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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被一只手轻抚着,似恋人的爱抚,却无法让人感受到那薄茧底下的温度,时间流逝,夹杂着那若有若无的叹息。一室黑,两个人,谁也看不见谁的眼,谁也无法窥视谁的心,床上的人儿坦然的闭着眼,似于梦中酣睡。两人被一道屏障隔开,却都只愿装糊涂,谁也不愿将其推开。
寂静的世界里,只有呼吸声,却都是那么均匀,一个屏蔽自己,一个静看对方。
那人还没走,一瞬间的蹙眉泄露了心底的不耐。她不愿睁眼去看一个不愿被她看到的人,她快,那人一定不会比她慢,或许会更悄无声息,何必呢。
“呵。”那人轻笑着她的幼稚,风起、窗开、无人影,那人走了。
第 006 章 穿越异世 (三)
“小姐,小姐,醒醒了。”那精致的人儿仿若被唤醒,睁开那诱人的双眼。阳光倾洒,让眼睛有丝不适。
前世她总是晚睡早起,无论早晚她看到的都是夜幕的寂寥,却没想到在这里能偷得半日浮生。起身,走到怜儿打的水前,她看到的是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不美不丑,平淡无奇,只能称得上是清秀。
真好,省去了她适应的时间。水面如镜,那镜中的脸毫无表情,心中却划过淡淡的欣慰。
“小姐,你在干嘛,快洗吧。”刚端回早餐的怜儿进门便看见自家的小姐在对着脸盆发呆。
双手放入温水,暖意一点点的由手指尖传到了手腕。洗完后习惯性地将手伸到一旁想拿洗面奶,却发现抓到的只是空气。
“小姐怎么了。”看着小姐奇怪的动作,怜儿怕是小姐被害入湖中而留下的后遗症。
“没事。”
她摇了摇头,知道该梳妆了,便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人影模模糊糊,但很黄,整个背景也是黄的,她不动的盯着镜子,就像一张枯黄的老照片,这枯黄的照片下,掩藏的是回忆还是伤悲?
镜中有一双手在发间飞舞着,那双手灵活自如,在厚重的秀发中穿梭无阻。一个凌云髻完成,上面插着一支珊瑚珠排串步摇、一支暗玉花簪、一个溜银喜鹊珠花,很好看,但对于一个小孩来说略显老气。
“小姐,你干嘛!”看着自己盘好的头发已散作一团,怜儿深感无奈,双目含怒瞪得圆圆的,就像一个得不到东西的小孩在闹脾气,因为她面前的人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她是在无理取闹,却因那伸出的嫩白的小手而销了声。
其实柳落晞不是故意的,但她觉得古代女人最大的幸运与悲哀
就是那一头浓密却过于厚重的青丝,几只好看却过沉的发簪。她不可以将青丝剪去,因为在古代人心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剪去便为大逆不道,如不是不得已她不想将它剪掉,只想在不必要时不戴首饰。
但她要是说不戴的话,怜儿便会喋喋不休,所以她便自己动手将它拿掉,然后递给怜儿一只小巧的。
怜儿看着面前精致的发簪,觉得自己的眼光被嫌弃了,其实柳落晞真的很无辜,但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说了。在怜儿怨念的眼神中,柳落晞终于等她弄完了,一个很清爽简单的发髻。看着镜中人柳落晞很满意。
早餐带着余热,不多却很精致,一笼水晶胶,一碗血燕粥,还有几道可口的小菜。有多久没有如此悠哉的活过了,哪怕有闲时,也不过是于午夜去仰望星空的美。
现在的生活虽不是非吃即睡的米虫,却可以荫下乘凉,累时小歇,悠然静坐。她还有一丝不习惯,做什么都有些恍惚。
“怜儿,我困了。”那正在收拾院落的人儿,身影顿了一下。其实她知道这样有点怪,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休息会儿,那人儿只是说了句好便收拾床,没有质疑。或许前身落水并不是个祸,至少对她来说,一切的不合理行为都可以归结为身体不适,这因人而异。
在这个地方该如何寻找人?要是出钱寻人,钱她够,但该如何去和这种人接触到。柳落晞躺在床上为自己的处境而疑惑,因为她发现自己活在这里的唯一价值就是找到妹妹
她不知道妹妹会附在谁身上,而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家境如何,她都不知道。就像一个人明明有目标,回头却发现不过是纸上谈兵终是空话。
而此时耳边却传来轻轻的呢喃,带着淡淡的欣慰:“小姐。”是感受到了她的变化而有所欣慰吗?
吃完就睡是多么令人不可思议,就是因为太不可思议所以才有人忍不住要打破它。
“怜儿,小姐呢?”
