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是哪家的小夫郎,你自己出城,莫非要与人私奔吗?”
一边说着一边就向顾飞颜脸上摸去。
顾飞颜连忙躲闪,用力将她的手打落,扭身想走。
那泼皮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喊道:
“你往哪儿跑?一个男子竟然单身出来,又急慌慌的,定是逃出来的,走,和我见官去。”
顾飞颜使劲的去掰她的手,一边说:
“你放手……我是宫里的,和人一起出城办差,半路走散了,所以要去西城门下找她,你若再无理,耽误了宫中的事情,只怕你承担不起。”
街边的路人看到这边争吵,已经逐渐向这里围拢过来。
顾飞颜心中焦急,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睛求助的看向那个老妇人。
那老妇人见他可怜,忙拦住那泼皮:
“小四,快别闹了,你看他穿着宫人的衣服,若真惹出事端来,可了不得。”
那泼皮这仔细一打量,见顾飞颜穿的的确象宫里的衣服,才松了手。
那个老妇人给顾飞颜指了路,他这才发现自己不识路,慌乱之中竟是绕了远,才又返身折回。
这么一折腾,到了东门已近正午。
顾飞颜心中忐忑,知道国王现在必定已经下朝,发现自己不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得城去。他向城门望去,见城门没有封锁,稍微放了点心,心想如果现在不冒险一试,再晚恐怕就更出不去了。他抱着一线希望,咬了咬牙排在了出城队列的后面。
西贡地处高原地带,昼夜温差大,到了晚上就是夏天也透着寒凉,到了正午,却是火辣辣的干热,太阳毒的似乎能把人烤熟了一样。
城门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出城,士兵们却不见倦怠,认真的仔细盘查。顾飞颜往前看去,见一男一女两个人,似是一对夫妻正要出城,却被守城的士兵拦住,将那男子带走了。
他心里一沉,估计事情恐怕已经暴露了,转头想走,那守城的士兵却已发现了他,招手让他过去。知道现在跑也晚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盘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出城?”
“我是宫里的,出城办差。”
“可有宫中的腰牌?”
顾飞颜从怀着取出了金腰牌。
那士兵一见腰牌,猛的拉下了他的面纱,看到他的容貌,更认定错不了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哈哈笑着对身边的同伴道:
“老马,看这是谁,咱们就等着领赏吧!”
这时从城门后,走出好几个宫里的侍卫,用丝带将他的手脚都绑牢了,塞入轿中,把他抬回了宫里。
回到宫中后,顾飞颜被直接押到了西贡王的寝宫里。
寝宫之内,落针可闻,阴云密布。地上跪了一地的侍者,各个泪流满面,却没一个敢哭出声音的,各个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西贡王面色铁青的坐在床上,见顾飞颜被抬了进来,死死的盯住了他。
顾飞颜此时反而平静下来,知道今天无法幸免,再出逃已然无望,眼下唯求一死,他宁愿死也不能做一辈子西贡王的禁,脔。
见顾飞颜一脸坦然的看着自己,西贡王觉得心在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灼伤的同时,又如同被寒冰覆盖一样的彻骨冰冷。
她阴沉的说道:“都出去吧,所有人杖责五十。”
地下的跪着的侍者们听说杖责五十,都松了口气,赶忙磕头谢恩退了出去,总算是捡回一条命来。
等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顾飞颜站在西贡王面前。
西贡王走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衣服前襟,咬牙切齿说道:
“你居然背叛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顾飞颜眼睛不躲不闪的看着她:
“你放我走吧,我是凤景人,我不想留在西贡。”
“你说什么?难道前些时候你对我好都是假的?你竟敢骗我。”
西贡王不可置信的问道,失控的猛烈摇晃着顾飞颜,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顾飞颜的腿被紧紧捆着,没法子移动,这一下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连一点缓冲都没有。他疼得闷哼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西贡王是真的感到痛了,从来那些男宠们都围着她,讨好她,不敢有半点违拗,更别说有人拒绝她,平生第一次尝到想要可是得不到的滋味。恐慌压倒了愤怒,她迫切的想让他亲口求她,让他亲口说想要留下来。
她蹲下抱起了摔在地上的他,神经质的说:
“颜,说你想留下来,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不追究,还象以前一样待你。”
顾飞颜一心想激怒她,只求速死,他淡淡一笑:
“你留下我的人,也留不下我的心。既然不放我走,你杀了我吧,我只恨我自己一开始没有死,被你平白玷污了身子……唔……。”
还没等他说完,西贡王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舌头探进他的嘴里,疯狂的扫荡。
