视,所以也没那个脸大声叫好,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花男子腹部中刀被吊在墙上,咯出几口血,顺着嘴角淌在胸前,看上去受创极重。他沙哑着嗓子笑道:“大意了。没想到你和身体里那个小姑娘的灵魂契合度已经达到这么高了,起码有初级70%的程度了吧。战斗力都接近4了,否则你伤不了我。”
我趁这机会赶紧跑过去把李响他们扶起来。李响的左边肩膀明显受了重伤,只怕连骨头都断了,左臂垂在身侧软趴趴地抬不起来。我急道:“这怎么办啊?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晚了这条胳膊都有可能保不住了。”李响咬牙道:“没事我还能忍一会,得先把这家伙收了。”他转向安安问道:“你那个玉碗怎么回事?”
安安捂着脑门也勉强站了起来,闷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忽然失去了和它沟通的权限。”
我不可思议地道:“怎么会这样?你当时不是和它滴血认主了吗?”
安安一边揉脑门一边思索着道:“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不过严格来说,这种神器是神界批量生产用来发放给领悟者小队当作标准配置的东西,生产过程中有什么小瑕疵也有可能。”
我听了顿时抓狂:“不会这么倒霉吧?合着我们就摊上一不合格产品?”
这时候龙飞虎拎着个塑料袋子犹豫着凑了过来,对我们说:“呃,这个……这是我车里面备着的一些外伤常用药,你们知道我是练武之人嘛,碰着伤着难免的,这些药效果都不错,你们抹点吧,我看都伤得挺厉害的……”陈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
陈冰也懒得理他,劈手夺过塑料袋,翻出一卷绷带,先把刚才刀劈玉碗震破的手掌给缠了几圈,然后拿出一瓶喷剂,撕开李响肩膀上的衣服,仔细地喷了几遍,虽然对李响的伤势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好歹有点镇痛作用,聊胜于无。陈冰喷完李响又要给安安喷,安安一把夺过喷剂说了句我自己来,就转过身开始喷她的脑门——我估计她是不想我们看到她脑门上那个人字拖的大鞋印。
莫寒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玉碗,走过来递给我们沉声道:“抓紧时间弄明白这个玉碗,尽快把他收了。我担心夜长梦多。”
陈冰接过玉碗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莫寒一皱眉,硬撑道:“没什么事。”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他伤得不轻,连续两次都被花男子打到吐血,没事才怪。
安安喷完了药剂,又用绷带在自己脑门上缠了几圈,把自己弄得跟印度阿三似的,才转过来对我们说道:“碗给我。”陈冰把碗给了她。安安接过来把手指印在碗壁上的凹槽里,皱了半天眉头,还是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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