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别说了。”那柔腻的女声又出现了,寻声而望,纤眉若柳,双目含情,透出说不尽的温柔,本应严厉的语气却听不出一丝责怪。
“大姐,为什么不让我说?柳落晞你从小的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而我们呢,呵呵,柳落晞,不说你我同为妾室所出,本应用度一致,但事实却相差甚远。大姐为正室嫡出,却依然要用你挑剩下的珠宝,你说上天何其不公,我就是故意……”
“四妹。”这声音中带着的急切显而易见,而此时穿越后的乔梦,此时的柳落晞已从她的脑海里搜索出了一些信息,她名叫柳落晞,父亲以及二哥对她极为疼爱,除了这些其他的她还尚未知晓。
眼前那面带焦急的人冲她抱歉的笑,身上带着姐姐的关怀,但在柳落晞眼里不过是小丑的外衣,多彩而可笑。
“三妹,你别介意,四妹她固然有错但她年纪轻,不知礼数尊卑,你我同为姐姐应为她求情,你说可好?”
柳落晞此时还在脑海里继续搜索着前身残存的记忆,发现柳落晞天生痴傻,但因父亲与二哥对她甚是疼爱怕她被人欺负,所以不让她与人多接触,只是对外宣称三小姐体弱要静养,哪怕是公共场合她也不过是露个脸便被丫鬟扶下去了。而且在她身边只留了一个名唤怜儿的丫鬟,所以鲜少人知道这个蜜罐里长大的娃娃是个痴儿。
那个所谓的四妹妹刘若依,大概是因为长年累月的嫉妒心,而这回她正好找了她爹爹不在家的这个契机便下手了,可是她似乎忽略了什么人。
“姐姐说笑了,妹妹也不愿与依儿计较,但妹妹怕这下人撞见后妹妹也无法保了依儿。”恭敬中带着威胁,她怕麻烦,若是与这刘若依和刘若容不依不饶,那她一定会再找机会打破她的平静。
“你个贱……”那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被打开的门打断。
冷,刺骨的冷,这是刘若依看到来人的第一印象。这种让人在艳阳三月依然能感受到北极之寒的感觉让她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了神,继而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双目狭长,墨色瞳孔,像耀石、像利器,泛着兵器一般的光芒,透着雄鹰一般的锐利。这光芒让人不寒而栗。星月之下,柔和的光线却因紧闭的薄唇而显得分外冷硬。
那人再次环视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忽然他盯着柳若容与刘若依。
“怜儿在哪。”他只是站在那里,但却能让人感觉到那无法被忽视的气势,四周的空气仿若凝结了,但却无法凝结刘若依的害怕。
“二弟,为何询问我们怜儿在何处?”刘若依轻启朱唇,却不知为何,没有像对刘若依一样的亲热,也没像对她一样的虚假。
“晞儿,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我已经交厨房煮了碗姜糖水,一会就差人给你送来,你先休息好吗?”刘若尘轻声询问仿佛怕惊吓到娃娃后就碎了。
刘若容见刘若辰将她彻底忽视,嘴角的微笑僵在了唇边,但似乎对于她来说,这种状态不该出现,随即又将那像面具一样的笑带上了面庞。
“妹妹好生休息,有二弟在姐姐就放心了,那姐姐先走了。”柳落晞挺佩服她这种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能力。
而这回刘若容看还是无人理睬她便自若的转身要走出房门,而此时刘若辰的声音也不期而至:“大姐,这样的事以后最好不做。”
那走在前面的身影未顿,还是保持着那份姿态走了出去,而刘若依也怯怯地跟在她后面。
“妹妹,你清醒了。”他的手在她的脸上轻抚着,有着淡淡的暖意。
柳落晞看着眼前的男子,还是冰冷的气质,但这回那眼角溢出的温柔却无法被这冰冷的气质掩盖。这个哥哥似乎真的很喜欢柳落晞这个妹妹,唯一一个贴身的丫鬟对一个痴儿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他刚一进来那令人有些不可思议的询问,不也是源于对这个妹妹的爱。
看来这个痴傻的前身是幸福的,至少在这个满是冷漠的深院里,她还依然保有着两份幸福。
第 005 章 穿越异世 (二)
“二哥,妹妹已经好多了。”狭长的冷眸闪过一丝复杂,转眼间就不见了,但她看见了,这丝复杂中包含着狂喜。
她刚才恍然间看见了门外的身影,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刘若容和刘若依的对话被听见了,但她并不觉得一个人在经历生死过后有点什么改变是不正常的,所以她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只要她现在改变的不是太过分,她相信大家会慢慢接受的。
“晞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先休息吧,哥哥明天就来看你,这怜儿,哥哥相信她马上就会回来服侍的。”低沉的男声悦耳好听,有了哥哥是吗?夜使外面的景物一片模糊,正如她此时那不清明的心。