顾飞颜狠狠的咬了下去。
西贡王吃痛猛然推开了他,满嘴的血腥气终于激起了她的残暴。她拖着他来到房子中间的柱子旁,用绳子将他紧紧的绑在了柱子上,叫进了侍卫吩咐道:
“把他给我看紧了,不准给他吃饭喝水,什么时候他求饶了,什么时候来通知我,若是有半点差池,仔细你的脑袋。”
说着扯了一下顾飞颜的衣服:
“还有这套衣服,给我仔细的查,到底是谁给他的。”
说完,她转身出去,夜里宿到了上书房,再没有进来看过一眼。
顾飞颜被绑在柱子上,整整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腿已经无力站着,人全凭绳子勒着才没有倒下去。他的喉咙干的象要着火一样,刚开始还感到饥饿,后来渐渐的没了感觉。昏晕中好像孤独一人在茫茫的沙漠中跋涉,烈日当头,四周荒凉空旷,隐约见远方有一方绿洲,熙早站在那里冲他微笑,“就要死了吗?她终于来接自己了。”他笑了笑,艰难的蠕动着干涩的喉结,拼命的想喊她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到了第四天,始终等不到他松口的西贡王终于沉不住气了,她来到了顾飞颜的面前,看他苍白憔悴的闭着眼睛,嘴唇干裂的爆起了白皮,失了平日水粉般的透明颜色。
“想好了吗?”她已经不象前两天那样狂暴。
顾飞颜勉强仰起头来,将头抵在柱子上,凤目微睁开一条缝,嘴角无力的抽动了一下,嗓子象撕裂般暗哑,叹息样的声音虚弱无力:
“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要走。”
“哈哈……”
西贡王忽然笑了起来,直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走?想的倒美,这辈子你就别想了,你死我也要让你留下来。”
她说完,忽然凑到他眼前,见他侧脸想躲,一把扭住了他的下巴:
“你知道朕从小最喜欢的故事是什么吗?那时候我总缠着爹爹给我讲美人鱼的故事,总梦想着有一天,美人鱼王子会爱上我……现在我就要让爱卿你成为本王的美人鱼王子,永远呆住本王的身边,直到死!……我倒想看看,拖着美丽的鱼尾巴你怎么走”
她阴恻恻的声音让顾飞颜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睁大了目光涣散的眼眸,虚弱的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
西贡王却不再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下午,已经近四天水米未进的顾飞颜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徘徊,几个侍卫走了进来,终于把他从柱子上解了下来。
一股清凉的药液灌入他的嘴里,滋润着他干涸的喉咙,苦中略带着甘甜,昏沉中的顾飞颜本能的贪婪吞咽着,力气渐渐的聚拢,脑中逐渐清明起来。
他睁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只见自己的正躺在一间空房子的地上,房子中间摆着一张白玉石台。
身边的侍卫见他把一整碗药都喝了,抬过一个木桶,为他仔细清洗身体,反复洗了三遍后,将他赤身放在了白玉台上,头颈,腰部和手腕、足踝都用皮带紧紧束缚住。
光裸的肌肤紧贴在冰冷的白玉石台上,让顾飞颜全身忍不住打着寒颤。忐忑中,见两个白袍女子走了进来,顾飞颜满眼惊恐,瞳孔紧缩成两个点,看不到别的东西,直盯在她们手里的尖刀之上,想起西贡王的话,他拼命扭动起来。
旁边的侍卫上前紧紧压住了他的双腿,两把尖刀一起对上了他的足跟,剧痛之后,鲜血从足跟汩汩而出。双腿一阵抽痛,顾飞颜似乎能听到自己脚筋断裂的声音,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出声,双腿无意识的痉挛着。
压住他的侍卫将他的腿向外扳开,将内侧翻出,两把尖刀紧接着同时从他内侧大腿根部到足踝残忍的深深割了下去,感觉到自己的腿上的皮肉被剥开翻起,向外拉扯,非人的剧痛已经让他喊不出声了,只听见喉咙咯吱作响,汗水流入他大睁的双眼。他在窒息之后,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中,顾飞颜在剧痛中醒来。他浑身颤栗着,除了疼还是疼,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他支撑着朝自己的腿看去,带动了一阵哗啦啦的锁链声。
他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黄金颈圈,被冷汗浸湿了,套在脖子上粘腻腻的,上面连着一根金链子锁在床头。
他的两条腿用白布紧紧的包裹在一起,只感觉到肿胀的剧痛,一点也使不上劲,根本无力动弹。
他也就在剧痛和恐慌中煎熬了一小会,便又晕了过去。
他就这样在晕迷和清醒交替中过了几天。身体如同火烧一样,开始还能勉强喝点水,到了后来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
无边的黑暗中,前方出现了一道圣洁的光环,熙早站在那里冲他微笑着,还如第一次见她时那样白衣飘飘,明眸皓齿。当时的她在比武台上的飒爽英姿,在大殿之上的翩然起舞,始终深深的印在他心里,丝毫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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