“小姐睡了。”
“这才什么时辰就睡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怜儿你要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了。”
“过会她醒了我再过来。”
“是。”
耳边的声音并不让人欢喜,虽然二哥没有叫醒她而是让她多睡会儿,但这和别人叫了你一声却告诉你没事的感觉一样,很不好。
“小姐,你醒了。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怜儿本想等小姐醒了再跟她说,却听见身后门开了的声音柳落晞只穿着亵衣就站在她身后,娇小的身躯掩在亵衣下,因亵衣宽大而让人觉得那身躯仿若扶柳易折,脆弱的可怜。
柳落晞见怜儿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便转身进了屋。
“小姐下次你不能再穿成这样出去了,对身体不好,容易着凉。”
“去看看哥哥吧。”一句话打断了莲儿的絮叨
第 007 章 穿越异世 (四)
“咦,小姐,你都听见了,那您现在是要去找少爷吗?”
“嗯。”
“小姐起开手让奴婢给你穿上。”
出了这院落的门便看见一条小路,四周很静,似乎能听到那花鸟的低语。这条路是曲折的、静谧的,她跟着怜儿一路向前走,那花鸟的声音越发清脆明亮却也渐渐被那潺潺的流水声掩盖,经过那临于泉上的四角亭,回首低看,便能看见那红色的鱼儿于那泛起波光的水面或远或近自在游动。
一个院落的牌匾于那随风飘动的树枝下若隐若现,牡丹苑——她觉得这似乎是她那四妹刘若依的院落。自外向里望去是一片牡丹海,那一朵朵的牡丹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娇艳诱人,与那琉璃瓦盖成的房子相称就好像一幅画,却无可奈何透着一股俗气。
她就像遛弯一样走在这条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路。
“小姐,到了。”
进院便是一片绿意,无花却是满园翠色,而那一座座假山就像一座座屏障,挡住了那最终的厅堂。左边放着一排兵器刀枪、棍、棒样样俱全。而相比之左边右边却是另一番天地,假山前摆着一张雕花木桌,上面摆着毛笔和砚台,上面还有着一副似主人过于匆忙而没画完的画,她这二哥还喜欢采风。
怜儿领着走至门前,柳落晞迟疑了一下便准备推门而入。
“瞄~~”一只猫跃至身前,却将怜儿吓了一跳。
这只猫浑身雪白无一根杂毛,蓝色的双眼像盛着两潭澄澈的湖水,充满灵动,那高高翘起的尾巴随着它的身形左摇右摆,似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小姐,不好意思,都怪我这猫儿不懂事惊扰了您。”寻声而望便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一边对她表示自己的歉意,一边托起那向他跑去的猫。
这个男人充分的向她证明了什么人养什么宠物,那跳入主人怀里的猫儿像孩子见到亲人一样撒了欢的撒娇,晃晃圆圆的脑袋,用舌头舔舔他的脸,用肉肉的小掌拍拍他的胸前,然后立即卧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摇着尾巴。
这主人也在顺着它的毛,冲着猫无奈的笑,但全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总管好。”受到惊吓的怜儿,刚晃过神便匆忙请安。
总管这个词汇让她不禁想起树下乘凉时,听见那不小心走到她院落旁的丫鬟的对话。
“哎,总管人真好,老爷虽在这府里权利越来越高,但对我们这些下人依旧那么和善。”
另一个声音穿插其中:“是啊,但这老爷对着总管也太过放心了,他对这总管的权利越变越大视而不见,难不成真像那传闻…”
“好了,别说了,咱别再议论这主子的事了,快给四小姐将这衣服送去,否则又要挨罚了。”这小丫头虽不机灵却也注意到这话说得不妥。
“好,快走吧。”
话落两人便匆匆离去,她当时并未在意,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面的人感觉到了她不经意的打量,却并未多说什么。
她转过头推门便入,只见刘若辰在端详茶杯,听见有人入门的声音便回头望向她。
“妹妹你怎么来了?怜儿,小姐正病着,你不让她在房里好好休息带她来这干嘛,你是怎样照顾她的。”
“少爷我…”怜儿是委屈的,但又不敢解释,踌躇中柳落晞打断了她的话。
“哥哥,不管怜儿的事。妹妹知道哥哥找晞儿有事,晞儿又不愿哥哥再走一趟,就当做溜溜腿脚便来了。”
“你呀身体不好就别乱走,爹爹就要回来了,他让人先将那上好的补品带了回来就放在哥哥这。来,怜儿,将它们带回去给你家小姐补补,瞧你这脸色苍白的。还有哥哥在锦绣轩给你定了几件衣服,怜儿,你也给小姐拿回去试试。”
“是。”这声音中带着尚未退去的恐惧,看来这哥哥对下人并不是特别宽厚,但对她这个妹妹倒是不错。
花香满园,溢上鼻息,那阵阵的香气沁人心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