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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清泉又向柳聚君泣道:“多谢柳盟主替我们做主,黄帮主便是在九泉之下,也定不忘柳盟主大德。这两个恶贼如何处治,便请柳盟主示下。”
柳聚君道:“我虽说这两人该杀。但这毕竟是贵帮帮内的事务,我不便多说,还是请贵帮自己定夺——最重要的是,目下贵帮群龙无首,还需找一个人出任帮主,总领百务为是。”
紫兰花便领着铁线帮众人道:“我等都愿清头领做我们铁线帮的帮主!”清泉连忙推辞道:“清某无能,何以当此重任。”柳聚君道:“清贤弟不用过谦。清贤弟昨日在武林大会上擒戴鹰,败孙加威,武功惊人,大家都佩服得紧。而且黄帮主的尸首要善加收敛,苦菜和白茶二人也该严惩,这些都是当务之急,拖延不得。既然大家一力推举,清贤弟就不要再推辞了。”
清泉这才叹道:“既然如此,清泉只得暂摄帮主之位。待将黄帮主妥善安葬后,再诏告武林,在帮中另选贤能罢了。”柳聚君道:“清贤弟肯接任便再好不过了——那苦菜和白茶这两人该如何处治?”
清泉道:“现在杀了他们却也太便宜他们。依在下之见,先将他们关起来。等日后在黄帮主的灵前,将他们的罪行宣告天下,再剖腹挖心,以祭黄帮主的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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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柳聚君略一思忖,道:“如此也好。”便此时,忽听到远处又有啸声传来,柳聚君道:“那边不知出了何事,怕是有些什么乱子,我去看看。此间的事就交于清贤弟了。”对清泉一拱手,便领着自己带来的几人匆匆而去。
清泉候柳聚君走远了,方对苦菜和白茶冷笑道:“一个劲的摇头,想寻死吗?只不过你们现在想死也晚了,落在我手里,我却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从旁边又走过来一个头目道:“启禀帮主,黄帮——那老贼的尸首该不该买一口棺材收敛起来?”
清泉冷冷道:“拖去喂狗!”那人一楞道:“可是……”清泉斜了他一眼,忽然抬手一掌拍在他胸上,那人飞出尺许,立时倒地身亡。清泉又招手唤过一个人来,那人战战兢兢走到近前,清泉一指地上那头目的尸首道:“把他当作那老贼收敛起来。把那老贼的尸首拖去喂狗。”那人不敢多话,恭声道:“是。”
清泉得意之极,大笑两声,拍了拍手,背手往那竹林外走。铁线帮的人将地上的两具尸首拾起,押着苦菜和白茶,也跟着去了。
祁寒和阿絮待他们都走了,这才长出了口气。此时天光已放亮,但逝去的黑暗仿佛还压在二人的心头,久未散去。祁寒叹道:“这清泉心智之阴毒,手段之狠辣,比那司马助却还更甚。但他伪饰得也太好了些,令得柳寨主不识他的真面目,反以善为恶,以恶为善。只可惜了苦菜和白茶这两条汉子。”转首一看,却见阿絮沉吟不语,便道:“你怎么了,还在想着方才之事吗?”
阿絮道:“我在想着柳聚君方才的话,他说那边怕是有什么乱子——我忽然想到昨日的‘抗倭大会’,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么?”祁寒不知她所指何事,一怔道:“有什么奇怪的?”
阿絮道:“‘抗倭大会’、‘抗倭大会’,抗的既然是倭寇,声势又如此浩大,那倭寇岂有不知之理。可为何他们竟不派人前来捣乱,这不是怪事么?”
祁寒略一想,暗道:“不错。既然彭老生在江南这一带频频出现,那山口丰后也被派到江南来,可见隐伏在江南的倭寇也不会少了,开这‘抗倭大会’的事必然瞒不过他们。而‘抗倭总盟’一成立,势必对他们极是不利,他们理应派人前来百般阻挠才是。旁人不说,就那彭老生也必放不过这事,但为何他们竟一点举动也没有?”便道:“此事果然有些奇怪,但或许是柳寨主他们料到那倭寇会前来捣乱,便派人预先防范了,倭寇见无机可乘,只得作罢,昨日的大会这才没起什么乱子。”
阿絮颔首道:“这自是一种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倭寇已经有所行动,只不过众人都还没有发觉罢了。”祁寒听了这话,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道:“你是说黄柄之被清泉杀死,还有司马助杀他那姓郝的师弟,都与倭寇有关?”
阿絮轻轻摇了摇头道:“此事多半还是他们自己在争权夺利。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这后面定还有什么骇人的阴谋——我不知道,只是隐隐在心里有些害怕。”
祁寒道:“那我们应该知会柳寨主一声,也让他们早有防备。”阿絮苦笑一声,道:“别说我们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就是知道了,眼下我们自身尚且难保,又能知会谁去!”