“嗯~~呜~呜~咣!咣!咣!”本来平静无波的双瞳泛起了猫一样的光泽,那本已躺在床上的人儿翻下了床,却落地无声。慢慢地走进那个声音的源头。素手抬起,搭上了面前的衣柜的把手,一个黑影忽然闪现于眼前“砰”
这是一个粉色的团,只不过它一边哼哼一边在地上蠕动着,像一只肥蛹。
危险性号解除,柳落晞又恢复到最初的平静,仿佛那个猫一样灵动的人儿没有出现过。
她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像蛹一样的东西,它有着一双通红的兔眼,嘴里咬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布,除了那散乱的三千青丝以及那上面即将掉落的发簪,似乎没有什么能证明这是一个人,柳落晞使劲一扯,将她嘴里的布扔到了一旁。
她凭着脑海中的记忆知道这就是她的丫鬟—怜儿。
她的瞳孔霍的放大,黑,是黝黑,像时间的黑洞将人的灵魂吸入这无尽的地方,但她的催眠术与其他的催眠术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被她催眠的人在被催眠的同时会有感情的宣泄,仿佛还在那人自己所想的情境中。
“怜儿你怎么会在这?”淡然的声音响起,被催眠的人儿无法注意到自己的主子有了什么变化。
“小姐我看到…我看到有人将小姐你推入河,然后…然后…”
“别哭好好说。”语气依然淡然,但这里面却像多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能使人平静下来。
“然后因为我不识水性,就想叫人来救小姐你,结果他们拦住了我不让我找人,我便挣扎,然后就晕了。”
“你为什么不大喊?”
“小姐,这附近就只有这一个院落。”
这附近就只有这一个院落?她移至门前,推开房门,院门开着,从这一个方向便可发现院外是落叶萧条,黄昏留下的黯然使院落更加毫无生气。
这个地方还真是鲜少人来,但院内那干净的地面,以及那那时卷时舒的枝蔓使她明白这个地方是可以住人的。
怜儿看见柳落晞奔向门外,霍的清醒了,晃晃神,便看见那抹倩影在清风的吹打下显得那么无力,仿佛连微风都是使她即将倒下的原因,可是不知为什么,那种从骨髓里透出的坚毅可以使人相信这个女子不会倒下。
“小姐~”一个如受委屈销售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长长的尾音更让人感受到她的可怜。她的双眼通红还泛着点点星光,泪聚集在眼睛里,想掉却又抑制它不掉,可是这个像受了委屈的人看着她的眼睛充满怜惜。
柳落晞静静地与她对视确没有说话,以为她是要发泄心中的委屈,虽然大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她不太喜欢过于柔弱的姑娘。
“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你。”这声音中有着不甘。
是关心吗?不知是不是原来的柳落晞跟她的感情很深,心不可抑止的一颤。
但她,这个真正的她,把她的温暖弄丢了。妹妹,原来就算换了身体也无法剔除那深刻骨髓里的痛。
“小姐,你千万别再跟他们遇见了。否则四小姐指不定还会怎样。”哽咽的声音,明明同是16岁,说话却像对自己的孩子。
“能阻止吗?”声音很轻,但却可以让怜儿听清,双目似受到惊吓而瞪大,不可置信,连出声自语都没发现:“小姐…”
怜儿觉得她面前的小姐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了。
“怜儿。”这声音中有婴儿般的纯洁、天真,又像是孩子的轻囔,似乎刚才的淡漠都是尘烟,已被风吹散,了无痕迹。
她知道这个怜儿不似她二哥,不一定可以很快接受,所以她只能更慢的改变,因为她对怜儿有一丝不一样的感情,就像是对妹妹的亲情,她不想吓着她。
“小姐。”似安心,似宽慰。这还是她的小姐,虽然有了丝丝清明,但冷漠并不属于她。
柳落晞静静地看着这个小于她实际年龄的孩子,想看清她的世界,是不怀疑吗?不是吧,只是这个执着的女孩找不出怀疑的理由,应该说找不出她会变冷漠的理由,在她的内心里她的小姐就是善良的。
柳落晞相信哪怕她告诉这个女孩,她面前的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她的小姐了,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照顾的人已经脱离**只剩灵魂。
此时此刻那个灵魂可能在奈何桥睁着无辜的双眼四处寻找着,哽咽的喊着:“怜儿,怜儿,你在哪儿?晞儿好怕,我们不要玩躲猫猫了好吗?”
那又何必执着于以自己的性格活下去,她只要让这个孩子明白了她清醒了就好。
夜更深了,知了的叫声突兀而讨厌。柳落晞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有人来了。那丝半梦半醒的眼猛然睁开,那里面的清醒仿佛让人记错了时间误见了黑暗。
脸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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