祁寒怅然道:“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你现在便不用和我一样躲躲藏藏了。”阿絮幽幽道:“慢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只要你不再疑心我与你林师伯之事有甚关联,便这样躲躲藏藏我也……”说到这儿,却不再说下去。
第二十九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祁寒虽看不见她面上的表情,但听她此话说得至诚,又见她眼中隐有泪光闪动,心中顿生怜惜,楞了片刻,堪堪将这感觉抑住了,方道:“我们可还要去找那山口丰后?”阿絮道:“自然要去。那柳聚君不在此处,正好去找他。”
祁寒道:“我还担心柳寨主武功高强,非比他人,会发觉我们隐身在此处。幸好那啸声将他引了过去。只不知那边出了何事。”阿絮道:“也无暇去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寻着那山口丰后要紧——铁线帮的人都从对面那片竹林去了。我们便从那儿过去,看看能不能寻着那山口丰后关在何处。”
二人自竹林中出来,走过那片空场,从铁线帮诸人走时经过的那边竹林又穿了过去。出了竹林,迎面便有两个穿着铁线帮服色的人上前道:“靖海平波。”祁寒回道:“扫灭倭狂。”那两人抱拳道:“不知两位兄弟有何贵干?”
祁寒心中一转,道:“惊鸟林的岳大当家命我俩来找柳盟主有事禀报,请问柳盟主现在何处?”那两人指着身后方向道:“那边也不知何处有啸声传来,柳盟主便往那儿去了。若没有什么事,过一会儿,柳盟主便当回来。”又一指另一条山路道:“两位若要见柳盟主,便往这儿去,走不到两里,有一个亭子,柳盟主平常便在那儿居中策应,两位且在那儿歇歇,等柳寨主一到,我们自会禀告他。”祁寒拱手道:“多谢!”便领着阿絮往那山路上去。
行不多远,果然见着前面不远处的岩上有一亭,傍路而立,居高临下,委实是当地势之要冲;又有四角飞檐,势若展翅,衬着青山绿水愈发显得灵动。走到那亭下,却并不见亭里亭外有人守卫,想是这儿的人都跟着柳聚君出去了。
祁寒对阿絮道:“这儿无人加以盘诘,虽省了许多口舌,但却问不得那山口丰后关在何处。实在无法,只得再往回去,巧言向方才那两人打听去,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阿絮道:“柳聚君不会把那山口丰后带在身边四处接应。既然柳聚君平常都在此处,那山口丰后也必定关在这左近。先找找看,若无法可想,再去问那两人就是。”
二人在亭子周围寻了一圈,果然见着亭后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向前,只不晓得往何处去。祁寒道:“且去看看。”便和阿絮顺着那小道往前去,走了里许,忽听见有水声,越往前走,那水声也越发轰然起来。
又行了里许,却是一面山岩挡住了去路,听那水声正在山岩后面,二人正要从旁边绕过去,就听见那山岩后有人说话道:“紫头领吩咐下来,这可是柳盟主和帮主着意的人犯,干系重大,万万差池不得,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可都担待不起。”
祁寒和阿絮听了都是一喜,互相望了一眼,心中俱道:“那山口丰后便关在此处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祁寒张了张口,却不发出声音来,阿絮看他口形,说得是:“怎么办?过不过去?”便也张口,不发声道:“过去。见机行事。”
二人稳了稳心神,从那岩石边绕了过去,顿觉眼前一亮,却是十几步开外有好大一座瀑布,正要细看,就见四个铁线帮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四个人见有人来,面色都是一紧,忙拿起身边的兵刃来,一人问道:“什么人?”
另一人道:“靖海平波——” 祁寒朗声道:“扫灭倭狂。”那四人见他说出切口来,面色这才稍弛,却仍有狐疑之色。先前那人道:“二位是?”祁寒和阿絮走近了两步,祁寒道:“是柳盟主让我们二人过来,有话要问你们看管的那个人。”那人听了紧问道:“果真?”祁寒道:“正是!”
第二十九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那人嘿嘿两声冷笑,忽然手中长枪一抖,当心便向祁寒扎了过来,另三人似乎也是商量好的,也不用号令,各举兵刃分向祁寒和阿絮袭去。祁寒一楞,却不知自己有何话说错了。
阿絮听见那人紧问时,心知其中有不对,早生提防。待见四人果然说也不说,便动起手来,抢先一步,便迎了上去,一把抓在刺来的枪杆,往旁边一拨,正挡在另三般兵刃上,将那三般兵刃都磕飞了出去。同时身形闪了两闪,已将另三人点倒在地。那使长枪的情知不妙,将枪一丢,回身便跑,又作势要呼,祁寒飞身上前,一指正点在他后背上,那人“扑通”一声,也栽倒在地。
祁寒和阿絮定下身来,往四周看去,却见三面都是山色如铁,峭立千丈,只迎面山上一条玉龙似的瀑布从山高处盘空而降,直泻入底下的一泓深潭中,声若霆震,轰轰不绝。再细细打量,周围非但再无旁人,也不见有路再通出去,更没有竹棚或是山洞之类可以驻人的所在,竟不知那山口丰后关在何处。
祁寒俯身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